《离心》周如初

3、识

　　当机立断，我走上去，在她身后，叫她：“同学。”
　　她的步伐迟缓了几步。一身白衬衫，窄裤管，人字拖，怀中还抱着几本书，这样的她迟疑地转过脸来，说：“你是在叫我吗？”
　　她的脸庞如照片上般白皙，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融合，五官纤细，在她那双瞳仁分明的眼眸里，我仿佛看见一种初生的纯净。
　　郑子姚，我心里默念。
　　“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吗？”
　　依然是疑惑的表情，她却轻轻地说：“郑子姚。”
　　淡淡的嗓音，就如她的人，透着淡淡的疏离。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一下头，紧张的时候，我居然还是学了吴又庭的习惯性动作。不过是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去跟她说。
　　“他喜欢你，想叫你做他女朋友。”我同她一起转过头去，看见吴又庭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又冲我挤眉弄眼，好像在说，你说不出口，我帮你说，够义气吧。
　　他自己一个人很起劲，我却立马觉得尴尬了。不好意思地抬眼看她，却见她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一见钟情我是不怎么相信的，但是，做个朋友，也许还可以。”
　　出乎意料的大喜。我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般开心的不知所以。太过开心，所以也没发现她眼神里的异样，以及说到一见钟情时，声音的微微颤抖。
　　“你叫什么？”
　　“孙家珂。”
　　“孙家珂。”她有点疑惑地念了一遍我的名字。马上又一丝了然闪过。而我则还未从惊喜中回过神来。也许这一天下来，我会遭吴又庭鄙视数次，就因为我这太表露地情绪，一点都没有追人的技巧。然而我已经什么都不介意。
　　原本的我，便没有经验。
　　这本来就是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第一次主动去接近一个女孩。
　　情窦初开又如何，谁都有情窦初开的时候，即使我初开的年纪似乎有点迟。
　　一切都太过顺利，我又马上有了她的号码。
　　于是就是时刻的手机不离手。我总是发给她一些无关紧要的短信，然后便带点焦急地等着她的回复。而她的短信总是姗姗来迟，语气中也有些疏离，较初见更显得刻意。可我即使有点察觉却根本没有细想，只想一心一意地，同她一天一天密切联系。
　　这一切都这么快速，而我也陷入地太快。就像一场风暴吧，来地迅速，而我在风暴中坚持，宁愿一切都被这风暴搅得翻天覆地，脱离了我原来的生活。我如此不顾一切，却没注意到，这灰色的风暴，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只看到，她一天一天地，没有了原先的疏离。一天一天地，我与她自然地，就好像一对情侣般。这不是奢望。
　　因为我本就认为，这本是我一个人缘分，已经是我们的缘分了。
　　我只差一步，很近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