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因为陶沅办卡的时候还没有成年，他用的这张卡是用陶莘的身份证办的，但是一直都是陶沅保管着的，密码也只有陶沅自己知道。
但是如果陶莘铁了心要用，也不排除他去银行重置密码，毕竟证件信息是他。
银行已经下班了，陶沅站在街上，突然感觉到耳朵有些疼，最差的可能就是陶莘把钱取出来而且已经用掉了。
自从上高中之后，陶沅忙于学业和为了以后的生活打工，和陶莘的交流日益减少，本来父子俩就这样相安无事也就算了，直到有一次陶莘带着一脸伤回来，陶沅一番逼问下，用报警威胁之后，陶莘才承认自己是去了地下赌场，输了钱给不起，只能被打了一顿。
陶沅也记不得当时自己的表情了，他觉得自己这个爹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能让自己意外了。
后来追债的人来了一次家里，在陶莘又差点被拉出去之前，陶沅从房间里出来，用从小到大攒下的钱还了陶莘那几万的赌债。
后来陶莘哭着鼻子说自己绝对不会再去赌场了，陶沅其实也不太相信，但是他了解陶莘，这人虽然好吃懒做，但是也胆小怕事，便也没再说什么。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陶沅几乎能够确定，自己的卡就是被陶莘拿走的，陶沅想过报警，但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就算陶莘将自己的钱用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自己还真的把他送进监狱不成。
陶沅只能给店里请了假，在房间里蹲守陶莘回家，但过了三天之后，陶莘也没有一点出现的迹象。
第四天，陶沅坐在沙发上，看着安静的门口，电话铃声打断了陶沅的目光。
“小陶啊，家里事情解决了吗，要不要帮忙的啊？”是林宝的电话，“哎，最近店里好忙哦，我们都需要你啊。”
电话那头林宝带着一些祈求，陶沅觉得自己都能看到店长说这话的表情。
正当陶沅准备回话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些响动，陶沅下意识地挂断了电话。
“沅沅，你，你在家啊？”陶莘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乱，他似是没有想到陶沅会在家。
陶沅立即站起身，陶莘下意识想往外跑，被陶沅一把抓住了袖子。
“你去哪里了？”陶沅太久没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陶莘看了一眼被儿子抓着的袖子，看着陶沅那双和自己极为相像的眼睛，却有些说不出的心悸。
“我，我去找工作了。”陶莘道。
陶沅有些想笑，找工作这种正经的事情，陶莘有什么理由不给自己好好交代，反而不打招呼，带着卡消失好几天。
“什么工作，地下赌场？”
陶莘目光一闪，嘴上却是立即否认，“我没有......”
“卡呢，被你拿走了是吧？”
“......”
陶沅松开抓着陶莘袖子的手，有些无力地蹲在地上，道：“爸，那是我准备交学费的钱。”
“沅沅，我......”陶莘不安地捏着衣角，他不知道怎样解释。
他本来是真的要去找工作的，没想到在街上遇到了以前的熟人，对方说有个很好的生意，现在就差点投资，邀请陶莘入伙，对方承诺一个月之内能翻倍，老熟人见陶莘半信半疑的，直接把陶莘带到了工厂，看到这样规模，陶莘也放下了疑心。
但是，陶莘就知道自己永远是最倒霉的那个，他把陶沅卡里的钱取了出来，密码是他有一次偷偷看到陶沅手机备忘录里记的数字，然后刚把钱给老熟人，对方便转了话口，说这笔钱回本要很长时间，陶莘不敢回家，便跑去对方工厂里理论，被告知老熟人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主理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打螺丝的工人罢了。
老熟人这两天都没去工厂，陶莘就蹲在工厂外面，终于在第三天看到对方，结果对方就跟不认识自己一样，陶莘走上前去拉对方的手，结果被推到地上。
陶莘不死心地拖着对方的胳膊，老熟人把陶莘拉到工厂背后的废弃仓库，道：“这里是九爷的厂子，你别闹事。”
陶莘一怔，九爷是地下赌场的老大，因为欠钱，陶莘很长一段时间都对这个名字神经过敏。
“我欠的钱，已经还了的。”陶莘道。
对方扯了下嘴角，道：“你是说你的乖儿子帮你还的那几万？利息都不够。”
“你们，你们这是犯法的。”陶莘道。
“你都赌了还说法这个字儿啊？”对方拍了拍陶莘的脸蛋，面前这人根本不像快四十岁的人，眼眶也红红的，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陶莘偏过脸躲开对方的手，抓着对方的手上也卸了力，他无比想要穿越到过去，把被骗进赌场的自己打一顿。
陶莘三言两语说完钱被骗的事情，低下头看着蹲着的陶沅，也不敢哭，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陶沅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结果眼前一黑，往后栽倒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白，空气中有淡淡消毒液的味道。
“小陶，你醒啦？”林宝正啃着一个苹果，坐在床边。
陶沅下意识先点了点头，没等他问发生了什么，林宝就一边啃苹果一边说话了，“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突然挂了，后来我打了好几个才接起来，结果对面一通哭说什么快救救你，把我都吓晕了。”
陶沅理了理思路，大概知道自己应该是因为太久没进食，休息也很少，低血糖昏迷了。
这里应该是医院的单人病房，窗边还有绿植，以及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各种电子设施。
一想到在这种病房呼吸一口都在花钱，陶沅有些睡不著，立即就要坐起来。
林宝吓了一跳，想把陶沅按下去，手上又还握着苹果，突然从门口出现的人，把陶沅想要起身的动作硬控住了。
“诶，沈率你快按着他！”林宝大声道。
沈率将手上的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拍了一下陶沅的肩膀，道：“别乱动。”
陶沅从沈率一进来就盯着对方，也顾不上起身，乖乖地窝进了被子里。
“吃饭吧。”沈率撑开床上的桌子，把保温壶打开，一股饭香飘了出来。
“哇，是阿姨的手艺！”林宝伸手想要开动，被沈率打开了手。
“我尝一口都不行啊。”
沈率没说话，把林宝从凳子上拉起来，道：“你店里的事情不少吧？”
林宝很想说没关系，但店里确实很忙，只能给陶沅说自己先回去了。
陶沅现在还有些懵，他坐起身看着正在布菜的沈率，目光没法离开对方的手。
“吃吧。”沈率把筷子递给陶沅，然后自己坐在一旁，开始削苹果。
陶沅点点头，正想问点什么的时候，沈率先开口了。
“林宝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在，当时电话那头那人的语气很着急，我便联系了医院，把你送到了这里，我妈......你见过的，她从林宝口中听到你生病的消息，很担心，所以给你做了饭。”
“那个人呢？”陶沅问。
“你是说你哥哥？”沈率手上削皮的动作没停，语气平平道：“他和救护车一起送你到医院的，然后说家里还有事，得知林宝是你的老板，便拜托林宝照顾你。”
“他说，是我哥哥？”陶沅问。
沈率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话。
陶沅不知道陶莘怎么想的，他有些担心地问：“我是什么很严重的病吗？”
沈率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看了一眼陶沅，道：“晕倒的原因是低血糖，以及低热，但做的检查结果还提示有一些不算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贫血。”
陶沅点点头，没人再说话，一下子安静了，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听起来都还好，我一会儿就出院吧。”陶沅咽下一口饭，说道。
沈率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但只是一瞬，连沈率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
“不算严重，但也不算乐观。”沈率的声音很冷，听起来有点凶，“你没有任何基础疾病，但整体情况很虚弱，和你的年龄不符，我觉得并不是不需要重视的问题。”
“但是，这里看起来就很贵，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陶沅小声道。
“林宝会承担的，你不用担心这个，就当是工伤。”沈率没过多解释。
“我......”陶沅知道这很不合理，但他下意识地就不想反驳沈率，只是拿起盘子里的苹果，抱着咬了一口。
沈率把吃完的饭盒收在一起，准备起身离开，对陶沅道：“你在这里在住两天，出院前再复查一些项目，然后需要带一些药，我这几天有些事，应该不能再来医院，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林宝。”
陶沅嘴里还含着苹果，只能点点头。
沈率收拾好保温壶之后就离开了病房。
陶沅觉得有些奇怪，本来还想问沈率更多信息，但是对方冷冰冰的样子让陶沅有些紧张，或者说，在沈率面前，陶沅就是忍不住紧张。
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陶沅觉得自己浑身都有劲了，第二天一早，陶沅干脆起身去了护士站，要求办理出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