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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血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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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吗?”李勤疑惑着并随着袁修白的目光转头看向陈鸳钰的贵雅小院,院子算不上大也不算很小,所有的建筑物都有一种金贵小巧的美感,与叶叶口中陈鸳钰那狂放不羁而又肆意洒脱的性格有了诡异的违和感。矮矮的围墙附近有着几棵梅花树,明明不是应季却又诡异地开着细小的花,更有几枝梅花出墙去。
“陈鸳钰小院的后面是一片花林与小池,再后面便是总的围墙,陈鸳钰爱马习马身手应当很是敏捷,为什么不从这里出去,而是绕那么远的路,从一个容易被下人发现‘后面’出去?”杨晓俊慢慢好像发现了其中的违和处。
“第二,如果陈鸳钰当真没有去过月迷楼,为何种种迹象却又指向那里,连弋寒花都是来自月迷楼前的店铺的。”
“这其中一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袁修白总结道,“从现在开始无论谁的话都不要听不要信,一切的真相只要找到陈鸳钰便了清了。”
“是。”两人齐齐道。
“那师兄我们现在该去哪呢?”李勤问道。
“血斗场。”袁修白望向闭上大门的小院心里已有了别的打算,“叶叶这么强调的这个血斗场必然不简单。”
*
在休息期间童渊便简单的给昏迷的陈鸳钰做了一些药物治疗,喂了她几颗名贵灵药。
童渊看着密密麻麻的弋寒荆棘丛发愣,他不是不可以尝试强攻了这里,但他在等弋寒荆棘的主人那个【伍】阶大魔的现身。
童渊有个预感,那个【伍】阶大魔一定还会再来挑衅他,反正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的任务对象就在身边也方便保护。
就在童渊无聊地坐着发呆时原本已经晕厥的陈鸳钰又再次醒来,童渊本担心对方会再次发疯却不曾想此刻的她格外冷静,甚至有了股死气。
“陈三小姐?”童渊试探性叫道。
红衣女郎似乎缓了很久才敢开口说话,喉咙沙哑不确定地问道:“……阿萋?”
童渊:“……”
童渊听着陈鸳钰细细发抖的声线知道对方听出自己不是阿萋,只不过是不死心罢了。
“我是你父亲找来救你的仙门弟子童渊。”童渊试探解释自己的来意为善,语气强装温柔道,“陈三小姐,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陈鸳钰不太敢相信这句话。
“嗯。”童渊不明白陈鸳钰在怀疑哪个词,但至少对方目前情绪很正常。
“哈哈哈……”陈鸳钰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因为笑的声音不大也不疯,只能传递给人一种淡淡的悲伤感。
童渊看着画像上鲜衣怒马的人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言的蹙起眉头,所幸陈鸳钰率先开口了:“明明只是想要利用我……全都想要利用我……”
陈鸳钰又开始落泪了,她慢吞吞道:“什么爱全都是假的……不过是骗我的罢了。”
童渊不擅长安慰别人所幸别开了眼,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别人去可怜自己,去见证自己的狼狈样的。
“为什么不继续骗我呢……为什么不直接杀掉我呢,阿萋,我这么爱你,可你为什么要放弃了我……”陈鸳钰说着便开始全身发抖,整个人都陷进了一种极端而又混沌的情绪之中。
童渊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他是修无情道的,本来就不通人间情爱,更何况他还几乎不怎么与人玩乐。童渊27年只是一门心思的练剑,一门心思的想要赢过遇昼任。
“童……渊?”在童渊站起身来时陈鸳钰突然试探性地叫道。
“嗯。”童渊不明白陈鸳钰为什么突然叫自己。
“你能带我去找阿萋吗?”陈鸳钰似乎仍不死心。
“阿萋是谁?”童渊已经用尽善意了,但如果他一直顾忌陈鸳钰的感受而不切入正题的话只会使事情更糟。
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了陈鸳钰突然像发懵了一样愣在原地,半响才自言自语道:“阿萋是路应萋,路应萋是谁……她是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弋寒添 路应萋。”童渊突然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东寒邻雪,施尽天恩,照众生之枉然……”陈鸳钰发愣的脑袋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道,“路应萋是我的爱人!”
“……”童渊不愿再讲这个而是直接继续问题,“你在哪里认识你的爱人的?”
“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阿萋像是从天而降的神女观音,格外迷人美丽。”陈鸳钰浑浊的大脑只记下了那天初遇路应萋时,路应回眸一笑的惊鸿一瞥。
从天而降?
童渊略过所有无用信息继续问道:“什么时候?”
陈鸳钰摇头表示自己忘了。
“两年前?”童渊试图提问。
陈鸳钰回想了一下道:“可能,我好像没有这段记忆了。”
“什么叫没有这段记忆了?”童渊一时间分不出陈鸳钰是单纯被清除记忆还是被下蛊了。
“我……嘶,眼睛好痛!”偏黑的血糊在白布条上成了一团,因为刚刚哭过,血液混着泪水一起凝在了外面。
陈鸳钰的血滴落在了弋寒荆棘上,可弋寒荆棘却毫无反应。
传闻中的弋寒花是嗜血的……
童渊见状连忙从红衣女郎身边退开,他一退原本的清明的荆棘丛就附上迷雾使其变得更为危险可怕。
童渊连忙抽出雪面剑,他知道他等了很久的东西已经来了。
“我原以为你会怜香惜玉的。”一个女声空荡地回旋在童渊耳边,童渊清俊锋利的眉眼认真地注视着每一个角落。
“身为【伍】阶大魔,却对我一个后生小辈藏头缩尾,不觉得很丢人吗?”童渊一边用语言激怒她,一边不使用灵力地挥剑砍掉因强大灵力而靠近的荆棘条。
这把雪面剑的自身灵力实在是太强了,就算什么灵力都不使只要出鞘便会疯狂吸引弋寒荆棘。
银光亮闪的刀锋从童渊的右侧脸划过,只差一点点便可陷进肉里。童渊不过冷眼看着,飞快地侧身避开,然后挥剑抵挡,随即一个剑轴转动抵挡了朝心脏狠狠刺去的利刃,却不曾想对方使尽力气直接将其用力压进。
清俊少年被迫节节后退,目光毫无胆怯地寻找着对手的破绽,以退为进随时抽剑反击。越是危机时刻,童渊的大脑便转的越快。
突然间四面八方都出现了戴着白纱斗篷的女人,她们的面庞模糊不清,双手皆握着精美的利刃匕首。她们格外有序地在迷雾中进进出出,十余把白光刀齐齐朝清俊少年刺去,少年雪面剑使的格外灵活,一个花刀便抵御了所有的杀意。
童渊一个落花三式直接打的白纱斗篷们纷纷退远,雪一般的剑也随着打斗的越发激烈而渗透出了阵阵寒气。
“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杀了我,为什么这么东躲西藏?”童渊不会因为实力等级悬殊便惧怕与谁对打,相反每一次与真正强者对决时童渊总会感到兴奋与开心,因为这是实力进增的最好办法。
就在童渊又一次挥剑逼远一位白纱斗篷时一位白纱斗篷的红唇女人从天而降,这一次明明只有一把匕首却比之前更为来势汹汹。弋寒荆棘配合着她包围住童渊的所有退路,随时等待着童渊露出破绽而一击毙命。
“因为有人让我不要小看你。”白纱斗篷的女人挥刃快的出了残影,童渊蹙起眉来拼尽全力地去抵挡每一次出奇不意的进攻。
纵使童渊天才,巨大的实力等级差距仍是让其招架不住,不久童渊便被白纱女人找到了破绽,狠狠地刺向了他的胳膊。
童渊吃痛皱眉但很快便用灵力挥剑直接将方圆百里的弋寒花荆棘全都冰封住了。
童渊扫了一眼被冻住的弋寒花,不知为何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接着便将剑身贴上自己流血的胳膊。新鲜的血液滴上雪面的瞬间整片弋寒荆棘全都被熊熊大火点燃,焚烧间只有荆棘丛里的童渊安然无恙。
白纱斗篷的女人看着自己正在疯狂燃烧熔化的匕首,一时间便用一种怨毒又狠辣的目光看向童渊笑道:“原来在这等我呢。”
童渊不会浪费自己的每一滴血,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时流出的血液便全都浮了起来一滴一滴地朝白纱斗篷女人飞去。
白纱斗篷女人伸手粗白佛珠便重新出现,她笑着道:“都说神器配天才,你真的是天才吗,童渊?”
“都说美诗配美人,可究竟是诗衬美人,还是美人衬诗呢?”童渊觉得这人的疯癫程度和施照有的一拼。
“不过如此。”白纱斗篷女人转动佛珠间原本熊烈的大火一点点地熄灭了,“如果这是你的全部实力,那我只能质疑一下无所不知的遇昼任究竟有多么……无所不知了。”
说到最后半句的时候她能明显观察到童渊的瞳孔一下子就缩小了,接着对方无奈地勾了一唇不像笑,最后只是说:“不用。”
*
“施师姐,我们这是去哪啊?”施照带着唐肃就是一顿疯走,完全仗着自己修为高把唐肃甩的很后面。唐肃也是发现了他们这个小队里最不缺的就是我行我素的独行侠,包括他自己。
施照只是非常肯定地走着,没有一点告知的意思,唐肃见了倍感无奈,但他也立刻意识到施照知道很多东西,甚至……
“香脂铺……?”唐肃不是很确定地看了眼店面的牌匾道。
“两位公子小姐想买什么……”掌柜见了两人连忙殷切地问候着却被清冷出尘的白衣女子一下子给打断了。
“来喝茶。”施照说完没有顾忌掌柜脸色的迅速变化,而是一把拽住身后的绿皮衣师弟一下进了后门。
“谁!”看守的人见两人如此大摇大摆地进来连忙进入戒备状态。
“陈主顾。”施照说罢便想推开他们进去,却发现他们仍然不让开。
“没有邀请,谁都……”施照亮银色手链朝他们甩了甩他们便全都改了口道,“原来是陈主顾,请进请进!”
施照见状一把拽着唐肃走了,唐肃则一边被拽着一边戒备地观察了一圈四周。
“怎么什么都……”唐肃的话还没说完,施照便一下跳进了旁边的井里,操作快到让原本一直冷脸的唐肃都懵住了。
这他妈也太……
唐肃转头发现已经有人过来了当下心一横也跟着跳了下去。与唐肃想象中的坠落感不同,他一下便到了地面上,这个井似乎只是一个障眼法实际上是一个传送阵。
唐肃抬眼时发现施照正抱着胳膊挑了一下左眉目视着自己,见他来了以后便立刻走了,唐肃也不疑有他地跟着走了。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漆黑的通道里唐肃压低声音与施照并排走道。
“血斗场。”施照到了目的地便也不急地开始说了起来,“有没有听说过?”
“养蛊的?”唐肃对嘉明国不是很了解。
“差不多吧。”施照想了一下道,“不过养的是人蛊。”
“……”唐肃心道他就知道,“施师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是嘉明国的原住民啊。”施照白皙的脸在漆黑的环境下莫名有一种鬼感。
明明这句话这么正常可唐肃还是觉得施照说的很阴,阴到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但所幸不用他回了。
“各位血斗场的贵客们快请入座,第一场马上开始了。”
唐肃一进来入目的便是半个陈府大的巨型场子环绕着数圈座位,观众席的地方很暗很暗几乎看不到人,但中心台子却可以看的很清晰。
“这他妈……”唐肃不是没听说过人蛊,但听说和见到是两个概念。
“听说这次的号子不一般呢。”施照和唐肃听到后面低沉的说话声皆是一惊随后立即往某处观感不是很好的角落里跑去了。
“呵呵,真是期待呢。”来的都是当地有名的贵族商客,没钱没势的人一般连这的存在都不会知晓。
唐肃还在思考情况时恍然发现身旁的白衣女子肩膀在细细地发抖,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第一场11号和23号。”随着带着繁华面具的主持话音落下,两个长相格外精致漂亮的小女孩便被带出,两人年纪相仿都不出13岁。
唐肃看到小女孩的脸似乎反应过来些什么,但很快念头便被自己打消了。
“比赛开始!”
明明是最为天真稚嫩的小孩此刻却拿起了一把比一把更为杀伤力的武器誓死斩杀对手。
“23号,你安心去死吧,你的未来我替你活了。”11号拿着铁锤重重朝23号砸去道。
“为什么不能一起活!?”23号哭着尖叫道。
“别问我。”11号也在哭。
“你这个骗子,我杀了你!!!”23号不再手下留情疯狂朝11号砍去,11号被砍的连连后退最后却因没站稳而倒地,那一刻全场的欢呼声想起。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快!!23号杀了她,就是现在!!!”
众人的声音比刀更锋利地捅进了23号都心里,她艰难地挥起刀使劲力气朝11号砍去。
唐肃知道自己救不了她们,于是干脆别开眼却正好发现施照在全身发抖,最后甚至伸出了带着银月亮手链的左手。
“别。”唐肃一把将施照往后拉了一把,惊的施照一个不稳差点往地上倒去,唐肃见状连忙扶住道,“冷静,施师姐。”
唐肃不知道的是施照现在耳朵里充斥着耳鸣声,根本听不见他讲话,但剧烈的力让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皮肉不笑地抽了一下嘴角。
“你没事吧?”唐肃一下子坐远了道。
“没事。”施照的目光死死盯着中心台子,朝他挥了挥骨节分明的手道。
“妈的,23号你他妈在干嘛?!!”突然的怒骂声使两人的注意力全都重新聚集回了台上的两个小女孩,发现惨案还没有发生。
“你……”11倒在地上看着插在自己头边地板上的刀声音都在轻轻发抖,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生死之敌发问道,“为什么不…杀了我?”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23号就又开始哭了,她特别委屈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救过我的命,你明明自己都不够吃但却把你的饭都让给我吃了……我做不到。”
提到“饭”11号就很想笑,她边哭边笑道:“那他妈……”
“你杀了我吧,我做不到。”23号语罢便拿刀往自己心脏上捅,血开始狂流。
“哈哈哈……”11号见23号倒地便开始笑,开始发抖随即跪着朝观众席大喊,“谁押23号的,求求你,救救她!”
“我可以去死……我现在就去死!”11号拿起刀想自己身上捅时却发现怎么也下不去手,心里暗骂道,“该死的……去死啊!!!”
“23号死,11号胜利。”繁花面具冷冰冰地宣布完结果后便让人将11号与23号的尸体一齐带了下去。
“切。”观众席上很多押23号的观众泄气道。
唐肃刚想叹气却发现施照勾起唇角在笑。
“?”唐肃不明白施照的反常,但施照先一步开口了:“23号没有死。”
“你怎么知道?”唐肃奇怪道。
“小把戏罢了,趁着人群情绪激动地观看姐妹大戏时进行武器交换。”施照勾起唇角道,“她们的戏太多了。”
“第二场,41号和3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