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染叶枢儿

8、是挺巧的 缘分妙不可

　　关于那张照片的问题还是要回到半个月前，温清寒和米莉在上林的时候，米莉硬是要拉着温清寒体验一把当地的民俗风情。
　　看着正在化妆的温清寒米莉忍不住感慨这是什么美人坯子，不当明星真是暴殄天物。于是她开口：“对了清寒，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啊？”
　　“老师。”温清寒抿了抿口红回答道。
　　“老师？那你现在......”米莉很震惊，虽然她不太了解中国的学校但也是知道这个时间老师应该还没放假。
　　“我最近请了一个小长假出来散散心，要不然也不答应跟你去挪威的。”温清寒简单的解释然后便话锋一转：“你呢？”
　　“我？我是一个自由的摄影师，立志走遍全世界，看遍全世界的美景拍下世界各地的美景！”提到摄影，米莉眼睛都是亮亮的。
　　“那你是怎么认识的......冷澈？”
　　“你说Leng？我哥哥是他的好朋友，有一次我放学回家就看到家里出现一个美男子正在跟我哥哥有说有笑，你是不知道在遍地是白种人的欧洲突然看见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男人，还是一个帅气的东方男子是多么令人震惊的，那视觉冲击真的就无法形容！”
　　“所以你们认识很多年了？”
　　“差不多五年了吧，记不太清啦，我是高中的时候认识他的，你没见过大学时候的他，oh mein gott！（我的天）借用你们中国的话就是追他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法国。”米莉笑嘻嘻的说着丝毫没有看出来温清寒的脸色有些不同。
　　直到米莉发现旁边的女生并没有接她的话，才扭过头。“清寒？”
　　温清寒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结束了这个话题。
　　米莉一直觉得这个中国女孩有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感觉，明明两人聊天，但她丝毫感受不到温清寒的开心，冥冥之中总有一度透明的屏障隔绝在二人中间，温清寒不会自己主动提及自己的事情，都是她一直在活跃气氛。
　　唯独冷澈。
　　每每提到冷澈，温清寒才愿意跟她交流，而且有时候还是主动提及。
　　“我一直想问，你跟Leng是不是认识？”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米莉问出了口。
　　“为什么这么觉得”温清寒停下手里的动作往门口走去。
　　米莉笑得更加灿烂了，果然 ，她猜得没错，提到冷澈，温清寒最感兴趣。
　　“因为我一提到他的时候你总是认真的听完我说的所有话，甚至是主动提起。”
　　看着米莉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温清寒微愣。
　　“就不能我是他的粉丝吗？”
　　“你说你是他的粉丝？怎么可能！你连他的杂志封面都不知道欸。”米莉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
　　这次难得的温清寒没接话，米莉正要考虑转移话题的时候看见了温清寒张开的嘴。
　　“我们，是高中同学。”
　　这次轮到米莉愣住了，万万没想到竟是这种认识。
　　“走吧，出去转转，穿了岷伽装不能只待在屋子里。”
　　温清寒拉着米莉里的的手走出房门。
　　接下来的时间二人都肆意的挥霍着，爬了雪山，见过湖泊，一路走走停停，终是到了半个月后要启程离开上林的时候了。
　　飞机落地的一刹那温清寒脑袋一片空白，没想到她真的到了距离自己的国家那么遥远的国家。
　　“清寒，你还好吗，看你的脸色白得吓人。”
　　“没事，就是时间太长了有点不适应。”
　　“慢慢来，反正也不着急，还需要倒时差呢。”
　　米莉扶着温清寒下了飞机，取了行李过了海关然后在出口找到一个空地让温清寒坐在行李箱上休息。
　　“我给我哥哥发个消息告诉他我们的位置，正好你也歇一歇，他那个人总是迟到，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明明说好三点的飞机结果现在三点半了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米莉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有些焦躁不安。
　　“米莉，没关系的，也许你哥他有事情耽搁了我们再等等......”
　　“等见面我非要好好教训他，竟然这么怠慢我和我的姐妹！”看得出来米莉气得不轻。温清寒安慰着面前的人。
　　“我......”
　　嘀嘀——
　　鸣笛声打断米莉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二人回头看见身后驶来一辆商务车一个猛刹停在了二人的面前，随后副驾位置的门被打开。
　　温清寒看见一个棕色卷头发身穿酒红色西装的男人走下来，米莉一个跨步走上前抱住来者。
　　“Du bist zu sp?t, du Arschloch！”（你迟到了混蛋哥哥！）
　　“Mein Schatz hat lange gewartet.entschuldigen sie.（我的宝贝让你久等了。对不起）
　　温清寒听不懂二人的对话只能待在原地，棕发男人余光注意到她松开怀里的妹妹，闪现到温清寒面前。
　　“wen...qing...han？”
　　温清寒点点头“YES.I Am......”
　　“Oh!Du bist meine G?ttin.（你是我的女神）”男人激动的牵起温清寒的手并献上了吻手礼。
　　温清寒直接僵化在原地，不是她听不懂男人说什么是他的举动让她被吓到了。男人见状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是，米卡，米莉哥哥。”
　　听着不熟练的中文温清寒回给他一个微笑表示没关系。男人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拿起身边二人的行李走向后备箱。
　　“清寒，你先上车，我还有话要跟我哥哥说。”
　　温清寒应下拉开车门钻进车内。
　　然后。
　　温清寒坐下，余光瞥见旁边似乎有人。她转过头，看见了......冷澈。
　　*
　　“你们，认识？”米卡看着二人之间欲言难止的氛围是熟熟人之间不存在的尴尬感。“你们，不好吗？”
　　正在专心吃饭的米莉急忙接过话，“Sie sind Klassenkameraden der High School.（他们是高中同学）”
　　“原来，高中就认识。”米卡意味深长的往旁边瞥了一眼。
　　“Was, hast du eine Meinung?（怎么，你有意见？）”冷澈回他一眼，拿起刀叉开始切眼前的牛排。无论米卡说什么冷澈都不再回答。
　　温清寒听不懂他们谈话，莫名的有些局促加上她还没倒过来时差胃部有痉挛。
　　“清寒，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还是身体不舒服？”米莉注意到温清寒面前餐盘内的食物还是原来是的样子。
　　“没有不舒服，只是不太吃得惯西餐......”
　　“那我们就回去吃中餐吧。”米莉听闻连忙放下餐具咽下最后一口意面站起来拉着温清寒就要离开。
　　“等等......去哪里？”
　　“去我家！让我妈妈做给你吃！”
　　温清寒一头雾水，片刻便搞清楚了情况“阿姨会做中餐？”
　　“对啊，她是中国人。我可是是混血！我的中国话是不是很标准哈哈哈哈哈”提到这个米莉是十分骄傲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温清寒笑着夸奖米莉的中文标准到完全没有口音的地步。
　　“Du hast sie angeschaut.（你一直在看她）”米卡揶揄着旁边的好友。
　　“Halt den Mund.（闭嘴）”
　　冷澈停下切牛排的动作，恰巧这时温清寒也抬眼，二人的眼神再次碰撞。
　　有那么一瞬间温清寒感觉自己停止了呼吸，脑海里闪过星星点点的画面，好像很久之前这一幕也曾发生过。
　　某个午后，还是哪一天放学过后的操场，雨后的朦胧的雾气也遮不住男孩亮亮的眼睛。女孩能清晰的看见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充满着少年该有的朝气和掩饰不住的炽热都杂糅在风里向女孩诉说着对方不可言说却心知肚明的秘密。
　　“清寒？清寒....清寒！”
　　回忆抽丝剥茧般剥离，温清寒眼角一酸，好似下一秒就要落泪。眼球在眼眶里微微滚动，她看见冷澈已经移开了目光，刚刚不经意间的对视就像黄粱一梦，转瞬即逝。
　　“你在想什么啊？我叫了你三次诶，清寒”米莉拉着温清寒的手不满的抱怨着。“快走啦，我要赶紧带你回家，我妈妈见到你一定很高兴，她好久都没见到同胞啦。”
　　“你们继续，我带清寒回家啦”
　　温清寒冲米卡点头示意然后站起身跟着米莉来到门口。却没有分给冷澈眼神。
　　米卡见状给温清寒一个飞吻“下次见”
　　温清寒二人走了有一段时间，冷澈看了一眼手表，旁边的男人还在喋喋不休，他终于失去了耐心起身备离开。
　　“她很美。”米卡突然说了一句中文。
　　门口的男人瞬间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
　　“Machen Sie ihre Idee nicht！（别打她的主意）”
　　米卡看着好友离去的背影发出意味深长的叹息。
　　*
　　温清寒就这样在米莉家里住下了，随虽然很不好意思，但她不认识任何人，语言也不通。就只好借住在此，毕竟她不打算久留。
　　“清寒！下来吃饭啦，我今天包了饺子！”
　　温清寒应着走下楼梯，看着厨房里在忙碌的女人提出要帮忙的想法。
　　“你快去坐吧，我自己就够了，一会还有人要来等他到了我们就开饭。”
　　“客人？那我回避一下......”
　　“不用，来的人你也认识。”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米莉母亲笑着放下盘子“清寒，帮阿姨看一下锅里的饺子。我去开门。”
　　“好的。”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很耳熟的声音传进温清寒的耳膜，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一点点与自己拉近距离的人。
　　“好巧啊。”温清寒声音都带着颤音看着来者。
　　“是挺巧的。”冷澈靠在门框上一点也不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