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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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杏寿郎身子后仰，有些不自在：“彼多靠得太近了。”
尼菲彼多却再次凑上前，专注的目光打量着少年脸上突然出现的火焰般的纹路。
“你脸上有东西喵，杏寿郎知道吗？”
炼狱杏寿郎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摇了摇头：“不知道。”
尼菲彼多偏头：“那感觉有什么异常吗？”
炼狱杏寿郎用力一点头：“唔姆！感觉很热，浑身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心脏跳得很快。”
尼菲彼多摸了摸下巴沉思：“唔，这种情况我没有听说过喵……”
她再次看向完全没有任何担忧表现的炼狱杏寿郎，目光一寸一寸打量他脸上突兀而起的纹路，像是要透过皮肤看见骨骼，好知道这东西究竟是怎么来的。
想不通，她决定还是问本人：“唔嗯……就是、就是像火焰一样的纹路，啊，像你父亲羽织上的火焰纹！”
杏寿郎有些无奈：“哪怕这样说，我也不能看见自己的脸啊。”
尼菲彼多跳起来，拉着他去了瑠火夫人的房间，只有夫人的房间有镜子。
礼貌敲了敲和室的门：“师母。”
“请进。”
木门拉开，半坐在榻榻米上的炼狱瑠火转过来，浅浅一笑：“彼多是有什么事吗？”
炼狱杏寿郎主动上前，声音洪亮：“母亲，是我！”
“彼多说我脸上出现了什么东西，想找您借一下镜子。”
和室外阳光正好，微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轻响，空气却仿佛在这瞬间停滞下来。
自家孩子说了什么瑠火好似已经听不见了，她惊愕看着长子脸上的火焰斑纹，抬起手招了招。
炼狱杏寿郎犹豫片刻，乖顺地走过去，跪坐下来。
微凉的手拂过脸颊，炼狱杏寿郎瞳孔微颤。
已经是少年的他许久没有被母亲这样慈爱地抚摸过，心灵的震动让他涌出一股酸涩。
“……母亲，我脸上是长什么东西了吗？”他轻声问。
“是斑纹。”
炼狱瑠火目光沉静，耀眼又内敛的红色瞳孔肃然注视着长子，被母亲这样的目光看着，炼狱杏寿郎心下一紧，规规矩矩坐好。
“杏寿郎，你知道为什么自己生来就比别人更加强大吗？”
问题来得突然，炼狱杏寿郎微怔，放在膝盖的五指收紧。
他想回答，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什么，最终只中气十足说：“……我不知道！”
瑠火夫人嗓音沉稳：“是为了帮助弱小。”
“天赋异禀，超于常人者，必须为了世界，为了他人使用这份力量。”
“帮助弱者，是天生强者的职责。”①
她瞳孔的红，像心脏燃烧后平静流动的血。
此刻，女人孱弱肉|体的存在感缩小到极致，取而代之的，是背脊挺直，清风傲骨的灵魂，强大而温柔，似火山崖边猎猎而过的风。
炼狱杏寿郎瞳孔一缩，心弦不由得被狠狠拨动。
风卷着夏日的微热吹开他额前的发，廊檐下的风铃声轻响，轻灵的音波荡出很远很远。
“是，母亲，我知道了！”
站在门外的尼菲彼多歪了歪头。
为什么？
弱者，为什么要强者保护？他们有什么用吗？
没有用的东西，若是走到了死亡那条路，尘归尘土归土，也未尝不是件幸福的事。
她会杀鬼，会保护人类，是因为対王的绝对忠诚，王是不会错的，无论王变成什么样，她只要跟上王的脚步就好，为了维护王之所以身为王的理念和思想，她做什么都可以。
杀戮、统治，或是治疗、保护。
单纯的不理解是一回事，但炼狱一家的理念与王相同，她觉得很好。
“彼多。”瑠火夫人抬头看过来。
尼菲彼多：“是，师母。”
“听杏寿郎说他开斑纹是因为学了念。”
尼菲彼多耳朵抖了抖：“如果说杏寿郎脸上的火焰纹路是斑纹的话，那么是的，是我教了他念之后才有的东西喵。”
她偏头疑问，“师母知道那是什么吗？”
炼狱瑠火点头，她让尼菲彼多坐在她的身边，看向炼狱杏寿郎。
“你父亲祖传的‘炎柱之书’上有记载，我听他提起过，据说战国时期最开始那批使用呼吸法的鬼杀队剑士都开了斑纹，他们实力强大，几乎可以将鬼王杀灭，但很遗憾，这些剑士都没有活过25岁。”
“都没有活过25岁？”炼狱杏寿郎怔怔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斑纹，“所以，斑纹是提前透支生命的能力吗？”
然这份怔然只有片刻，很快他的目光就炯然坚定了起来，“唔姆！能变得更强大很好，我不会辜负这份能力的！”
瑠火夫人摸了摸长子的脑袋，眉眼柔和。
那份孩子只能活到25岁的悲恸，就深深藏在心底吧。
尼菲彼多更疑惑了，她举起手：“等等。”
“念确实是生命的力量，但不是透支，[缠]甚至有青春永驻的作用，我从没听说过有因为开念早死的，也没听说过长斑纹的喵。”
虽然她上辈子个把月就死了，但可以肯定，开念除了能变强，没有其他副作用。
她看向炼狱杏寿郎，思忖道：“我教你[绝]吧，看能不能把斑纹收起来。”
若真的25岁就死了，那就太得不偿失了，不行呢。
瑠火夫人眼睛一闪而过绚烂的神采，如果孩子在拥有强大能力的前提下还没有副作用，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绝]，就是隔绝全身的气，想象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变得微弱，就像一粒尘埃一样不起眼。”
杏寿郎闭上眼慢慢感受这样的状态，主动将收束在身体表面的气更深的藏回体内，尝试着一点点把自己隔绝起来。
于是尼菲彼多和瑠火夫人便清晰感知到，明明杏寿郎在她们面前，那原本如火焰的存在却几乎消失了，若非眼睛看着，这个人就像隐形了一般，而杏寿郎脸上的斑纹，也在气隔绝之后渐渐消失。
尼菲彼多眼睛一亮：“看，消失了喵！”
她又让杏寿郎试着开一点[缠]。
在反复的尝试下，炼狱杏寿郎终于找到了斑纹的念量开关，当身体维持一层薄薄的[缠]，他就与平常无异。这层[缠]也同样有着强化和防御的能力，只是并没有那么强大，在战斗之外却足够了。
尼菲彼多又想到炼狱杏寿郎和她的不同之处，灵光一闪，这或许是血脉中呼吸法的作用。
炼狱杏寿郎在那天看过父亲演示炎之呼吸后就自己摸索着练习，现在已经小有所成，并且开始尝试全天的全集中呼吸。而她早早开了念，呼吸法才刚刚会一点而已。
尼菲彼多：“杏寿郎，你试试不使用呼吸法呢。”
炼狱杏寿郎点头：“唔姆！”
于是他们发现，当他正常呼吸时，无论如何加大[缠]的念量，都没有再出现斑纹。
尼菲彼多盘腿坐着，双手撑着脚踝，猫唇开心地上翘：“这样就好啦，杏寿郎可以自己平衡呼吸法和[念]的修行喵~”
尾巴扫了扫地面，她笑着说，“战斗的时候可以开斑纹，其他的时候还是收起来比较好呢。短暂透支生命力后，有永驻青春功效的念也能延长寿命，两者一抵消，我相信杏寿郎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喵~”
炼狱杏寿郎用力点头，笑得灿烂：“唔姆！”
瑠火夫人也不禁笑了起来。
真好啊，在她不久于人世前能听到自己的孩子可以长命百岁的消息。
杏寿郎，就请这样坦荡又热烈地活下去吧。
*
开念之后，两人的修行更加繁忙了。
早晨依旧是炼狱杏寿郎元气满满地叫尼菲彼多起床，帮她按摩一下腿部肌肉，一起挥剑练习、对打，大汗淋漓地结束晨练之后，泡个澡，美美吃一顿饭，更巨大的食量让瑠火觉得她家的粮仓都要被吃干净了。
然后，尼菲彼多就会教炼狱杏寿郎修行[念]，教他四大行缠、绝、练、发，教他如何将[念]附着在刀上，让木刀也能使出真刀甚至日轮刀的威力。
如此十天过后，尼菲彼多已经可以非常行云流水地使用木刀战斗，杏寿郎的[念]也小有所成，便到了要分离的时候。
炼狱宅门口，杏寿郎和千寿郎站在前面，瑠火夫人站在后面，一家三口送别去参加最终选拔的尼菲彼多。
尼菲彼多穿着藏蓝色猫爪纹和服，背着一个白色的小包裹，白色长尾在身后甩了甩，递到一脸不舍的小猫头鹰面前：“可以摸摸喵。”
千寿郎一喜，随后又垂下脑袋。
他抬起手小心地顺毛轻抚眼前柔软洁白的尾巴尖：“……彼多一定要安全回来啊。”
尼菲彼多似乎完全不为这件事忧虑，她自信一笑：“那是当然喵。”
杏寿郎目光炯炯：“唔姆！我相信彼多！”
尼菲彼多耳朵向后转动，和少年猫头鹰对视一眼，视线下意识放到他垂下的左手上。
杏寿郎嘴角微弯，自然而然抬起手，常年练剑有力又温暖的手放在女孩头顶，将她一头白色波浪短发和柔软的耳朵压在手心，温柔地揉了揉。
还是这样舒服喵……
尼菲彼多享受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看着眼前的大型撸猫现场，瑠火夫人无奈：“好了，要缠|绵到什么时候？彼多再不出发天色就晚了。”
母亲发话了，杏寿郎和千寿郎同时收回手。
尼菲彼多有些遗憾，不过已经足够。
她握着肩膀的包裹，轻盈地往后跳了一步，跃出天际的金色晨曦打在她的侧脸，映得那双宝石红的眸子灿灿发亮。
她猫唇翘起来，挥了挥手：“那么再见啦，师母要好好照顾身体喵，杏寿郎要好好修炼喵，千寿郎的话，就快快长大吧~”
“嗯，无论何时，请坚强地活下去，祝愿武运昌隆。”瑠火夫人柔声道。
“唔姆！武运昌隆！”
“武运昌隆。”
娇|小的女孩弯腰鞠躬，而后利落转身向前走，一步接着一步，身后那根柔软的长尾有节奏地欢快甩动，向着光的方向一蹦一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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