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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热粥频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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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香港的第一晚,他就即刻打来电话,先报喜说去医院检查不是胃溃疡,接着当梅瑰问他有没有到处走走时,他就抱怨没女朋友陪,梅瑰问他有没有去找前女友?
“没有啦,早都不联系了。”“有没有又去赌?”梅瑰还担心。
“没有,只是今天买了一点马票。”
“啊!你还敢赌?!”梅瑰气得大叫。
“没有,就一点点,就一千块,早知道不告诉你好了。”冬原有点悔不当初。
“那也不行,输了还是赢了?”她还好奇。
“赢了,多买点好了。”他又惋惜地。
“那也不行!赌钱的人都象你这样想。”梅瑰不给他半点机会。
“我不会再赌的了,你真啰嗦,是不是女人年纪大了都象你这样?”他笑说。
“哼!你敢说我?”梅瑰娇嗔。
“有你这样的老婆看着,我怎么敢再赌?”冬原的声音温柔如水。
“......”梅瑰的脸竟红了。
“啵”的一声,“来亲一个。”冬原似感觉到她害羞了,趁热打铁。
“不。”她撒娇道。
“来一个。”他仍不依。
“不,不好意思。”她还忸怩,奶奶就在身旁。
“来一个,听话。”他柔声催促。
“啵”、经不住他磨,她只好对着电话筒亲了一下。
“哎呀!这么夸张的!”他大笑。
“嗯、啊啊!”她羞得大叫。
“哈哈哈......”他大笑。
“你知道今天我看到了什么?下课的时候?”梅瑰神秘地说。(前一段学生补课放年假,这几天学生已经开课了)
“什么?”
“我的学生,在—拥—抱!”她一字一顿。
“多大了?”冬原似并不惊奇。
“才十六岁!”梅瑰大张着嘴。
“这算什么,有十一二岁就接吻的呢。”冬原见怪不怪。
“我以前在深圳也看到过,还是小孩子呢,俩人就在大街上拥抱。”梅瑰也记起了曾经的所见。
“你有什么感觉?”他采访她。
“恶心!那么小的孩子,真是!”她感叹道。
“那以后咱们当着你学生面接吻,教教他们。”冬原半真半假。
“去你的!人家还用你教?教你还差不多。”梅瑰的脸已经发烫。
“哈哈!是吗?等我们见面时拥抱一下可以吗?”冬原又傻兮兮地问。
“不可以。”梅瑰娇羞地。
“不可以?”他语音里透着失望。
“好吧,简单拥抱一下得了。”她听出他的失望,只好退一步。
“好吧。”他心满意足了。
又聊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他哥脾气很差而且也赌啊,不过不花,(敢情他哥俩都有这个嗜好,就他们的老爸好,既不好色又不好赌)
他嫂子脾气就特好,他和嫂嫂的关系很好。他姐很能干,也嫁到一个生意人家里,现在也打算生第二胎,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他妈妈的脾气还行,只是性子有点急,诸如此类......冬原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每次都是在梅瑰的催促下他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电话,而每次放下电话后,梅瑰都呆呆地在床上坐几分钟,两眼痴痴地盯住一点,暇思着,两抹红霞在脸上飞舞。
“你们也太快了,这家伙
!干柴烈火!”这时一旁端坐的奶奶两眼眯缝着,一出口就铿锵有力。
梅瑰的脸更红了,急忙别过脸,“是吗?快吗?”声音里明显透着心虚。
“这还不快?!看到时你比人大那么些咋整?”奶奶专捡重量级的问题。
“没事,看回家能不能改户口?”梅瑰还报有一线希望。
第二天晚七点钟,内穿紧身黑毛衣,外罩蓝色棉马甲,下着咖啡色皮裤,脚蹬短腰同一色系皮靴的梅瑰,坐在12平方米屋子的最前面,后面是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英语句子。
屋子左面墙是她画的画和一些励志的条幅,右面墙上贴着自2001年以来(奥赛从01年才开始)她班学生在全国英语奥林匹克竞赛中获奖的证书,其中甚至有获全国一等奖的,当然证书上的指导老师不会写她了,一定是学校的老师,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是梅老师的心血。她是这个地方英语教得最好的,但人却不是最多的—仅次于最少。
呆城、这个地方居然叫呆城,不知是因为人呆所以才叫呆城还是因为叫了呆城人就呆了?反正这里的人真的是很呆。
最初梅瑰只是想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然后继续到南方打拼,可是爷爷脑血栓突然加重,为了照顾爷爷她留下了,因为奶奶已经年迈。
那时二叔一家又不在本地,他们也是为了生活到外地去打工,这两年才回来,而老叔又不孝心,爷爷奶奶把他们捻出去了,(原本老叔一家住在这屋的,现在就成了梅瑰的教室。)所以梅瑰就留在了这里,(这些都如她和冬原说的完全一致)。
开始她还去学校应聘,(这个小地方当然没得秘书工作可供她做)但这最好的学校—“腾飞”,因她是外地户口不好调拒绝了她,于是她就在家里开起了小学到初中的英语班。
可这地方其它开英语班的和学校老师勾结,给老师回扣,介绍一个孩子每月给老师提成5或10块,梅瑰看不惯这种做法,绝不苟且,结果就是,尽管她教的好,学生却越来越少。
呆城人民呆就呆在不管是谁开班,哪怕是卖菜的,只要老师往那介绍,他们就捧场,孩子学不好也无所谓,况且小孩子也不懂事,哪个地方人多,给的奖品丰厚,管的松,他们就去哪,全不管自己学的好坏。
梅瑰管得严,觉得应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和学生,学生不但不领情,背后还说她教的不好。(且这地方校方纪律也一团糟,尤其小学,考试时不只学生打小抄,监考老师还公开告诉学生答案。)只有当他们到了初中,才知道自己在别的英语班简直就是扔钱,这时才重又找到梅瑰,可此刻就已经有些晚了。
眼前这十来个初四的男女学生笑闹在一起,前车之签,梅瑰也不敢太严了,尤其爷爷去世后,奶奶没工资,突然之间梅瑰的压力特别大,生怕生活无着落,她也不敢对学生太横。
“养财”、这是奶奶教给她的。一抬头,看看对面墙上挂着大大的一个“忍”字,梅瑰咽了一口气。
这是八十最后一拨的“后”,(他们都是16岁的孩子)一个黑瘦的女孩儿主动坐在男孩子的腿上,正和男孩儿调笑着,其余的也是或三三两两窃窃私语,或对对双双卿卿我我......
总之百分之八十都是女孩子主动热情。这是怎么了?梅瑰是看着琼瑶姥姥的书长大的,虽然当时全国上下一片装温柔,但梅瑰并没随俗,仍是真性依然。
那是闷骚的一代,还崇尚淑女矜持。可现在,随着“韩流”和“日流”的大幅度侵袭,现在的女孩儿已由闷骚改为明骚、狂骚直至骚气冲天。
那韩国和日本有什么可好?朝鲜人在与美战争中,死了大部分的男子,朝鲜妇女因无处放骚,竟有□□男人的事件发生过,而日本就更不用说了,日本女人是全世界最贱的,可怜现在的八、九十后啊!他们竟深受日韩的流毒。
“上课吧。”梅瑰的眼里连无奈都荡尽了,只剩下麻木了。
“再下会儿课,老师你去上电脑吧,不用在这屋呆着。”一个女孩特“善解人意”地说。
“不行!必须上课!”梅瑰的老毛病又犯,大喝一声。
学生们只好从命,一个个情绪恹恹。梅瑰已经带了好几届初中毕业班,当然他们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
学生大了,他们刚来时还很狡猾,还试图考老师,时间长了,知道梅老师的水平了,且他们的成绩也有所提高了,和老师也混熟了,于是就......
这种班不能象在学校当老师那样,可以肆无忌惮地“穷凶极恶”,那样早把学生吓跑了,得亦师亦友,可小孩子多半逞脸,给他们脸就上鼻梁,有时就会不尊重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