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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勿念 期待再次相 ...

  •     不过他已没时间思考了,刚刚那人的一招一试只能记在心里,来日方长,总有一日可以抓住他的。想完这些后,他随手一挥换了张皮,便前往郊区。郊区里的植被丛生,一副很久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凌生,炼药师的具体位置有消息了吗。”

      “统领大人,很严峻的消息,郊区医院有魔法异动。但那医院废弃很久了,医院过道那么多,我们搞不清……”

      “呼,没关系,有一个大体方向就够了。”

      “那您一定注意,任务结束后,去有烟花的地方,我们会在那等您。”

      为了不让炼药师察觉到有人,进了郊区范围以后就不能使用魔法了,以免引起他的怀疑。年恣宴谨慎地朝森林深处走去。然而,他忽然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有人,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寻找不对劲的来源,人影又一次闪过。他只好在心里告诫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要更小心。

      森林的尽头果然是一家废弃医院,铁门半开着,风一吹过吱呀吱呀的响,同时几块红锈脱落又带下去一块本就不多的黑漆。年恣宴不由自主的抬头看那家医院。当年的装修风格似乎酷爱把医院成神圣教堂的样子,但是经过了很久的风吹日晒,铁窗的红锈顺着雨水流下来,仿佛是神明留下的血泪,给人一种渎神的罪恶感,的确和炼药师的风格很搭。

      年恣宴想了想,觉得翻墙进去保险一些,于是一个翻身就进去了,他开始仔细观察内里的布局。医院外有一个花园,只是长期没人打理,野草疯长。医院建筑上布满了爬山虎,医院窗户大多是彩绘玻璃,过了那么久玻璃早就花了,是绝对无法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想到这里他选择先躲到窗户正下方,医院整体是有三层,并且每层都有窗台,炼药师是看不到盲区的。

      黄昏降至,太阳慢悠悠的西沉。晚上是潜入的好时机呢,年恣宴暗想,直到夜幕降临,他才出来。刚刚他并不是什么也没做,凌生他们搞到了医院的平面图,年恣宴分析出最有可能藏人的地点,凌生发现炼药师手里很有可能有人质,因此必须小心不要误伤到人质。

      正如凌生所说,医院里的确错综复杂,幽暗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让人不寒而栗。年恣宴先用山茶花瓣试探,自己再迈出步子。一个法阵忽然开启,而年恣宴正好在阵的中心,“糟了,是传送法阵。”法阵缓缓转动,是开启的征兆。

      “嘶”只能说施法者技术真的很差,照理来说这种法阵是不会痛的。紧接着年恣宴听到铁链晃动的声音,他刚想睁开眼睛,看见的依旧是一片漆黑,被蒙眼了?切,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蒙眼这种小把戏。啧,还设个咒,算了,反正也不影响什么,不能让他知道我的身份。铁链晃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年恣宴略显无语,清了清嗓说:“小兄弟,何必这么着急呢,安静一点行吗。”

      “我怎么安静,你要被熬汤了你安静?”

      年恣宴虽然没说,但其实心中狂喜,这不省事了吗,自己送上门来。“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怎么,刻碑也轮不到你刻。”

      “你不说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出去。”

      “呵你开什么玩笑,你要是能把我身上的锁链解开,我就……”

      话还没说完,年恣宴一下射出一支冰刺,铁链应声碎裂。

      那人瞳孔一下放大。

      “我,我帮你把眼罩揭开吧。”

      年恣宴觉得有人帮忙也挺好的,为了不让炼药师察觉到法力波动,他在入郊区之前就把易容术解除,现在的他,只戴着用黑曜石制成的流苏面具。揭开眼罩后,他立刻转身才发现身后的少年比自己高一些,于是他仰头对少年报以一笑。

      少年愣了一下,眨巴了两下眼睛。

      年恣宴问:“你的眼睛是金色的,好漂亮,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心不在焉的说:“我是德拉科学院明部的安馔玉。”

      忽然年恣宴的眼睛眯了一下,召出了好几支冰刺,安馔玉不明所以。一阵劲风吹过吹起了年恣宴黄色的头发,安馔玉回头一看,冰刺已经射出去,是刺入血肉的声音。安馔玉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有见过这样强大的法术。

      “快追,跟上我!”

      “好!”

      年恣宴边追边甩出好几支冰刺,安馔玉却心不在焉,对于他来说,从小到大有这样实力的除了国王陛下,便只有眼前的人了。不愧是他,不愧是年恣宴。

      追着追着,他们便追来了停尸间。

      “咳咳咳,这都什么味啊。”

      “是诀别子,起阵要用的草药。”

      年恣宴看见有一个残阵,前去观察。

      “嗯?”

      “怎么了?”

      “这个阵法很少见,我怀疑是炼药法系用的阵法,我想想……好像是重生阵。”

      “那是什么?”

      “是很久以前随着炼药法系一起被禁的,因为违反了自然法则,照理来说应该早已失传,只有古书上才会有的,现在阵法还未成形,也没时间思考他的目的了,先阻止他!”

      “怎,怎么阻止?”

      “唔,可以震碎它!”

      “啊?”

      “你来帮我,重生阵需要活人献祭提供邪气,我把邪气逼出来,法阵就不能成型了,你看好这里,千万不要靠近我,非常危险。”

      “好。”

      年恣宴做出起手式,他周围爆发出蓝光,仿佛要荡平一切。另一边的安馔玉,掏出了自己的法器莱雅琴,音符凑成了强大的结界。与此同时,炼药师也察觉到了自己的阵法受到了影响,他眯起眼睛的看向郊区的方向,刚刚他用法术幻化的人形居然误打误撞带他们到了停尸间

      “真是过分。”

      他把刚刚的尸体扔到一边,擦了擦沾到血的指尖。“啧,真脏。”紧接着,他直接开了个阵瞬移到停尸间。“朋友,在这干嘛呢,嗯?”

      结界早就成型了,安馔玉也便不吹了,正拿着绣着山茶花的手帕擦莱雅琴,金色的瞳孔对上炼药师漆黑的眸子。

      “你好啊,雷安德。”

      “你知道我的名字?”

      安馔玉没有回答雷安德,自顾自的说:“据我所知,你使用重生法阵想要复活妻子和女儿吧。”

      雷安德的眼睛微微睁大,问:“你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他的脸微微扭曲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他,我可懒得翻那么多书找那么多人管你的破事。”安馔玉说完还拨了两下莱雅琴。

      “你是安馔玉?我只是想复活我的妻儿而已,你们凭什么管。”

      安馔玉叹了口气,嘟囔着道:“时间差不多了。”他把手帕收好提着莱雅琴,眼神不再那么轻蔑,皱着眉望着雷安德。他刚整理好,身后传来一声轻哼。

      “邪气都逼出去了,哈,他来了?”

      “是的,先生。”

      话音刚落,年恣宴就转过身来,和安馔玉一起面对着雷安德,同时手里举着冰锥。

      安馔玉轻拨一下莱雅琴,二人同时出手,安馔玉弹起了琴成功拖延了时间,年恣宴顺势瞬移到雷安德身后,快速点了几下穴。

      “吐真咒?”

      “嗯,听听他怎么说。”

      *雷安德的回忆

      “又没什么收获吗?”

      “没有,外头雪还没停,一点吃的都没有,人家也没人愿意施舍一点吃的”

      “父亲,若拉不饿了,父亲身上好多伤,若拉给父亲吹吹。”

      “你身上怎么那么多伤你……”

      “没事就是摔了一跤,不用很担心。”

      “我出去一趟。”

      “唉…”

      雷安德不知道妻子要去哪里,不过他走也是情有可原,待在自己这里,迟早要饿肚子离开才是明智的选择。

      “父亲,母亲要去哪里,是不是不要若拉了,若拉以后不会惹母亲生气了。”

      “若拉不是你的错,是我没能留住她。”

      *第二天

      “父亲,快看这里有一袋米!”

      “别开玩笑了,若拉,父亲暂时没心情陪你。”

      雷安德迈着疲惫的步子走了出来。

      “真的父亲,这里还有一封信。”

      雷安德看见了,的确有一袋大米。他拿起信,看了起来:

      亲爱的丈夫:

      抱歉没有与你商量这件事情,你知道的,如果再找不到工作,我们一家三口怕是要饿死在大雪里了。小镇里有个富商说喜欢我,要买下我,我们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勿念

      雷安德沉默了很久,眼泪无声的落下

      “父亲,我们现在有吃的了母亲会回来吗。”

      “她应该不会回来了,但你一定要记得她,记住她,知道吗?”

      “若拉知道了,可是若拉好想母亲。”

      “以后不要在外面说曼拉是你的母亲了,那样对他不好,知道吗?她虽然离开了但她没有对不起我们,一定要记住。”

      “嗯,若拉知道了。”

      雷安德再次出门找工作,看见了隔壁邻居,于是硬扯扯出一个笑容打招呼

      “雷安德,你知道吗,今早一个富商的小老婆死啦。”

      “什么小老婆,哪,哪个富商?”

      “就那个蒙斯尔和他的情人,那小姑娘也是惨,就这么被…唉。”

      “那个情人叫什么?”

      “这个好像是曼拉,和你夫人同名,真晦气。”

      “曼拉,曼拉。”

      “哎,跑慢点哦,真奇怪。”

      雷安德在雪中跑啊跑啊,到蒙斯尔家门口拍门。

      “蒙斯尔,开门,开门啊。”

      一个女仆走过来在铁门里稍微打量了雷安德一下

      “你是干什么的,找谁啊。”

      “我找曼拉。”

      那个女仆的脸僵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什么曼拉,我们这没有那个人。”

      那女仆说完后就转过头去,不再搭理雷安德。这时,一个好心的女仆跑过来,她压低声音道:“你是叫雷安德吗,曼拉是我的朋友。她托我告诉你,不要管她了,对你不好,还有,保护好女儿。”

      说完这些,那女仆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只剩下雷安德在雪地里。

      *十年后

      自从十年前的那一天以后,雷安德从没让女儿单独出去过,今年若拉已经15岁了。

      “父亲,明天同学们有个聚会,我很想去……”

      “若拉,不可以,我告诫过你很多次了,不可以自己出门。”

      “可是父亲,我已经15岁了,我可以拥有自由了!”

      “若拉!总之,你不可以去!”

      夜晚雷安德倒水喝,却发现若拉不在房间里。

      “若拉。”

      他有点慌了。

      “若拉?”

      他路过餐桌时却发现了一封信,若拉离家出走了。雷安德跌坐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还是一样的死亡讯息,一切都没有变,唯一不一样的是若拉什么也没留下。

      什么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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