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客剑心同人]似曾相识的菖蒲小姐》崔无妄

2、第 2 章 我是山神？

　　“什么鬼？”
　　这时像是在提示他似的，一只发着紫光的蝴蝶凭空在他眼前出现，颤巍巍地飞向了内室，绕过一扇屏风。叶初看过去，屏风那一侧竟躺着个人。忽然意识到，在他看过的那个故事的最后，绯村剑心将雪代巴的尸身带到二人共同生活过的小屋内，做完最后的告别后，一把火将巴和小屋一同烧掉。
　　也就是说，现在躺在那里的雪代巴，已经死了。
　　带个死人出去有什么用？叶初想，干脆把她丢在这里得了。但系统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声音变得急促：“目标还有救！请宿主将目标救出火场！”
　　你倒是来救啊！
　　叶初无比暴躁。只能认命地将人连被子一同扛起，朝出口冲去。火势已变大，叶初咬着牙，感受到皮肤遭到灼烧的痛楚。终于冲出了火场。他把雪代巴扔到一边，在地面上翻滚着扑灭火焰。
　　成功避免被烧死的他，瘫坐着，面对熊熊燃烧的小屋，抹一把额头的汗水。火焰烧得很快，逐渐变小。这时他才察觉到冷。外面一片冰天雪地，大雪纷飞。他单薄的衣服都被烧坏了，不过就算没烧坏，他这身t恤和长裤也御不了寒。
　　旁边的目标，裹在棉被中。不知是不是系统帮忙，还是棉被的料子特别好。竟然没被烧掉多少。叶初毫不犹豫，把被子抢过来裹在自己身上。系统似乎被他无语住了，过了一会儿道：“宿主，你这个行为是不是不太绅士？”
　　叶初不客气道：“她人都死了，要棉□□什么。”
　　被子上有股清幽的白梅香。叶初趁势观察这女子的状态。女子身着雪白里衣，面容平静，乌发如瀑。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叶初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确实已经死了。便问系统：“你说她还有救，不会是骗我的吧？”
　　“请宿主将掌心覆于目标额头处。”
　　“为什么？”
　　“请宿主将掌心覆于目标额头处。”
　　又来了。这种无视他的问题自说自话的情况。他带着满腔怒气照做。手掌接触到女子的皮肤，像是触碰一块冰，冷得他一个激灵。
　　“请宿主产生强烈的想要救活目标的意念。”
　　叶初冷笑道：“难道这样她就会活？”
　　“是的。”系统平静道，“由于该世界危险系数极高，所以为宿主安排的身份有些特殊。”
　　“什么？”
　　“宿主……是山神。”
　　“你在开玩笑？”
　　系统严肃道：“请宿主专心治疗目标。”
　　这对他来说有点难。他半信半疑，尝试一次，但什么都没有发生。系统说：“还不够强烈，请再试一次。”
　　结果直到天快黑，他才隐约察觉到掌心处涌起一股暖流，注入了雪代巴的体内。
　　但这暖流很快消逝。
　　系统鼓励道：“已经很接近了，请宿主再接再厉。”
　　这一次他有了经验，好歹一直维持着。渐渐的，雪代巴肉眼可见地脸上恢复了血色。
　　她的睫毛颤动起来，如蝶翼翩跹。
　　叶初收回手，感到突如其来的疲惫，他躺在冰冷的被雪覆盖的地面上，努力维持着意识：“这是怎么回事？”
　　“忘了说，宿主使用能力后，会根据能力流失的多少，产生不同程度的后果。”
　　“你tm，故意的吧……”
　　叶初陷入一片混沌中，晕过去之前，鼻间似萦绕一股白梅香。

　　他听到噼里啪啦的细微声响，火光在他眼皮上跳跃。他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燃烧着的火焰勾勒出的纤弱身影。
　　女子端正地跪坐，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她不是身处破庙，而是在优雅的和室中。从叶初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眉目沉静的侧脸。雅黑羽睫低垂，薄薄的唇抿成一线。
　　她仍穿着单薄的里衣。唯一的一床棉被现下正披在叶初身上。她似是在思考着什么，没有察觉到叶初已醒来。叶初也不唤她，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这座庙宇显然已荒废许久。月光自屋顶的破洞处照射进来。斑驳的佛像隐在黑暗中，被跃动的火光映照着，让人感到十分压抑。
　　【这是什么地方？】
　　叶初尝试着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很快回复：【是附近的一处庙宇，目标带你来的。】
　　叶初目光落在雪代巴身上。【你说的，只要让她和那个什么剑心见面就行了吧？】
　　【准确来说，是让他们达成美好结局。不过让他们先见面，的确是有利于任务的行动。】系统斟酌道。
　　叶初哼了一声：【那就行了。】
　　“喂！”他呼唤道。雪代巴转过头来，沉静的表情，配上那精致白皙的面容，如人偶般无机质的美丽。
　　“你，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找绯村剑心。”
　　叶初观察着雪代巴的反应。他没忘记雪代巴和绯村剑心的纠葛。绯村剑心斩杀了雪代巴的未婚夫，后又误杀了她。而雪代巴虽有苦衷，但终究欺骗了绯村剑心，带着目的接近他。叶初不确定雪代巴此刻是否还希望回到绯村剑心的身边。
　　雪代巴幽井般的眼眸浮现一丝茫然。
　　“绯村剑心？是谁？”
　　叶初一怔。连忙在脑海中召唤系统。系统听起来有些心虚：“这个……治疗好像是有副作用的。目标她，现在似乎处于失忆状态。”
　　叶初心想，管她失没失忆，总之把她送到绯村剑心身边就行了，之后的事跟他没有关系。
　　思及此，叶初简单地解释道：“是你最爱的人。我明天就带你去见他。”
　　雪代巴愣住，似是陷入了沉思。
　　叶初偏头靠在柱子上，裹紧棉被准备休息。半晌传来雪代巴迟疑的声音。“我记得是您救了我，敢问您的姓名？”
　　叶初冷冷道：“一个倒霉的过路人罢了。”
　　雪代巴察觉到他语气里的疏离，默然不语。
　　庙里很安静，风雪怒号。雪代巴不时往火堆里添柴，火光在她漆黑的眼中跳跃。她盯着火焰，不知在想什么。破庙四面漏风，纸糊的窗户飒飒作响。只穿着里衣的她仅靠火焰的温暖，仍然冷得瑟瑟发抖。她不敢离火更近些，因为隐约意识到叶初对她的抵触。
　　而她的感觉是对的。叶初确实不太待见她。这倒跟她本人无关，只是叶初是因为她才被迫来到这里，执行劳什子任务，无法脱身。方才又为了救她，差点被火烧死，现在身上还隐隐作痛。自然对她没什么好印象。
　　“宿主宿主，目标体温下降得厉害，再不作出措施，目标会生病的！”系统在他耳边狂叫。
　　叶初紧了紧被子：【关我屁事。】
　　心里虽然这么抱怨，但目标生病，最后倒霉的肯定还是他。于是他回过头。雪代巴还是那样端坐着，身形没有改变分毫，像是一尊雕塑。若不是她泛红的脸颊，还真以为寒冷对她毫无影响。
　　【知道了。】
　　叶初无奈叹气，制止系统再叫下去。起身朝雪代巴走去。雪代巴仰头，脖颈雪白修长。“您有事要吩咐吗？”她沉静道。叶初把被子粗暴地裹在她身上。“你死了会很麻烦。”他面无表情道。
　　雪代巴呆呆地抓住棉被一角。被子上还残留着叶初的体温。“可是您怎么办……”雪代巴担忧道。叶初回到柱子边，懒懒道：“我死不了。”
　　“你赶快睡，不然明天要是起不来，我就丢下你一个人走。”
　　他语气冷酷，连系统都分不出他是吓唬还是说真的。雪代巴低着头，默然不语。叶初不再管她，蜷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