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有泪》折一柳

2、故人重逢 共望星空

　　云颠之上，长空澄碧，在日光的斜射下宛如仙境。
　　霄影还在不停蹄地朝北夜方向疾行，披风之下的墨瑶还是没有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越来越浓，一片星空突然出现在墨枫眼前。
　　“我们这是到达北夜了吗？”墨枫发出疑问。
　　霄影“嗷”了一声，像是在回答他。
　　他们直往忘尘谷飞去。
　　一个时辰之后，霄影在谷外落地。
　　“忘尘谷”三个大字刻于石门上。
　　到了，终于到了。
　　忘尘谷的神医应是不喜被外人打扰，上空完全设了结界，谷外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墨枫轻轻放下墨瑶，让她躺在雪地里。
　　他跪在台阶前祈求，“南幽盛西城墨家之子，特来向忘尘谷神医求救！”
　　“求神医救救我阿姐！”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求神医救救我阿姐！”他继续喊，额头磕在雪地上变得通红。
　　“求神医救救我阿姐！”
　　突然，一支孔雀羽毛从山顶上飞下来，落在他面前。
　　这是……
　　雀羽在雪地上画出个“等”字。
　　这是何意？
　　是同意出手相救了吗？山上那个男子是谁？
　　难道他就是里面的主人？
　　“谢神医！”墨枫喜悦起身，双手搂住墨瑶的头，霄影也陪着他们在谷外入口等候。
　　阿姐！
　　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只能将墨瑶紧紧护在怀里，大雪堆在他的头上和肩上，极冷。
　　方才撒下羽毛的人还在山顶上，他一身白衣，用红丝带系着的半扎发自然垂落，两边龙须随风飘起，背影如雪山冰川，有些孤寂，像个江湖侠客。
　　他从山顶一跃而下，便到了谷中院内，随后进屋向里面的人禀告。
　　“谷主，人已经到了。”他声柔低沉。
　　凭窗而望的慕紫宁心里一震，迅速转过身来，沧桑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就把他俩带来了，赶紧去迎他们入谷吧！”她惊喜又克制。
　　“谷主，师父他并未回来，是霄影带他们来的，墨瑶好像受伤了”
　　“受伤了，快随我去看看。”慕紫宁说完就往忘尘谷入口跑去。
　　平时那么淡定的她竟在此刻慌了心神。
　　谷外两人仍旧不动地等待，墨枫又瞧了瞧怀里那张血色尽失的小圆脸，他眉头又紧皱起来。
　　“隆隆隆……”石门被打开了。
　　墨枫抬起头向石门仰去，里面的人也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慕紫宁思绪如云萦绕在心头。
　　目视君子，如君归来。这张脸长得真像他……
　　待石门打开一半，墨枫正要开口叫她，慕紫宁已下了台阶走到他身边，连忙掀开盖在墨瑶脸上的黑色披风。
　　真的是瑶儿！真的是她！这张脸，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又圆又可爱，只是为何看上去如此痛苦？
　　慕紫宁用术法一探究竟。
　　她惊住了！
　　为什么又是噬血珠？为什么？难道连姐姐的孩子也逃不过噬血珠的折磨吗？
　　墨枫急切问她：“你就是那位神医吗？你有办法救我阿姐的是不是？”
　　慕紫宁抬眸答道：“我会尽力救她的。”
　　“言臻，抱她去灵泉洞。”
　　“好！”一旁半蹲着的言臻抱过墨瑶，起身朝谷中走去。
　　墨枫脸上忧虑未退，他看着他们消失在入口才转过头来。
　　“放心吧！你阿姐没事的，瞧你这脸色都快跟你阿姐一样白了，你先去休息，等你醒来她就好了。”慕紫宁说完就带他入谷去了，而霄影早已不见身影。
　　谷外漫山白雪，谷中却如春一般，是设了结界的缘故吧！
　　长年处于夜晚的忘尘谷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却格外明亮……
　　灵泉洞内，蓝色泉水波光粼粼，四周都亮，洞顶藤条垂落，上千种灵草围绕在灵泉周围。
　　言臻将墨瑶放入灵泉中央，晶蓝色的流光缠绕在她身上，好安宁的脸。
　　上次见你还是在诡月宫，没想到你竟是墨瑶！
　　原来他早已见过墨瑶。
　　那天晚上墨瑶拿着诡月宫的地形图去探寻噬血珠，她戴着帷帽，趴在闫煜屋顶，垂帘被迎面而来的清风给吹开了，站在树梢的言臻正好看清了她圆润又清冷的面容。
　　他本想在南幽多留几日，却被师父传话叫回北夜，原来是他师父要离开忘尘谷，不放心慕紫宁，特意叫自己回来的，想不到他们第二次见面竟是以这样的形式……
　　不知不觉慕紫宁已进入了洞中，墨枫因担心墨瑶不肯去休息，被慕紫宁给弄晕了，现正躺在床上。
　　“谷主，好了！”言臻跟慕紫宁说道。
　　“那就开始吧！”
　　言臻双手舞动，引入灵泉之力凝聚墨瑶体内的噬血珠，慕紫宁则在一旁施展医术，让体内灵血正常流动。
　　寒光速闪，整个过程让沉睡的墨瑶如剥皮抽筋般痛苦。
　　啊——
　　她额头汗珠滚落，湿了发丝，发出凄惨的叫声。
　　这比无声无息死去还折磨人的治疗，真是非一般人能承受。好在她自己灵力强大，意识尚在，不然，真有可能在昏迷中痛苦死去。
　　半炷香之后，噬血珠从墨瑶心脏取出，人还未苏醒，言臻把噬血珠递给了慕紫宁，两人为了不干扰灵气流动，已走出洞外。
　　这时墨枫从屋里健步如飞地跑出来，差点撞到慕紫宁，他急忙问道：“神医，我阿姐呢？她没事了吧？”
　　慕紫宁嘴角一笑回答他：“她没事了，很快就会醒来，现在还不能进去，先回去吧！”
　　墨枫听到阿姐没事，终于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还不能进去吗？
　　墨枫听从她的话回了屋。
　　木屋里，他发现坐在对面的慕紫宁一直盯着自己看，好不自在，旁边的言臻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喝他的茶。
　　“神医，你盯着我看干什么？！”墨枫忍不住开口。
　　慕紫宁慵懒答道：“我不是神医，叫我慕谷主吧！你对你阿姐真好，千里迢迢不知真假……却带她从南幽来我这忘尘谷求医。”
　　“当然，她是我姐姐！”
　　慕紫宁心想，难道墨纪寒没有将这小子的身世告诉他，还是他已经知道了故意这样说的。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安静地喝茶，只听见屋外的树叶相碰的“唰唰”声。
　　这结界竟不隔音，远望可见忘尘谷外大雪漫卷，冷风呼啸。
　　眼看茶也喝完了，墨枫东张西望，又不敢说话。
　　慕紫宁看出这小子心急这才开口：“言臻，带他去灵泉洞吧！”
　　墨枫听到这话忽地起身，把对面的慕紫宁吓了一跳，他赶忙道歉，说自己不是有意的。
　　两人辞了慕紫宁便出来了。
　　灵泉洞内的墨瑶已经苏醒，她发现自己手上和夜行衣上的血迹已完全消失，连身上伤口都愈合了，甚是神奇。
　　她缓缓起身，似乎还有些累，双脚踏在灵泉之上，走到旁边的药草，环视四周。
　　这是哪里？
　　“阿姐，你没事了！”
　　墨瑶刚转过头看去，不料却被迎面奔来的枫儿揽入怀中，墨瑶瞬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从小到大很少人这样抱过她。
　　父亲和娘亲长年在外征战，极少归家，好不容易结束了战争，可娘亲却不幸离世。
　　“枫儿，姐姐没事了。”墨瑶安慰他道。
　　墨枫放开了她，这时言臻也走了进来。
　　“墨姑娘，你醒了！”言臻面无表情，但眼中却闪过点点柔情，声音如春风拂面。
　　墨瑶还未来得及问他名字，枫儿已将言臻介绍完毕，并说是言臻救了她。
　　“多谢言公子救命之恩，我来日定当偿还。”墨瑶感谢道。
　　“无需偿还，是慕谷主救了你。”言臻说道。
　　慕谷主，“是叫慕紫宁的慕谷主吗？”墨瑶瞪大了眼睛，焦急地问他。
　　言臻点头吐出一个“嗯”。
　　墨瑶激动得光着双脚冲出洞外。
　　正朝灵泉洞走来的慕紫宁也顿住了。
　　时隔二十年，墨瑶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
　　曾经的南幽美人，如今已看破红尘，不问世事，在她的眉宇已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姨！是你吗？”墨瑶眼中泪凝不散，直到慕紫宁抱住她，泪水才如星星般掉落在慕紫宁肩上。
　　多年不见的两人在院中亭子下说了好长时间的话……
　　墨枫和言臻在屋檐下站了很久。
　　“你说，他们在聊什么？能坐这么久。”墨枫问言臻。
　　“你去问吧！。”言臻话不多说，转身去了厨房。
　　这俩人到底在说什么？墨枫还在原地满脑子好奇。
　　大雪已停，墨瑶和慕紫宁终于起身。
　　墨瑶发现枫儿还在屋檐下没进去，“傻站着干什么？”墨瑶问他。
　　他说在等她们，之后三人进了屋。

　　晚饭过后，墨枫跟着姐姐回到了她的住处。
　　“阿姐，你跟慕谷主……”墨枫开口问她。
　　墨瑶答道：“慕谷主就是我们的姨母。”
　　“她是我姨母？！”
　　“嗯！”
　　墨枫像半截木头般愣在那儿，他在想，之前那怪老头叫他带姐姐来忘尘谷，难道是姨母要见他们？
　　“枫儿，想什么呢？阿姐困了，你回去吧！”
　　“啊？”
　　“哦好！”
　　墨枫出了屋子直往慕紫宁住处走去。
　　他急匆匆来到慕紫宁屋外，却停住了脚步，紧张得直搓手，不知说什么。
　　“鬼鬼祟祟的，还不快进来？！”慕紫宁似乎已经料到墨枫会来找她。
　　“阿姐……已经告诉我了。”墨枫结结巴巴说道。
　　“都知道我是你姨母了，还紧张什么？我有这么可怕吗？听瑶儿说你可是皮得很。”慕紫宁故意打趣他。
　　“我……”
　　“过来坐着跟我说说话吧！”
　　墨枫蹑手蹑脚地走到慕紫宁一旁坐下，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自己的姨母长什么样，阿姐虽跟他讲过有关她的过往，但对自己而言，却如同陌生人。
　　“你父亲待你如何？”慕紫宁问他。
　　“父亲虽严了些，但待我极好，五岁就请了先生教我识字，还让阿姐日日教我学习剑术，凡事都让我自己做主。”
　　“你阿姐一定很疼你吧！”
　　“姐姐她一直护着我，如果没有她，我真不知自己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自在。”
　　在他心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姐姐对自己的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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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不知说了多久，慕紫宁见墨枫有些疲倦，说道：“我看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墨枫走出了屋。
　　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恍惚了。
　　当年那个人也是这般离她而去，没想到多年之后，还能见到他的孩子。
　　若他还活着，他们此生可能也不会再见吧！
　　真是命运弄人，如此相爱的两人，终究抵不过家族使命。那又能怎么样呢？有些事不是坚持就会有结果，不过是徒增痛苦罢了……
　　忘尘谷月光如银，后山的忘尘崖更是极美，绚烂的星辰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不知何时，墨瑶已经站在那里，久久不动。
　　她手中拿着剑，眼神直盯剑鄂上的那两个字——离忧。
　　娘，我见到姨母了，她沧桑了许多，她说前尘往事早就放下了，可我知道，她和父亲一样，都是在骗我。
　　过几日我就要回南幽了，她定不愿同我一起回去。不管她在哪，我只希望她能像这把剑一样，远离世间忧愁。
　　墨瑶抬头遥望雪山，皎洁的月光划过眉间射入眼中，她的双眸显得更加哀婉。
　　“墨姑娘，你怎么在这？”
　　她闻声向后转去，发现言臻正朝她走来。
　　“我见这月色如此之美，突然想出来看看，言公子怎么也在这？”
　　“不知道，醒来时不经意地就想到了这。”言臻直视墨瑶。
　　他平静地问道：“我见你眉眼忧伤，可是有何心事？”
　　墨瑶唇边漾出一丝笑意：“我没什么事，言公子多心了。”
　　言臻转头望向了前方的悬崖，“墨姑娘，千帆过尽，浮生若梦，何不快意逍遥，何故……忧心四起？”说完又看向了她。
　　“那你呢，不知‘无忧’这门学问你又做得如何？”
　　两人目光一触，墨瑶见他不知如何回答就不再追问，自己又望着天空说道：“世间生灵，有情必有忧，那些无牵无挂的江湖游侠真的无忧吗？不过是表面潇洒来去罢了，谁又真正懂得他们。”
　　“人活一世，只管珍惜眼前，安心过好当下便可！”言臻劝说道。
　　“说的也是，明日之事明日愁，何必辜负了如此璀璨的星夜。”
　　说完两人便抬头静静地仰望北夜星空。
　　时间凝固，轻松自由，这浩瀚的宇宙仿佛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言臻余光一瞥，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浮现出明媚的笑容。
　　正是这一抹笑容直摄他心魂。
　　那一颗最明亮的星星竟向旁边的微暗之星移动，照亮了它的四周，只是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很多年以后，璀璨星辰依旧，唯剩孤影独望，相思何处归？
　　“阿姐，你在这看星星呢！我就说怎么找不着。”墨枫也到了忘尘崖。
　　“枫儿，你找我可有何事？”墨瑶问他。
　　“阿姐，听说这北夜的集市灯火辉煌，热闹喧哗，我想让你陪我去看看！”
　　“姨同意了吗？”
　　“那当然了，来之前我已经问过她了。”
　　“这……”墨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一旁的言臻道：“不必担心，忘尘谷一向出入自由，我带你们出去吧！”
　　言臻带着墨瑶和墨枫出了谷，到了出口外，他不随姐弟两人去集市，自己又回了谷中。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便到了北夜集市。
　　那里商铺林立，人潮汹涌，千盏花灯为这八街九陌增添了无尽诗意，街道上所陈列的商品与南幽大同小异，估计是两地有商队来往。
　　墨枫一来就拉着姐姐去了绫衣坊，随后挑了一件浅黄色的衣裙递给墨瑶。
　　“阿姐，你这夜行衣已经穿了三日，都发臭了！呐，试试这个。”
　　“钱带够了吗？”
　　“够！”
　　“好，我试试！”
　　片时，墨瑶身着渐变浅黄衣从试衣间走出来，她虽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却也有几分姿色，大大的眼睛看起来仿佛胸有成竹，娇小玲珑的身躯如山间的精灵，及膝的长发被挽在脑后，煞是清逸。
　　墨枫眼神直勾勾盯着姐姐，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自己的姐姐打扮得这么漂亮。
　　“这才像个女子嘛！你平时穿的那些看起来一点也不和善，别人见了还以为你是个杀手呢，谁还敢跟你说话。”墨枫眼睛发光言道。
　　“别废话了，赶紧付钱吧！”墨瑶催促他。
　　“店家，多少钱？”
　　“十七两。”
　　墨枫将钱付给了店家，两人走出了绫衣坊。
　　繁华的大街上叫卖声不断，还有杂艺表演，精彩绝伦。
　　墨枫还时不时探头观察姐姐的神情，她面色清冷平淡，似乎没有被这人间烟火所打动。
　　两人逛着逛着就到了河边。
　　“阿姐你看那边！”墨枫指着河水上那一只灯船。
　　桥上一群人都在高声欢呼，墨瑶乍一看，原来是哪家花魁在灯船上翩翩起舞，周围千种花瓣萦绕，明艳动人。
　　“真美呀！”
　　“是啊！”
　　桥上和河岸的人看得出神，声声赞美。
　　那个花魁眼中带笑，边跳舞边看着墨枫。
　　“她为何往我这看？”
　　墨瑶说：“估计是看上你的脸了。”
　　她……怎么往我这来了？不行，我得赶紧走。
　　墨枫想叫姐姐一起跑，怎料那个花魁已经挡在他们面前，“小公子长得真俊，可有兴趣陪我玩一下？”她的声音极具魅惑之力。
　　墨枫连忙拒绝：“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实在抱歉。”
　　墨瑶一脸吃惊，心上人，没想到这小子既然有心上人了，难怪每天翻墙出去。
　　“是谁？”花魁问道。
　　墨枫瞧了瞧身边的姑娘，最后指着墨瑶说：“她，我心上人。”
　　墨瑶叹了口气，无奈至极，你小子活腻了是吧！
　　那个花魁上下打量墨瑶，“小娘子，你要是不要他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叫月莺，在相思楼。”
　　墨瑶说：“一定。”
　　月莺上了船继续游河。墨枫听到姐姐要把自己让出去，这会儿不乐意了，一副气鼓鼓模样。
　　“这是哪家小娘子？长得如此可爱。”墨瑶左侧一男子想要调戏她，只是未得触碰已被墨枫掰断手指，一脚踹下河去。
　　“咕噜咕噜……”
　　那人喝了几口河水，引得众人发笑。
　　等他反应过来，两人已逃离河边，他也只好放狠话作罢。

　　梅花树下，寒意刺骨。
　　“枫儿，刚刚太冲动了，我们不宜得罪人。”
　　墨枫气愤说道：“这种登徒子活该他受罪。”
　　“以后别随便打人了。”
　　墨枫假装没听见，他在姐姐面前一副乖乖样，在别人面前却是丝毫不留情面的，刚才那人算他倒霉了。
　　“听见没有？”墨瑶拍他手臂再次强调。
　　“浮香酒楼。这名字怎么瞧着都有酒味，阿姐，进去看看！”墨枫说完转头往楼里走。
　　身后的墨瑶忽感心头巨痛，浑身乏力，她想叫住枫儿却发不出声音。
　　忽然间，一只手从空中扶住了她，墨瑶举目一望，竟是言臻。
　　门眉之下的墨枫回过头来，发现言臻已将姐姐抱起，朝酒楼里走去，他不停地叫唤，可墨瑶却无法回答……
　　酒楼里，血红之气从墨瑶心口浮出，言臻站在榻边施入灵力替墨瑶疗伤，晶蓝水光流进她体内，正好与筋脉中的寒冰之气相融。
　　“言大哥，我阿姐……她没事吧？”墨枫拧着双眉轻声发问。
　　言臻起身答道：“你姐姐修炼寒冰术法，与体内残存的噬血珠之力相冲，才会瞬感不适。”
　　“现在没事了，只是日后若想控制这股邪气，除非她自己足够强大。”
　　墨枫眼神担忧回视姐姐，发现她已经醒来。
　　“多谢言公子！”她望向言臻。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我也是刚好路过。”
　　其实他是受慕紫宁所托暗中来保护两人，刚刚一直在楼顶观察他俩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