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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建世界观是个痛苦的过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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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被林厌问得怔住,头顶上的心情波动值从蓝色骤变成红色,又在红色姓名诡异的闪动一下后重新降回蓝色,明明只是一个瞬间的事,不二的前额碎发居然被冷汗沁湿,身为正选运动员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狼狈的模样虽然与他重新恢复咬牙切齿的神情格格不入,但至少没有再尝试扯歪理了。
林厌也微微睁大眼睛。这就是……本源世界说的,那种不知名的力量吗?难道说刚刚那一瞬间,不二同学其实恢复了自我意识,只是被那股力量强行压制回去了?
无论猜测是不是属实,至少让林厌看到一丝胜利的曙光,她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开始出示第三张拍立得,也就是桃城的脚印。
林厌本想走过去将拍立得交给桃城,结果刚走两步,青学众人包括重新被控制的不二又齐刷刷后退两步,再度将网球拍格挡在身前如同防贼。
林厌:……
就说那只是开玩笑了啊混蛋!
意识到自己随口说的神偷称号已经深入人心,林厌憋屈地鼓起腮帮子生闷气,到底是没有继续迫害他们,只是将拍立得转了一面,好让那一群高度警惕的少年们看清拍立得上的鞋印,“这是当时在与河村同学对打练习的人,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就在你们之中吧?”
虽然是疑问句,林厌的目光却精准锁定在桃城身上,高度警惕的桃城一下没绷住,下意识被她引着开口,“你怎么知道……不对!你什么时候拍的啊!”
“别管!都说了我是神偷!我还知道你们今天穿的袜子什么颜色呢!”因为脱掉过鞋子……
林厌有些自暴自弃地恐吓道。
崩坏版的少年们显然真的没什么幽默细胞,桃城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我说就是了,你发誓不会偷我书包里没吃完的汉堡,也不会说出我今天穿的内裤上面有粉色水蜜桃。”
林厌:……
我的冰之帝国不是用来做这个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话说你一个男生不要穿着桃子出门啊!!
林厌捏着拍立得的手微微颤抖,她觉得自己的「冰之帝国」脏了,连带从冰之帝国里带出来的拍立得都有一种不太干净的错觉,不不不……她的冰之帝国真的不是用来做偷窥花季少男内裤这种事的啊喂!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桃城武!你欠她的拿什么还!
气到深处自然黑,林厌猛地转头,用眼神狠狠地警告将桃城的话信以为真从而开始护着某隐□□的众少年们,深绿色的双眸中写满“谁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就完了,你的XX和XX以及XX都会消失的哦”一类威胁。
于是,原本挤在一起的少年们刷的一下散开,以桃城为中心点分站左右两边,同时将桃城毫无阻碍地暴露在林厌眼皮底下,那叫一个配合默契。
桃城措不及防独自直面浑身被黑气包围的林厌,一种野兽般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把自己的网球拍挡在腿中间,闭上眼睛开始死道友不死贫僧,“住手!不要!我说!我全都说!河村前辈是故意打你的当时我看到他突然把球打歪了觉得很奇怪于是转头查看情况接着就看到你顺便提醒你让开了!能说的我都说了不要偷我内裤!!”
眼看桃城一口气不带停歇地出卖了河村,林厌却感觉自己险些憋出内伤,她捂住嘴吞回去一口老血,虚弱道,“谁要你的内裤啊混蛋……我发誓以后再跟你们开玩笑就惩罚我永远摆脱不了不二周助!”
原本竖起耳朵偷听的不二.崩坏版猛地睁开眼睛惊悚地看向林厌,活像个被强迫的良家妇女,“原来你……不!不可能!我有喜欢的人了!就算你把我的隐私全都曝光我也不会接受你的!你别想威胁我!”
林厌:……
算了,这个世界爱咋咋地吧,没救了。
饱受摧残的林厌决定今天这觉醒谁爱做谁做吧,她只想回到自己温馨的小家窝在妈妈怀里撒娇……等一下,她现在不是林厌了,也没有小家,更没有妈妈的怀抱。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妈宝·厌顿时恍悟,她不能自己一个人不痛快,拖其他人跟她一起不痛快才是她的为人处世之道,于是崩坏版的青学少年们突然发现,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疑似落败的恐怖神偷·为得到不二不择手段·小不点陌生少女突然满血复活,甚至像打了一针强化剂一般,铺天盖地的威压更甚之前!
海堂薰的野兽直觉在向他疯狂报警,在“留下来看笨蛋桃子丢脸”与“看热闹事小保命事大”之间毅然选择后者,然而他刚动了一下,深绿色的双眸立刻锁定过来,目光的主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道,“哎呀,海堂同学想去哪里?是怕我告诉大家你今天穿的是猫咪袜子吗,还是很可爱的布偶哦,看来海堂同学很喜欢小动物吧。”
海堂:“别胡说了嘶!谁会喜欢那种毛茸茸的东西!它们只会影响我打网球的速度!”
“其实你是害羞了吧,没关系,大家会理解的。”
海堂跪地,林厌达成“第一滴血”成就。
“噗……哈哈哈哈哈原来毒蛇你天天穿的都是小猫咪,未免太童趣了吧哈哈哈哈哈——!!”
“桃城同学穿的桃子也很童真,还很粉嫩。”
桃城倒地,林厌完成“双杀”。
写字的刷刷声传来,“海堂喜欢猫,桃城喜欢桃子……又得到了绝密资料。”
“乾同学真的很喜欢天祥院同学呢,袜子上都绣着她的名字,有机会我会转达的。”
“什么?!乾……原来你是个变态!”
乾被急火攻心的不二一招过肩摔撂倒,林厌三杀,由不二·崩坏版·同学倾情助攻。
“好恐怖的女人喵!大石救我喵!”
“喂、英二!这样扑过来我会被……!”
“哐当!!”
大石秀一郎被菊丸英二扑倒,一时没站稳后脑朝下摔得失去意识,菊丸因为过度担忧急火攻心两眼一翻晕死过去,林厌不费一兵一卒完成五连绝世!
林厌:……
不,倒也没有那么想要。
看着躺倒一地的学长们,越前龙马睁大了那双如同猫咪一样的绿瞳,抓紧帽檐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步步往后退,林厌倒吸一口气,下意识伸出手,“你别……”
“啪叽”一声,被林厌突然伸手吓了一跳连退好几步的越前,一时不慎脚跟踢到被不二摔翻在地的乾,呈倒栽葱姿势倒了下去,好巧不巧后脑磕到地面,极其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本想提醒越前小心后面结果帮了倒忙的林厌转头看向仅存的三根独苗——不二、手冢、河村,颇为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想要陪个笑,然后就看到三根苗苗集体倒吸一口气,互相勾肩搭背地退到五米开外的空旷地段,随即不二一声怒吼,“你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是要用我的同伴们来逼我就范吗?好恶毒的人!”
林厌险些被气的眼前冒金星,低血糖都犯了,她按住额角摇了摇头,眼前反而更加天旋地转,虽然想一个漂移创飞不二跟手冢创造全军覆没的记录,但考虑到身体缘故,她只能从冒星星的模糊视线中勉强辨认出河村所在的方向,坚定地伸出手指向他,一字一顿,“我要他,为蓄意伤害我的恶劣行径向我道歉。”
手冢沉默了,不二沉默了,河村也沉默了,只不过他的沉默中还夹杂着些许狰狞与挣扎,这是源于他的理智在与控制自己的力量争斗,然而林厌看不清,只是凭着直觉继续激发河村对于自我的掌控力。
“作为一名网球选手,你不在球场上发光发热,反而用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来攻击一名毫无威胁、甚至可能根本是一意孤行认错的无辜路人,这就是我们青学的学生吗?这就是你们的运动精神吗!如果你觉得是,那你根本就不配成为一名运动员,也不配拿着这把网球拍。”
“河村同学,河村隆同学!请你认真的、冷静地想一想,你做出的这件错事,真的是你内心真正的想法吗。”
由于头晕的缘故,林厌有些脱力地缓缓蹲下,她一只手撑住满是灰尘的地面,一边费力地抬头去看河村,从慢慢恢复的视力中她清楚看到,河村隆头上的波动值正在急速变化着,上一秒还是红色压倒性胜利,下一秒又被蓝色反占领,如此反复了十几次后,终于——定格在红色。
下一刻,河村手中的网球拍轰然落地,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落地声,蓝色的名字也洗净铅华一般褪为普通的白色,他往前走了几步,向着林厌深深地鞠了一躬,“十分抱歉,是我故意伤害了你……还有,谢谢你。”
在与另一股强大力量争夺身体控制权的过程中,河村已经从本源世界那里了解目前状况,也知道让他清醒过来的方法是什么,在他浑浑噩噩的期间做出过很多不合常理的事,现在能够重新掌控自己,毫无疑问得感谢这位凭空出现的陌生少女。
道完谢后,河村有些怅然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网球拍,想起自己居然把网球当成武器,脸上愧疚之意更深,苦笑着说道,“你说得对,可能我确实不适合成为一名正选球员,我怎么能用网球做出这样的事。手冢部长,请你处罚我吧,让我退社也可以,我没关系的。”
看着河村转向手冢国光(崩坏版),愧疚的低头请求公正处罚,林厌的脸色有些微妙。这位同学……你该不会……其实根本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吧?
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不正常吧?不会吧?
“既然你已经认错了,那就下不为例,回去接着训练吧。”手冢·崩坏·国光这样说着,丝毫不提曾经与林厌打赌的事,试图贯彻不二的耍赖精髓死不认账。
河村茫然:“……啊?部长?”
怎么回事?总感觉部长也有点不对劲……
看着河村发自内心的迷茫神情,林厌确定了。他,真的完全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啊!睁开那双比你林厌姐小一圈的眼睛仔细看看!那是你亲部长吗!
【为了防止你的存在被外来者发现,给已恢复目标的统一说辞是:这个世界被一种未知病毒感染,感染者会无法控制自己,从而做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举动,只有注射抗体才能恢复,谁也不知道这种病毒感染了多少人。】
林厌:……
请问,活吃老板判几年?这种青春疼痛文学突然转生化危机的剧本下次能不能提前预警!不要让主角演到最后才发现自以为演的是勤勤恳恳小社畜,结果拿的是拯救世界超级英雄剧本啊!得加钱知道吗!
【在你完成全部驱逐任务回到自己身体后,那边的时间会倒退回天祥院梦蝶出现以前,你的妈妈不会知道你曾经差点摔成植物人。】
林厌:成交,一言为定!
但凡晚一秒答应都是对加薪的不尊重。
见手冢是真的不准备追究这件事,河村又转向不二,眸中隐隐有些担忧,还存着一丝不明显的试探,“不二,你也觉得这样真的可以吗?”
不二低头看了看仍然蹲在地上的林厌,又看了看视线已经飘远的手冢,笑眯眯地拍了拍手冢肩膀,同样绝口不提对方与林厌的赌约,“我们不是一向都听他的吗,既然手冢都不计较了,阿隆也没什么好愧疚的,毕竟是这位同学先用威胁信对梦蝶不利的不是吗。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先把地上的大家叫醒吧。”
说完不二便直奔一地“尸体”而去,将林厌无视了个彻底——如果他走时没有刻意避开林厌一米远的话,林厌还真当这位突然情绪稳定的不二同学跟他表面一样淡定呢,在那抹清隽的身影扶着菊丸经过身边时,林厌突然阴森森地哼哼笑了两声,满意看到对方剧烈地抖了一下,匆匆加快步伐逃窜般走向休息室。
手冢背过身不敢看林厌,板着一张冰山脸推醒大石,好像这样就能忽略对方了一样,林厌见状慢悠悠地走向手冢,听着一步步逼近丝毫不打算掩饰的脚步声,那挺拔的后背骤然一僵,下一刻抓起大石的肩膀疯狂晃动,当林厌在手冢身后停下时,大石已经被晃得变成圈圈眼,虚弱求饶,“不……别……有点晕……呕——!”
大石又一次歇菜,手冢再也没办法浑水摸鱼,听着站定在身后的脚步声,他屏住呼吸,满脑子都是自己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不可说的秘密,万一让其他人知道了该怎么办,让他们罚跑几圈才能忘记等乱七八糟的事,下一刻,少女微微弯下腰——
捡起了河村掉落在地上的网球拍,转身走回河村面前,因此没有看到自己吓自己,结果把自己吓得一个猛子扑倒在大石身上取代了菊丸位置的手冢。
看着面前虽然陌生、却将他唤醒,看起来也十分正常的少女,河村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他看了眼少女捡过来的网球拍,终于问出萦绕在心头的疑问,“手冢部长跟不二,是不是也……”
林厌点了点头,将网球拍转了个方向握柄朝向河村,语气温和却也沉重,“准确来说,是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拿着吧,现在的你是唯一有资格拿起网球拍的人,直到恢复正常前,他们都不配被称为网球运动员。”
虽然不知道《网球王子》这部漫画的详细剧情,但其实早在本源世界告知她世界崩坏的真相时,就顺便提到过这部作品之所以受欢迎的原因,人物美型固然是重点,但如果没有作品中鲜活立体的人物性格、没有他们为了梦想而挥洒的热血与汗水、没有彼此之间的羁绊与支持,也不过只是泯然于时间洪流中的几张废纸而已。
而被外来者影响的如今的他们,显然已经失去了那份能够吸引他人的特质,哪怕外表再帅气再美型,也不过是空有皮囊的美丽木偶罢了。
直到看到脱离崩坏影响的河村,林厌才真真正正领会到这份责任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