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雪月 我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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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忆的有些入迷，连身后宋艺什么时候来的都没察觉。
“哟，老舟，一回来就勾搭有夫之夫啊。”
宋艺好像白了方行舟一眼。
“啧，怎么说话呢宋总。我可不稀罕当你的小三。”方行舟眼都没抬。
“嗯？”我抬起头对上了宋艺的眼神，“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他摸摸我额头，“还难受吗？”
我摇摇头。
宋艺牵起我的手:“回家吧，妹妹回来了。”
方行舟又喝了一口茶:“欢迎下次来玩。”
这人这么冷淡的吗？
宋艺拉着我走出去。
正门比我想象的有些远，一路上花草无数，好像是比那边多一些。
“喜欢花吗?”宋艺转过头来看我，“要不要给你种上些?”
“嗯……可以啊，我还挺喜欢的。”我脑袋还有些茫然，顺着他的话说。
“喜欢什么花？我给你弄些。”
“茉莉吧，我记得以前谁送过……”
宋艺有一瞬的停顿。
“你……”
吃醋了?
一转身，妹妹从门口出来
“哥哥，你去干嘛了？哥他找了你……”
妹妹的嘴被宋艺捂的死死的。
“什么？”我没听见，问。
“没什么。饿了么？等会我们出去吃。”
妹妹挣脱开来:“去哪吃？”
宋艺低头问她:“你要吃什么?”
“对面那条街上有一家小吃，要不要去?”我插嘴。
好久没去了，也许妹妹也想吃，她回的很快
“可以可以可以。哥，你去过没？”
“哦……我应该没去过，我来的少”宋艺说。
“很好吃的!你绝对喜欢。”妹妹说。
“行，去就去。”
宋艺拉着我的手，二话不说直接出门。
小街虽小，但隔壁就是人流量大的住宅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到了到了我看到了，就是那一家!”妹妹指着一个名字叫“溪桥流水”的店门说。
“这名字起的……”宋艺笑着摇摇头。
走进店门，喧闹声一窝蜂的涌过来，与宋艺的沉静放荡显的格格不入。
我笑笑跟他说:“是不是太接地气了点?不想在这吃那我们换一家?”
宋艺摇摇头
“不，我很喜欢。”
宋艺随便找了张桌子拉开椅子坐下，一个化着浓妆浑身香水味很冲的女人走过来
“想吃什么？自己点。”
她看着自己的指甲，眼神有意无意向我们身上瞟。
我被瞟习惯了，倒是宋艺，他眼里那种不适似要溢出来。
我拍拍他:“宋艺？想好吃哪个了吗？”
我指着那张“菜单”上一排排乱七八糟的字说。
“赶紧想！老娘还得问别人呢！”女人掐着腰尖声说。
人们似乎已经习惯，对于她，只是回头看两眼，转身又投入吵闹的聊天里。
“就这个。”宋艺随便指了一行乌漆嘛黑的东西。
“妹妹呢？要什么”
“老样子！”妹妹高兴的晃着腿。
“行，蛋花汤和面皮子是吧。马上～”女人看一眼妹妹，“走，去拿饮料～”说完扭着胯走回去。
“她这是……”宋艺不解的问我。
我笑笑
“几年前被小混混卖了，逃来这片，以前跟我挺好。”
宋艺不知道很正常，一是因为他这几年不在国内；二是因为那边和这片隔了一堵墙，那边是有钱人的世界，穷人的忙碌热闹被隔绝，这边发生的是那边自然不知道。
宋艺垂头没看我。
“对……”
妹妹拿着雪碧优哉游哉跳着回来
“说什么呢？”
“没事，拿好了？”我接过妹妹递过来的雪碧。
“哥哥，你……”
“叮铃——”门口另一个格格不入的风铃响起来，随之一起来的还有许皎月和……白皑雪？
两个男生站在一起，显得额外般配。他们身高似近，衣服一灰一蓝，一个一头短寸，一个微分碎盖。看起来养眼又和谐。
“笙然也在这啊。”许皎月向我拜拜手。
白皑雪从头到尾头就没有抬起来过。
一个男人把我们的饭端过来，宋艺捞过来面片，嫌弃的用汤匙舀了一勺。
“大少爷怎么来这种地方了？”他们两个都坐下了，白皑雪才不善的开口。
“有事？”宋艺强硬的咽下了那口。
“没，只觉得想干什么干什么的大少爷来贫民窟吃顿饭挺神奇的。”
许皎月踹了白皑雪一脚。
白皑雪收回话头，偏头看许皎月。
许皎月递给他一个眼神，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
妹妹一直没说话，看似一直在喝汤，其实我知道，妹妹不喜欢听这种话。
她以前跟我过得不好，总听这些，虽然听习惯了，但她依然反感，一晚上没呛宋艺。
我看着那碗许久不喝的蛋花汤，又有些出神。
“怎么？不好喝？”宋艺一脸关心。
“没有……”我终是把那碗喝尽。
好像一直沉默，屋里一直吵闹，却没人说话。
“笙然，我们先走了……”许皎月拉着白皑雪面对我，眼神却一直在宋艺身上游荡。
白皑雪掰回他的头:“走了走了，别看了。”
许皎月拿住白皑雪作乱的手:“笙然，有事就找我吧。”
他留下了一张枯黄的纸。
那张纸看着年纪挺大，折皱很多，像是泡了水又放到太阳下暴晒。不过上面的字清晰可见，是号码。
我收起纸，看看妹妹空了的碗:“吃好了？走吗？”
宋艺又抽了张纸擦嘴，没说话。
我抽过来纸:“别擦了，都红了。很干净。”
宋艺舍得抬起眼。
我们沉默着走回去。
深秋，天气已经不再暖和，宋艺惯性把衣服给我披上，妹妹跟在最后。
地上干落的树叶被踩的沙沙作响，前脚刚离开，秋风就将碎掉的树叶吹起，三个人是默契的沉默。
“快高考了，想去哪个大学？”
宋艺突然开口。
“还没想好。”
风将头发吹的乱摆，使人看不清对方的眼中的心思。
路灯长时间没有维修，灯光一闪一闪的，没头没尾的问题显得过分冲突。
“离家近点好吗？”
“算了。央音你想去吗？”
我搞不懂宋艺的意思，只是因为喜欢央音点点头。
“想复学吗？”宋艺停下，“当初是我太冲突，如果你想，我……”
“我无所谓的。”我踢踢脚下几片大的树叶，“反正我对考上大学不抱希望。你也不用内疚。我知道你所想的。当然，我也不觉得是在麻烦你。”
“我被你养着就好了。每天那样生活挺好的不是吗？”
“都被你养一年了，我还在乎那些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