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撒莎

4、3

　　莫云走出将军府大门的时候还不由回头望了望，想起齐麟那种不屑的语气，齐玉那冰冷如修罗的面庞，心里泛起一阵寒意。抱紧自己唯一的小包，开始走向热闹的街市。她有手有脚不相信不能养活自己，她绝不愿任何人看轻自己分毫，那是一种隐在莫云骨子里的骄傲，这一刻方在她那略显瘦小却挺的直直的背影里显现出来。

　　后面两个人影悄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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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地一声清脆地声音响起，少女突然从路边摔出旋身跌倒在莫云的脚前，莫云一惊，顺着少女眼神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一位怒气冲冲的粗豪汉子，高捋起袖子，恶狠狠地向这边走过来，边走口里还骂骂咧咧地嚷着一些莫云恨不得捂上耳朵的粗鄙言词。高举起的手在走到少女身边时直接落下，重重打在少女身上，那些红色的印记清晰地留在少女吓得苍白的脸上。

　　“你……你怎么可以打人？”莫云的话说的有些中气不足，她从没看到过这样的场面，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应付那看起来很凶恶的男人。

　　“你说什么？”男人的耳朵接收到莫云小声的抗议后，立即斜眼瞪过来，“一个女人居然敢管老子的闲事？”男人那种眼神里的不屑和鄙视让莫云一阵愤怒。

　　“女人怎么了？不可以管？不能管吗？你随便动手打人本来就不对。”心头翻涌的怒气让莫云一下子增大了嗓音。那种不屑刺激莫云刚刚受伤的自尊。

　　男人愣了愣，神情更加恼羞成怒，嗓音也足足大了一倍：“哪来的黄毛丫头，敢来管老子，活得不耐烦了？老子自家的女人老子爱打就打，爱骂就骂，旁人管不着。”

　　“即便……即便是女人，那也是人啊！你怎么可以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莫云既困惑又气恼地说。为什么女人就要受虐待？女人难道就不是人，没有尊严，没有地位，要任人欺凌？

　　“人？”男人突然大笑起来，“丫头，你不是这个国家的吧！居然讨论人权，别说她不是人，连你也不是。”哪里跑来这么个愣头愣脑的丫头，居然站在这个地方和他讨论女人的地位。女人有地位吗？她们不过是件物事，供人赏玩，是一件生孩子的工具。

　　男人细细打量了莫云一番，突然露出意思坏笑，这姑娘长得倒还不错，把她卖进妓院，不知能赚多少？反正像这种无主的别国女子，拿去卖了也不会有人找上门啊，这样倒是可以省下自家的了。

　　莫云盯着那突然扬起的坏笑，心里涌上一阵恐惧。“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嘿嘿”冷笑直接扛起她向那城里最繁华的烟柳之处走去。

　　莫云大声地呼叫，看到的却是周围人漠不关心的眼神，而那刚才还吓得一脸惨白的女孩，已止了哭默默地跟在男人身后。这一幕让莫云彻底寒了心，她突然想起齐玉冲她父亲叫嚷的话，原来女人在这里真的是连猪狗都不如，为了这样的一个国家拼命的确是让人无法甘愿。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人情，不过是一片混乱和颓废组成的。莫云闭上了嘴巴，此刻难道她还能再说什么，再做什么？

　　“现在怎么办？”隐在暗处的人向另一人问道。那女孩就要被送进销金窟了，如果再这样下去，那姑娘的一生也许就毁了。“要不要救她？”

　　“你又心软了？”另一人睨了那人一眼问。他心软，可大小姐的心肠却不软，大小姐既说要个有用的人，那就决不能把这样的人交上去，若就这样救下来，他们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安稳地活着。要知道大小姐心肠硬的时候远比软的时候多，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牺牲任何东西，甚至是她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人叹了口气，看着被扛走的莫云，只能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