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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爱、刹那间电光火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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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方军跟我最熟,也许是他愿意和我聊天,总之、他一有空就来到我跟前,和我唠,我也喜欢和他说话,他不象阿苏那么尖锐,跟他在一起特别放松,特别快乐,但我从没多想,一是:人家有女朋友,二是:就凭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呀,怎么能找个司机呢?但不知为啥?
可能是这帮人极度无聊,也可能是她们心存嫉妒,拿我俩开玩笑的话不绝于耳,什么“方军关心你了,你心疼他了……”诸如此类,开始、我还没太在意,随她们去吧,都精神极度空虚、无聊、压力过大。“太阳”、包吃、包住,一个月底薪500,试用期三个月,三个月不出单,或者炒、或者不再发工资,所以人人自危、个个胆颤,我一到广州就因压力过大、长期便秘,以为就我一个人这样,一打听,原来大多数人都如此。
我不介意她们怎么说,方军更是我行我素,吃饭的时候,(我们是大家围在一张大桌子旁、共同进食儿、有公用的勺和筷子。)如果我吃的少了,他就会关切地问:“怎么吃那么少?一会饿了怎么办?”
“我减肥呢。”我头也不抬地说。
“减什么肥,你也不胖,看我,还增肥呢。”他边吃边说。
“你是得增增了。”我瞟了他一眼。
“你减肥、他增肥,这不就更般配了吗?”说这话的是李玉,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小丑丫头。
我瞪了她一眼,她立马把还要即将出口的话,连同饭一起咽了回去。见我们不介意她们就更加肆无忌惮,有一回我火了,“别给你们脸你们不要脸!还有完没完?!”我厉声道,全部蔫菜。
“看、激眼了不是?让你们总乱说。”方军出来打圆场。
我看了他一眼,想跟他说:“咱俩演一出戏,假装拍拖,气气她们。”但这句话我没说出口,不知为什么?我怕伤他,也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话会伤他?反正会伤,“第六感”告诉我。
一天晚上突然停电,我在二楼,(我们有三层楼),“方军。”我大喊。
“来了。”他快乐的声音,随即飞快摸了上来,黑暗中他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他,我们彼此用手向前试探着,突然、我的手被他抓住了,他的手潮湿微烫,我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抽出双手,“你有打火机吗?我有蜡。”黑暗中清晰地听出我声音中的羞涩。
“你说呢?”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我手中的蜡烛,
隔着烛光,我看见他深情的双眸,我立即心跳加速,赶紧垂下眼睛。
感情这东西,就是在你不经意间潜滋暗长。每晚、我们都会在一起看电视,当然也有其它同事。有一天,一个古装爱情片,没人爱看,我也不爱看,可方军非霸着摇控器不换台,大家都气跑了,就剩下我们俩。
“这多好,就我们俩了。”昏昏的电视光线中,我又看到了他含情脉脉的眼,我无言。正在这时,电视中的男女主角开始拥吻,一顿911似的暴吻,直弄得我尴尬万分,“净扯,古代人哪会接吻?”丢下这句话,我就转身进房间了,我们女孩子住二楼,他们三个男人住三楼。
李平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是她同学,刚刚新开了一家广告公司。李平在电话里同他联系了,他在广州,本来说好了见面时间,可我突发奇想,他不正在报纸上打广告招聘员工吗?干脆我冒充应聘的,先看看他什么样?也省得相亲太别扭。我也相过不少次亲了,虽然我长得不咋的,可到现在为止,还没一个人看不上我呢,都是我看不上他们。
相亲—是世界上最最痛苦的事情,那场面,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这个创意不错,大家一致赞同。因为我们公司拍的电视连续剧叫《万岁便衣出宫》,她们就称我是“韩烟便衣出墅”,尤其姚林,表现更为强烈,乐得哈哈的,这个二十三岁的未婚妈妈,自己还象个小孩呢。借见客户的名义,方军驱车带我上广州,他应该不知道我要相亲的事吧?我想。
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太阳”总公司人的口头禅是“草包”,所以他一口一个草包地骂我,还骂我是“笨猪”,气得我要命,对他连打带掐。
“别闹了,别闹了,你哪点都好,就这点不好。”他是指打人,掐人。他的话音和眼神,突然变得极其温柔,我不敢再看他。
“放首歌吧。”我收回眼睛。
他这回倒很听话,乐曲响起,是一首节奏感很强的摇滚。“好听!”我随着节奏扭了起来,一边晃头一边挥舞着胳膊,腿也在下面打节拍。他也受了我的感染,方向盘也不握了,空出手来和我一起摇摆。
“哈哈哈……”我俩开心地大笑,他看着我的眼睛里爱意流淌,我的心猛地一震,不自觉地,眼里也流露出爱的火花。
爱、也许就是在刹那间电光火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