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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踏青 李天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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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川与冯竹重归于好的消息隔天就变得人尽皆知。
听说大家是为了庆祝这件不大不小的喜事,一致决定出门踏青。
看着跃跃欲试的众人,李天川自然的跳出来主持大局,踏青要带的东西比较多,每个人都被分配了些任务。
有人负责采买酒水茶点,有人负责带上茶具酒具,有人负责带一些便携的家具,有人只用负责带上自己即将充公的棋盘纸鸢……
许玉安被安排坐在房间里算公账,出门购买的酒水茶点和其他物品都是需要大家公摊,算起来很麻烦,中途还闹了乌龙。
许玉安一开始借职务之便悄悄出钱将冯竹的份额补上,结果隔天李天川也往冯竹那里添了一份,冯竹默不作声的将抄写书文赚的钱交了上去。
结果最后除去其他人交的钱,冯竹交的份额居然是原本的八倍。
许玉安私下问了所有人,结果除了冯竹本人承认的一份,李天川被戳穿的一份以及许玉安以身作则自我检讨的一份之外,剩下的五份暂时无人认领,最后只能全部充公拿去买些金桂坊的糕点。
这项艰巨的任务最终被交给了一位名叫贾富春的同窗,听说此人十分精通此道。
贾富春今年21,也算是书院里的风云人物。他天生长得一脸福气样,为人聪明嘴又甜,就连书院里最严厉的夫子看到他态度也要软三分。
自从来到了京城,每逢采买都必须等贾富春出马,简直可以说是战无不胜。
这次更是神了,听说那家铺子的主家这几天刚好来巡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贾富春,主家与贾富春的父亲是旧相识,两人立马你一言我一语的热笼起来。
听闻他们一行人要去踏青,主家感慨着年轻人的世界丰富多彩,随后不经意的说出自家有个远方表侄半月前来京城游玩,自己却日日忙着生意。
贾富春原本只是想借着熟人面子杀杀价,一听这话眼睛里立马精光一闪,连忙宽慰主家忙于生计是不得已的事情,并拍胸脯说可以带着人一起去踏青。
主家闻言大悦,大手一挥免了单,甚至还颇为不好意思的给他们添了不少东西。
听说甚至连当日的马车都备好了。
许玉安听闻此事心悦诚服,并默默将人纳入了“购物必带清单”。
清晨。
“当当当当~”李天川头上簪着朵粉色的山茶花出现在许玉安面前,双手张开,上面是各类花朵。
许玉安看了眼众人,发现大部分人头上都已经戴上了花,梅花,玉兰,杏花,还有些许玉安不认识的小花。
于是他也欣然挑选了一枝淡红的梅花簪到脑后。
红梅入青丝,一派好颜色。
李天川手抚上自己脑袋上的山茶花,
“奇怪,为什么大家簪着花,只有你戴上这么气派。”
许玉安温和的笑起来,指向前方挺着肚子的贾富春,“是吗,有贾兄气派吗?”
贾富春听到二人对话将脸转过来,手上堪堪扶住自己脑袋上的大红花,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
“怎么会,”许玉安上前帮他将花固定好,“我倒是觉着这花开的鲜艳,衬你的衣服正好。”
贾富春眼睛一亮,立刻乐呵呵的跑去向其他人炫耀去了。
“车来了——快上车吧!”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合力将包裹放到一个马车上后就三三两两的踏上了其他的马车上。
“玉安!坐这边!”
许玉安听到有人叫自己,于是打开帘子坐了上去。
车内依次坐着李天川,冯竹,贾富春,以及一位不认识的少年。
此人正与前面的马夫说着什么,许玉安看不见正脸,不过也没太在意,既然贾富春在这,那肯定就是那位主家的远方表侄了。
早上起的太早,许玉安现在早已没了失眠的毛病,反而是一天比一天贪睡,此刻坐在马车上,眼睛又开始失焦。
眼睛合上的最后一秒,混沌的脑袋好像感受到身边换了人坐下。
许玉安是被马车震醒的。
“嘘——我就说是你声音大吧!”
“你怎么不说你呢,难道我刚刚是在自言自语吗?”
“……”
看来他们三人已经打成一片了。
逐渐清醒的瞬间,许玉安感受到自己的脑袋下垫着什么东西。
不会吧……
许玉安一个激灵直起身,转过脸滑跪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
是撞脸吗?
回应许玉安的是一个俏皮的眨眼。
“……”
贾富春看许玉安愣住,立马热情的挪过来介绍,
“许兄,这就是那个此次和我们一起出行的小兄弟,名叫周景,今年十六。”
“周兄,许玉安许兄,今年十八就参加了省试,这可是我们书院最有学识最善良最标致的大才子!”贾富春一副你小子赚大了的表情,看的许玉安脸上臊得慌。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会拍马屁。
‘周景’显然也被这条长段的介绍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的差点从座位上一头栽下去,幸而被许玉安低头拉了一把,
许玉安听到耳边传来细小的声音,
“你在外一直这么介绍自己吗,大才子?”
许玉安差点没忍住将人再扔下去。
一醒来就要面对这么尴尬的事情,许玉安表示直到下车之前都不想再说话了。只不过旁边的人一直在旁边说话,旁人看起来两人貌似很是投机的样子。
晃晃悠悠,终于是到了终点。
下车时许玉安赶着第一个下车,却感受到自己右胳膊正被人死死拉住,感受了下手下的力气,于是十分从心的重新坐下。
车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许玉安再次起身,又被人一把拉下。
“你干嘛!”
许玉安呲牙。
墨景平指了指许玉安的脸,
“你的脸上的红痕还没消呢,你确定要这么下去?”
许玉安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自己刚刚靠在人家肩上留下的印子,用力搓了搓脸,转头,
“好了吗?”
墨景平凑近,思考状,“嗯……还行,哦,你头上花散了。”
没等许玉安再有动作,就感受到头上盖上一层阴影。
“你,你你你——”
许玉安语无伦次。
墨景平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干嘛?”
许玉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早上帮贾富春簪花的时候感觉不是这样的!
艰难的咽下口水,许玉安感觉自己背后要被汗浸湿了。
眼看墨景平又要靠过来说什么,许玉安汗毛乍起,又猛的回忆起自己在考试的号房里曾经充满眷念的想起过眼前这个人,一时间瞳孔地震,竟然直接转身跑了。
只留下手僵在半空的墨景平独自坐在马车里,半晌,
“喂,不至于吧——?”
这么不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