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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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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远处的云霞赤橙一片，似融化的金水一般。
师青玄边站起来边道：“赫兄，天色不早了，我要准备回去了。”白赫没吭声。
师青玄继续道：“你晚上住哪里呢？”
白赫道：“这儿。”
师青玄张大嘴巴惊道：“你住这儿？大马路边上？”
“挺好的。”
师青玄音调都高了几分：“白日里有太阳，或许不至于太冷，不过到了晚上，这妖风非得把人吹成傻子不可。要不你跟我走吧，我们可以挤挤，虽然我那里也不算什么好地方，但总比这里强。”
白赫似在沉思，师青玄已经上去把他拉起来了：“好了好了，我们朋友一场，害羞什么，走啦走啦！”
一路上，不少店铺也陆续关门了，二人东拐西兜绕了好几个弯，穿过一条狭窄的弄堂，进了条死胡同。胡同尽头摆着一大堆杂物，顶上也用一块破旧的黑布简易做了个棚。
“好了，到了。”
师青玄把手上的破篮子随手放在地上，从弄堂尽头角落的杂物堆里掏出一张草席铺在地上，自己坐了上去，拍了拍道：“来吧，坐，不用客气。”
白赫原地愣了一下，才慢腾腾走过去坐下来，在这黑漆漆的夜色下也看不清表情。良久道：“你......一直住这里？”
师青玄乐呵道：“是啊，不错吧！这里三面环墙，顶上再遮住，就吹不到风了。我可废了好大劲才找到的这个地方呢！”
白赫抬头看了眼，道：“下雨怎么办？”
师青玄惋惜道：“下雨啊，下雨就比较麻烦了，这布也不挡雨，就只能找个屋檐底下凑合一晚了。不过幸好，这大冬日的也不常下雨，不碍事的。”
白赫道：“你的那些朋友呢？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
师青玄躺下来，扭着身子伸懒腰道：“白日里会一起，晚上我不同他们一起住。如果是以前的我呢，是绝对不会一个人住的，但现在有的时候觉得吧，其实一个人也挺不错的，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沉默。
师青玄突然想到他或许还饿着肚子，爬起来把那篮子拎到一旁，拿出两个肉包，递给他：“你饿吗？吃吧！”
白赫接过包子，又递还给他一个：“你也吃。”
师青玄推给他道：“不用了，我白日里吃过了，这会儿还不饿，你吃吧，不够还有呢。”
白赫便没再推辞，拿着包子吃起来。困意有些袭来，师青玄打了个哈欠，一转头发现他手上已经空空如也。
师青玄惊道：“你吃完了？”才一眨眼的功夫，这也吃得太快了，想必是饿坏了。师青玄便把剩下的糕和饼也一同递给他，他倒是也来者不拒，看也不看便接过往嘴里吞。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顺便拿出那碗咸菜，“这还有碗我朋友给的咸菜，你可以就着吃。”
白赫口齿含糊不清道：“你朋友真多。”
师青玄笑道：“我这位朋友可是位很厉害的道长，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师青玄丝毫没注意，在他说到道长两个字时，身边人狼吞虎咽的动作忽然就顿住了，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微微挪了些。
师青玄将碗递过去，白赫猛然似见毒蛇猛兽一般缩了缩：“不必了。”
师青玄纳闷道：“怎么了？你不爱吃咸菜吗？”
“......嗯。”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再一转头，白赫刚啃完最后一张饼，也不知他是否已经吃饱，不过自己也已经没余粮了。师青玄把咸菜放回去，看来明日是是没办法休息了。
乞讨也属实是个力气活，可不比做神仙省力，师青玄无力地瘫倒在草席上，似被抽干了精气一般。
白赫也顺势躺下来，单手支在脑后。
师青玄紧闭双眼，悠悠道：“我先睡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话音刚落没多久，师青玄的呼吸声便逐渐均匀起来，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阳光照进弄堂，师青玄觉着身上暖洋洋，不禁舒服地翻了个身。眼眸微睁，意识到身边有人也是吓了一跳，属实还没适应。
师青玄几乎霸占了整个席子，白赫压根是直接躺在地上。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睡姿一向不太像话，毕竟从前也有过把旁人挤下床的先例。
白赫被他翻身的动静吵醒了，转头睡眼惺忪地看向他。
师青玄略心虚地笑呵呵道：“你醒啦！”
白赫仍是迷离状：“嗯......”
师青玄往一旁挪了挪：“你要不过来点，再睡会儿？”
白赫坐起来，揉着眼睛道：“不用了。”
师青玄眉头撇成一个八字：“不好意思啊，我的睡姿属实不好，昨日忘了提醒你了......”
分明是自己邀请人家一起过夜的，却反倒害人家没休息好，师青玄是越想越懊恼。
白赫倒是满脸无所谓的样子：“没事啊。”
这少年的话是真的很少，每次师青玄说一大串，他就只冷冷淡淡地回几个字。为了不冷场，师青玄只能努力寻找话题：“今日你可有什么安排？”
白赫道：“没有。”
师青玄道：“那你和我一起吧，余粮不够了，我们出去碰碰运气。”
白赫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