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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理性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我思故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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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了吗?”冷澈趴在桌子上看着旁边奋笔疾书的温清寒。
温清寒没理他,冷澈伸出手在桌子上敲了敲。终于遂了他的意,温清寒停下手里的笔看向她。
“我没有生气,但是请不要开这种不切合实际的玩笑。”
“我说的是实话呀,我们确实是一对儿啊。我们是一个小组的呀”
冷澈用清澈的眼神看着温清寒,未了还眨眨眼。
“……把卷子做了,明天老师要讲。”温清寒从他课桌里掏出一张卷子摆在他面前。
冷澈撇撇嘴不甘心的坐起身子拿起笔在手里不停的转。眼神却在瞄着温清寒桌面上的答案。
“冷澈。”
“在!”
冷澈吓一跳,急忙移开目光,有些心虚的看着旁边的人。
“自己做,我不会告诉你答案的。”
“班长大人~组长大人~同桌大人~你得可怜可怜我吧。我刚转班过来,我什么都不会啊。”
“……先做吧,不会的题空出来我给你讲。”
“我都不会啊,你从第一题开始给我讲吧。”冷澈耍赖一样扔下手里的笔。挪动凳子往温清寒方向去,二人的距离瞬间贴近,他甚至能闻到温清寒身上散发出的檀木香。
跟她跟本人一样的,清冷,严肃,却淡淡的。
“冷澈。”
“嗯。”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
两人不在一个频道。温清寒没再看旁边,低头写卷子去了。
下午的阳光平等的普渡众生,透过树叶的光斑印在二人的脸上。微风拂过,卷起的试卷像是被撩拨起的心弦一样轻抚着手臂。温清寒分过目光看着旁边对着卷子叹气的人嘴角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上扬的弧度。有心灵感应一样的冷澈眨眨眼偏过头对上温清寒的目光。这一刻,教室内的窃窃私语亦或者是书写卷面形成的沙沙声都是构成一副旷世之作不可或缺的的元素。他们衬托着主人公,恪尽职守自己的本分充当画外音,不破坏画卷的和谐。
心跳声并没有被不相干的白噪音吞噬而是在二人对视之间愈演愈烈,不知名的电波跃上温清寒眼皮使得她左眼皮不合时宜的跳了一下,长时间未进行眨眼带来的后遗症就是干涩。温清寒眼角很快湿润,后知后觉的酸涩干灌满眼球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的途中被人抢先一步拉住手。
冷澈握着她的手,看着温清寒逐渐湿润泛着红的眼角,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抚上她眼尾的手。温清寒湿润的眼睛受到惊吓般睁大,也说不清是震惊使然。
画面的核心思想冲破禁锢向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当超出作画者本身意图的画中人有了自己的思维意识时,这幅画就有了自己的灵魂。
任何人和事物都融入不进他们的领域。就像亚当和夏娃沉浸在偷吃禁果的快感中一样,且不论结果,只享受过程。
但。
这里不是伊甸园,冷澈和温清寒也不是亚当和夏娃,他们终究要清醒过来回到现实。
温清寒别过头,冷澈也收回手,就好像刚刚只是虚构出的幻想一样二人在放学铃声响起前都默契的没跟对方说一句话,也再没了对视。
虽然搞不清楚他们了两个之间的气氛为何相较于其他组不同,但温清寒挺享受这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以为她和冷澈会一直在这种说不奇怪道不明的氛围里度过整个高二学期,但事实证明是她想得太过美好。
温清寒看着面前的父母,精神恍惚的以为她身在天堂。
从崔诗琪不停开开合合的嘴就知道她此刻愤怒到了极点。温商难改温清寒印象中冷漠温和的形象,难得的附和着崔诗琪。
“温清寒,你真是让我开眼了啊,你搞男人竟然搞到家里?你还挑我不在家的时候带进来?你要不要脸?”崔诗琪掏出一沓东西甩在温清寒身上。
照片里的是是她和冷澈。不同地点不同场合不同时间,但是主角一直是他俩。
她想说他没有带人到家里,只是冷澈送到她到门口,她也想说他们俩个只是同学。但看着丝毫没有想听她解释的双亲,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我没有搞男人。”温清寒看着照片飘落到脚边再把它捡起来。
“没有搞?那你和我说说这些照片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恶意陷害你?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吗还有人要陷害你?”崔诗琪唾沫星子飞溅。
温商也没能幸免。被喷了整条手臂都是湿润的。
“清寒,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跟爸爸说说,如果是误会解决就好了,如果不是误会那你就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温清寒也想不出到底怎么一回事。在她自己已经模糊的记忆里原来冷澈已经慢慢渗透在自己生活的每个角落里,手里的照片提醒着她要跟冷澈好好谈谈了。
“我会处理好我自己的事情不会让他们再骚扰你们,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解决好自己的自身问题,温商起身拍了拍温清寒的肩膀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子。“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记得给爸爸打电话。”
“打电话,打电话,你就知道遇见事情给你打电话,如果这件事情对你工作没有影响的话,我看你连这个家都不打算回了吧。” 崔诗琪从沙发上站起来插着腰把怒火转移给了一年都见不到几面大丈夫身上。
温商眼神都懒得分给她,看了一眼亮起来的手机接通电话开门离去。
“你在这站着干什么?等着我伺候你?快滚。没用的废物。”
温清寒捏紧了手里的照片,心脏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她知道自己的心脏出了问题。所以她一直都在努力的学习努力的攒钱。不为别的,她只是想攒了足够的钱去做手术。没有人心疼她,她只有自己。任何有可能影响她心情的任何事物任何人她都不在乎,她只是专心的学习拿到奖金去救自己的命而已。
但显然有人破坏了她一直以来的苦心经营的一切。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温清寒已经成为众矢之的。而冷澈是这件事情的导火索,她无视还在喋喋不休的母亲,转身回到屋里关上门。她再没力气走到床边,直接跌坐在地上,从心脏处带来的刺痛逐渐麻痹了全身。她昏死过去。
当温清寒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透过云层照在了她没有血色的脸上。她看向闹钟已经七点半了。她走出卧室,意外的厅里没人,洗漱过后直接离开。
从她进入校园开始,一直到教室座位坐下,她都被所有学生行注目礼。
旁边的座位是空着的,冷澈还没到。温清寒把自己的课桌向后挪了挪,和冷澈的桌子错开。周围尽是窃窃私语,都被温清寒无视掉。
温清寒放下书包,从书桌里拿出课本,却带出来一堆纸团,她随手一打开是自己的脸已经被划烂但旁边的人却毫发无伤。
温清寒叹了口气,把桌子里剩余的纸团都扔进了垃圾桶,做完这些像无事发生一般忽略了这个小插曲。
冷澈踩着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进了教室,却在看到已经挪到他后一排的温清寒时收回了笑容。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可以感觉到温清寒今天不一样,很快他恢复正常的神色做了下来。
下课他也像往常一样,和温清寒搭话,没得到回应,他以为只是她在忙着做题,毕竟成绩对她很重要。但冷澈不知第几次向她搭话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他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他做错事了吗?身体不舒服吗?还是他自己太过聒噪?冷澈想了好多理由。
他其实不太了解她。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发寒。但他也隐约意识到了温清寒并不想理他,似乎有意的跟自己保持距离。
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呢。
冷澈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又忍不住就这样和她保持距离。他好不容易才和她混熟的。
十几岁的少年啊,心事是藏不住的。
冷澈终于抓住机会在食堂找到机会坐在了温清寒旁边。
他刚坐下,温清寒就放下筷子起身要离开。
“温清寒。”
“……”
“我是什么瘟疫吗?你见到我就躲?”
“……”
“话也不想我跟我说。”
“……”
“温清寒,没有你这样当……朋友的。”
“那就不当了吧。”温清寒终于开口,没等到身后人的回答几乎是逃避一样快速的消失在食堂。
温清寒是不擅长人际关系的,她以为只要自己说清楚了就可以了。她认为人是理性的动物群体,不会在过多不必要的时间上浪费自己有限的精力。影响自己的就要摒弃。所以她在学校学校格格不入,她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看着前座空的位置温清寒第一次对自己一直秉持的价值理念感到怀疑。她并没有和冷澈争吵,也没有侮辱,只是解决了她的问题,为什么看着空的座位她的心却开始不安的跳动?
她找不到原因,也不会去找。
就这样解决了问题,也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事实上她是对的。因为她再没收到类似威胁的纸团,家里也没收到照片。
一切都好,无事发生。
真的平安无事吗?
并没有。
冷澈已经消失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