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調》BlueYe

11、番外 壹（下） 半月以后，

　　半月以后，新夫人说肚子痛，生下来一个成形的男婴，却是个死胎。新夫人生孩子已经耗尽心力，听到孩子是个死胎竟然昏死过去。好不容易救活了也只剩下半条命。

　　醒来以后新夫人开始胡说八道，说有人想害她，抱着枕头叫孩子……将军请了几个大夫都没办法，将军就进宫请了御医来看。听说这个御医医术十分高明。我心里很担心，不知道他会不会查出新夫人的毒来。

　　我站在世子身后，等着正在里面给新夫人诊脉的御医，两只手心里都是汗。等了不知道多久，才见御医走出来，神色凝重，我的心顿时往底下沉去。

　　“将军，尊夫人……”御医刚开口说话，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叫：“将军，将军！”

　　来人是颐园里的桃儿，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将军，将军！王……王大姑她在颐园上吊自杀了！”

　　突然间，我什么都听不到了，满屋只有三个字在回响：自杀了……自杀了……自杀了……娘，娘！我跳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向颐园跑去。

　　娘，你不是说我们两人都能活着的吗？

　　娘，翠儿只有你了呀，你怎么能抛下我？

　　娘，没了你翠儿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

　　娘……翠儿来了，你别丢下我……别丢下翠儿……

　　周围的一切我都看不清，看不清；我只看到那悬在空中的双脚。娘，你不要吊在那里，你看着我呀，跟我说话呀，娘！……你们滚开！为什么要分开我和娘，为什么要翻娘的东西。娘，我要把他们都赶走，就剩我们母女你说好么？

　　突然黑暗降临。

　　我见到了娘，在我从世子那拿回毒药的那个晚上。娘将我抱在怀里。我听到她对我说：“对不起，翠儿，娘骗了你。若是出了事，娘就只有一死。但娘死好过你死。你是娘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就是用娘这条命换你活下去，娘也愿意。你要答应娘，一定要活下去！”

　　娘，原来你是要用你的命换我的么？娘，如果我活下去这是你的愿望，那么无论多么艰难，翠儿都会活下去的！

　　醒来的时候满脸冰凉，世子正坐在床前。见我醒了，他开口道：“演的不错，这样大家都相信下毒这件事只是你母亲所为，跟你没什么关系了。”

　　我并不开口。他不会知道，我根本没有在演戏，他也不会明白我现在的痛苦。

　　“现在你是我的人了。以后就叫我主子吧。你对我忠心，我当然不会亏待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要活下去。”我开口说。

　　世子难得地大笑起来：“这是我听过最有意思的要求了，对于我来说，这也是最难的要求。”他的视线对上了我的，“不过从你做的这件事来看，我认为你有资格得到我的这个承诺。我答应你！”

　　娘，你看到了么，听到了么？出卖了你的性命，翠儿得到了这个承诺。

　　娘，翠儿会活下去的。

　　于是我称世子为主子，我成了他的心腹。我帮他做事，看着他继承了将军府；看着他把郡主嫁给太子做了太子妃；看着他封侯。我年华渐逝，却仍旧是主子的最贴身的下人。后来下人们都称我“王婆”，言行举止中带着敬畏。可我不管别人怎样，只管自己活下去。

　　那天晚上我伺候主子就寝了之后他突然叫住我：“王婆，有件事只有你去做我才放心。”

　　我在他床前跪下，就像那个让我深深后悔了一辈子的晚上一样：“主子有什么吩咐？”

　　主子让我去照顾三个孕妇。

　　城西北的秦府因为闹鬼已经很久没有人敢住了。那三个孕妇就住在里面；确切的说是关在里面。三个人都有六个月的身孕。我只是去照顾她们三人的日常起居。

　　一二号房的两个孕妇都是村姑打扮，一见人来就又哭又闹的；我拿把匕首一晃她们便抽噎着缩到墙角去了。我温柔地对她们说：还是乖乖听话的好，不然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她们惊慌地拼命点头，乖乖吃起饭来。

　　我怜悯地看着她们。听话对她们有好处，主子从来不留不识时务的东西。

　　哪怕是对他有用也一样。

　　三号房里的人一点也不一样。我打开锁进门的时候她就坐在床上看着我，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淡定。粗布衣服穿在她身上也显出一种别样的气质来。

　　“为什么抓我？”她问我。

　　我说：“吃饭吧，为了孩子。”

　　她便把饭吃得干干净净，再抬起头来看我：“我夫家姓上官，你可以称我上官夫人。”

　　“你不用告诉我你的姓名，我是抓你来的人。”我淡然道。

　　“我知道，”上官夫人冲我微笑了，“可我觉得你不坏，你的眼睛很温柔。”

　　于是我说道：“王婆，别人都叫我王婆。”

　　之后我们一直没再交谈过，上官夫人非常冷静非常合作，我直觉她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两个月后的一天，我去收拾碗碟的时候她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王婆，他们要拿我的孩子做什么？”

　　我停下手看她。

　　“呆了这么久，不是勒索，不是有仇，也不动我，每天吃的都是大鱼大肉；若是猜不到是为了孩子我就真笨到家了。”

　　我一语不发。

　　“我明白，你也是替人做事。但是我不甘心！我不知道他们拿这个孩子去做什么？我死无所谓，但我想保护我的孩子！”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中射出绝望和希望的光来，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娘看着我的眼神一样。

　　我止住了离去的想法，看着她。

　　“我也不能求你冒着背叛你上面的人救我和孩子出去，只求你件事！”她抬头看着我，手里拿着两块素白的绢，应该是从内衣上撕下来的，上面用血写了几个字。我不识字，只是看着她。

　　“我和夫君早已给孩子定下了名字，男孩叫上官凌，女孩叫上官泠。这两块布上面分别写着这两个名字。”她一面说一面指给我看，“后面这句话是：此地危险，速离，否则有杀生之祸。两块都是一样的。将来我生了孩子，就请你把符合性别的一块偷偷送到城南给我夫君。至少，能让夫君知道我们的孩子已经出世了。”

　　我仍旧不说话，只是把那两块绢放在袖口里，然后收拾好碗碟出去了。

　　没想到上官夫人生产时竟然血崩了，我想救她的，可惜无能为力。我看着她在那昏暗的床榻上过世。那一刻，我突然想：若是用不上这个女婴，那我就尽力把孩子送到上官家，算是完成另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心愿。

　　天不遂人愿，贵妃娘娘生的是皇子，女婴送进宫了。

　　几天之后，我手上有两个男婴。一个是另一个房间里的村妇所生，另一个是当今皇上的皇子。主子放心的交给我处理。

　　夜半，城南一个姓上官的人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出门只看见一个男婴，怀里揣着一张白绢。

　　第二天一早，一辆马车离开了京城，不知去向。

　　这天傍晚，城北破庙里几个乞丐发现了一个婴儿。

　　我仍旧是主子那个忠心的王婆。

　　半年之后主子问我：“记得我收你做下人时的承诺吗？”

　　我答道：“记得，主子承诺让我活下去。”

　　“我是个遵守承诺的人，不过你知道的事也实在是不少，我不得不做些防范。这样吧，喝下这杯茶，我放你自由。”

　　我看着面前这杯茶，我觉得这一生从来没有看到过颜色这么漂亮的茶。

　　我一口气喝下去，没有一丝犹豫。

　　第二天京城西南的巷子里住进了一位不知来历的哑婆婆。

　　我仍旧活着，我答应了娘，所以我活着。

　　很多年以后，在我去见娘之前，我见到了一个花样的女孩，她坐在我的床前，附在我的耳边说：“王婆，我是上官泠，还记得吗？”

　　我微笑了，双手颤抖着把贴身收藏多年的一块白绢递给她。她了然地把白绢收在怀里，说了一声：“谢谢你。”

　　我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睛。

　　娘，还有弟弟，我来找你们了，我们一家又能团聚了，真好，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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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叶：答案揭晓，写得是王婆，有没有人猜到，有没有？啊，没有？哈哈哈哈（某叶狂笑ING）。
　　众人（怒）：白痴叶，为什么丢掉正文，浪费我们的精力眼神去看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配角番外啊！
　　某叶（擦汗）：其实——那个——是因为想交代一下另外两个婴儿的去向……那个，才写的。因为后面会有这两个人的戏分……
　　众人：噢，这两个人里会有哪个是男猪么？
　　某叶：那个……那个……可能……也许……大概……貌似……不是。
　　众人：拷！那管他们从哪个地方来的！（拿砖拍飞某叶……）
　　浴血爬回来的某叶：那个……不要紧，请大家继续拍砖，继续踩脚印，某叶高兴被虐，谢谢！
　　众人：果然白痴……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