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自由之行 你说，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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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去吃晚饭？”
祁梦凉暂且结束了对未来的美好幻想，答应道：“好。”
“吃什么？”
“不要大佐味儿的都可以了。”
祝良疴抬眼一笑，“好。”
最终两人还是决定回酒店吃晚饭。
“诶，我要是安迪的话，我说不定都直接去世了，哪还有那么多后来的事。”
祁梦凉率先解决完晚饭问题，发起话题。
“嗯，那就真的是入狱，咔了。”祝良疴还是友好的说了两句，“吃饭慢一点，对胃不好的。”
祁梦凉：“好的，收到。”
吃完饭后，祁梦凉让祝良疴先回房间，他下去买个东西。
祝良疴也没有问，只是点点头回到房间。
其实，祝良疴大概猜得到祁梦凉要买什么，买烟。
祝良疴到现在也拿不准他跟祁梦凉到底是什么关系，可能是旅游搭子，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如果他爸说的是对的，那天的梦也是真的，那么，他们或许不止这一层关系。
祁梦凉自从那晚上抽了烟后，可能是瘾太大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就这么几个小时特别想抽烟。
点燃，吸一口，好多了。
祁梦凉眯着眼睛，看着烟雾升起再到渐渐消失，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吗？
梦醒了怎么办。
确认烟味儿散完后，一路悠悠晃晃的回到了酒店。
祝良疴还在犹豫，表白的事怎么办。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不是，如果他得到的消息靠谱的话，他跟祁梦凉可能是那种特别狗血的剧情。
他跟祁梦凉十一岁那年是初见没错，后面有交情，交情还不一般。
两个字，谈过。
但是，祁梦凉说后面的五年是在精神病院过得，那他们又是什么时候谈过的。
十五岁之前也不可能啊，那时候他都没认清自己的性取向，而且，那个阶段的记忆他还是很清楚的，不可能。
不重要了，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有种一见钟情的感觉了。
真的好他妈狗血啊。祝良疴真的忍不住吐槽。
“祝良疴，我回来了。”
“明天打算去哪儿？”
“京都清水寺吧，听说那儿是《名侦探柯南》的圣地巡礼。”
祁梦凉说完又看了一眼祝良疴，眉开眼笑道，“你不是说留在大阪和东京是为了‘西有服部，东有工藤’吗？”
祝良疴笑了笑，“那顺便去一下渡月桥吧，还是《唐红的恋歌》取景地，也是圣地巡礼。”
“好啊，那也算是满足了你一个愿望。”
“好，今晚怎么说，是聊天还是看电影还是睡觉？”
“诶，聊会儿了就睡觉吧，虽然什么都没干，但是感觉好累。”
“嗯。”
事实上祁梦凉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上床就睡着了。
也算是正常，不是整天都睡不醒就是整天都睡不着。
祝良疴洗完澡就看见祁梦凉搁那儿躺着睡着了。
盖好被子，关上窗。
窗外繁星点点，从现在来看，以后的所有日子，都会是晴天。
可能是电击的后遗症，只要一闭眼，祁梦凉必然会开始幻觉似做梦。
真实又虚幻，美好又残忍。
梦里，他拿着自己DIY的一束花，在跟谁告白？
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啊，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我喜欢你。”后面说的话好像开了倍速，他跟个傻逼一样讲了半天。
对方说了一句——听不见。虽然知道是在梦里，祁梦凉还是忍不住想爆粗口。
然后又是熟悉的剧情，又是那间暗无天日的房间。
这次，是南京的音乐台和梧桐道。
一句梧桐美，种满南京城，南京的梧桐从来不会失约。
还有从来没去过的长白山，还有威海，以及，上次遗憾的稻城亚丁。
很美，以后，可以去的，不会再有遗憾了。
最后还是被惊醒的，醒来就不记得做了什么梦。
看了眼手机，才四点。
这回醒了，好像醒的很彻底。
没有了早起后遗症的加持，祁梦凉觉得脑子不好使了。
偷摸着进了卫生间，点烟。
祝良疴真的长得好好看啊，祁梦凉想，人也好。
就是太瘦了，怎么天天看他吃维生素还是一副身体不好的样子。
那吃药的频率，下次得提醒他了，抗生素吃多了不好。
他的记忆断在十五岁，开始在二十岁，但是，是真的吗？他也拿不准。
烟跟不要钱的一样，又下去了半包。
不行，再抽味道散不了了。
祁梦凉再次看了眼手机，都快六点了，等味儿散了出去整点儿早餐吃吃。
一个不注意，祁梦凉躺在卫生间的地板上，睡着了。
祁梦凉睡着前一秒，十分的想穿回去给那个感觉自己醒的很彻底的自己一巴掌。
祝良疴定了八点闹钟，起来第一眼发现祁梦凉不再床上。
可能是去找甜品了吧，祁梦凉好像很喜欢吃甜的。
刚准备进卫生间洗漱，一开门，就发现了躺在地上的祁梦凉。
确认祁梦凉没有发烧而是困而不自知睡着了，祝良疴把他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那就干脆在躺会儿吧。
祝良疴坐在床上，开始研究今天的路程。
先去清水寺，然后渡月桥后面随便逛一下再回来坐HEP FIVE 摩天轮吧。
然后，看一下明早去东京的机票。
九点一十五，神户机场，天马航空，波音737，perfect。
再看一眼时间，九点二十，祁梦凉醒了。
“醒啦，起来吃饭，然后去实现梦想了。”
“好。”
祁梦凉眨巴着眼睛，嗯，这次真的清醒了。
不过，怎么醒来在床上，难道是做梦？
一路赶到清水寺。
“清水寺因为寺中清水而得名，顺着这个石阶往下走，就是音羽瀑布。”
祁梦凉点点头。
“清泉一分为三，分别是长寿，健康，智慧。你要喝一口吗？据说很灵的。”
祁梦凉愣了愣，长寿，健康，智慧，都不是他想要的。
“不了吧，不信这些。”
祝良疴“嗯”了声，大概逛了一圈就转战“渡月桥”了。
“诶，祝良疴，我们不拍照的话，不就算白来了吗？”
“怎么可能，我们要用眼睛去记录这一切。”
“那好吧，不拍照了。”
祝良疴不喜欢拍照，非常不喜欢。
总觉得拍完照人就要去了。
祁梦凉：“渡月桥这儿我应该还是了解一些的。”
“说说看。”
“渡月桥的得名，来自于龟山天皇，某日他夜游天龙寺，踱至大堰川时，正看到月亮从木桥正上方缓缓向另一侧移动，感慨‘似满月过桥’，于是给这桥赐名‘渡月桥’。
龟山天皇大致是我国南宋时期的人，而据传渡月桥最早是平安时代早期的道昌和尚所建，道昌是空海法师弟子，那应该是中晚唐时期的人。所以这座木桥，在得名‘渡月桥’之前至少存在了四百年，而这四百年间，它应该是叫‘岚桥’。”
“好了，也算是打卡完了，回去吃饭，下午去HEP FIVE 摩天轮，再去随便逛一圈，明早出发东京，票我已经买好了。”
“好。”
祁梦凉还是一如既往的吃饭快，改了一点，但不多。
“祝良疴，你还喜欢什么呀？”
祝良疴十分认真的想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没什么喜欢的。”
祁梦凉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什么，垂眼捣鼓着手机。
“你呢？”
“我喜欢你呀。”
饶是知道祁梦凉是个很开放很喜欢口嗨的人，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祝良疴还是愣了一下。
祁梦凉甚至都没有和祝良疴对视，还是在看着手机。
祝良疴无比清醒祁梦凉没有抬头看他，才给了他勇气能够仔细端详着祁梦凉。
都说搞艺术的气质都不一样，确实是这样。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志同道合的人总能发现对方的灵魂深处的渴望。
从表面看，祁梦凉就是，脾气很好，从来没发过火，对什么都很有兴趣，很有耐心。
但是，祝良疴能感受得到，祁梦凉本身不是这样的，至少不完全是这样的。
他温柔，脾气好，更多的是疯狂。
追求自由以至于疯狂。
祝良疴更佩服祁梦凉这一点，真的就像是放下了所有的牵挂，能够不顾一切，为了自由。
祝良疴突然想起来有个老师说过的一句话，她说，真正的有内涵的文章，一是形散神不散，二是句句不提，句句不离。
他记忆最深的就是这句话，“全篇不离爱，但字字句句都是爱。”
还有一个更高级的，从开没说过爱，但是行为都是爱。
如果让他来形容祁梦凉的话，确实做不到那样。
祁梦凉也不需要那样的评价，祁梦凉给祝良疴的印象就是，无拘无束，放荡不羁。
看起来很矛盾的性格，却融合在一起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
祝良疴想，这应该就是祁梦凉吸引他的地方。
这就是那个梦中告白的人，就是那个他梦寐以求的，爱了五年的人。
虽然记不得那五年了，还是两个人都不记得了。
草了，真的狗血剧情。
以前的文不都是一方失忆一方记得吗，或者是两个都记得装作记不得，确实也有两人都忘记了的，但是，概率这么低都被他给碰上了。
改天去买彩票，指不定就中奖了。
“诶，祝良疴，你在想什么呢？我说了这么多，你听见了吗？”
祝良疴：“抱歉，在想事情，没有听见。”
“哎，没事儿，就是些没营养的八卦，没听见没关系。”
祝良疴点点头。
“吃完了，走吧。”
祁梦凉赶忙跟在后面。
祁梦凉注意到了，祝良疴吃饭很慢，很大的原因是，祝良疴的手好像没什么力气，有时候都是吞咽困难。
祁梦凉是想开口问来着，还是沉思了一会儿，算了吧，谁没有点儿秘密在身上呢。
而且，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以祝良疴家里的背景，要是有什么事还能让他出来吗？
这么一想，好多了。
“祝良疴，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去电影院。”
祁梦凉可以说是脑子一热，突然就开口了。
“好啊。”
“看什么？”
祁梦凉顿住了，只是突然想到了，还没想看什么。
“随便吧，找个分儿高的看看。”
“好。”
经过两人的讨论，决定先去看电影，再去HEP FIVE 摩天轮，然后逛回来。
祁梦凉和祝良疴脑子里都装的有事，看的什么电影，内容是什么，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出来的，两人都已忘却。
直到——
通体红色的摩天轮还是很显眼的，而且还不是在地面，是在楼上。
天已经暗了下去，夜空中的星星很亮，万家灯火也很让人沉醉。
两人坐上了摩天轮。
“诶，这儿圆口的，还能插上去放歌呢。”
祁梦凉连接了自己的手机，“想听什么歌？”
“大概十五分钟，可以放四首歌左右。”
“随便吧。”
祁梦凉大概犹豫了一分钟，放了首《妥协》。
“诶，祝良疴，你这名字有什么寓意吗？感觉你的名字很好听。”
“良疴，疴就是疾病的意思，是想让我一辈子健康的活着。”
“噢，我的名字，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吧，就是，梦中话凄凉，所以叫祁梦凉。”
梦中话凄凉，祝良疴默默地在心里念了几次。
“好名字，很有文学气息。 ”
第二首歌，《说好的幸福呢》。
“你的歌单挺潮流的。”祝良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只是回忆的音乐盒还旋转着，
要怎么停呢。
……
那些爱过的感觉都太深刻，
……
只是回忆的音乐盒还旋转着，
要怎么停呢。”
祝良疴抬眼看向祁梦凉。
“我以前听别人说，在摩天轮的最高点和人告白，一定会成功。”
祁梦凉：“我以前听别人说的是爱人在摩天轮上接吻可以定情永远。”
一句话，祝良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只要一句话，一句话就可以圆了那场梦。
“祁梦凉。”
祁梦凉转过头看向祝良疴。
他恐高，但是不妨碍他喜欢高处。
祝良疴还在犹豫，他已经活不长了，真的要告白吗？
祁梦凉见祝良疴没说话，凑近了一下，和祝良疴面对面。
“祝良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祝良疴和祁梦凉四目对视。
“我爱你。”
歌正放到“命运好幽默，
让爱的人都沉默。”
祝良疴正了正神色，眉眼尽是温柔，“我们又有了一次机会，不变的是我还爱你。”
“长镜头越拉越远，
越来越远，事隔好几年。
我们在告别的演唱会，
礼貌的吻别。”
祁梦凉伸手扣住祝良疴的头，吻了上去。
“你写给我，我的第一首歌。
你和我十指紧扣，默写前奏，
可是那然后呢。
……
生命宛如静静的相拥的河，
永远，天长地久。”
祝良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祁梦凉不是很明白祝良疴的这一句“我们又有了一次机会”是什么意思。
但是结合脑子里的事儿，也有个大概的想法。
祝良疴牵过祁梦凉的手，十指相扣。
“能不能让我回到最初的记忆。”
祁梦凉加重了这个吻，用舌头撬开祝良疴的牙齿，伸进他的嘴里。
祝良疴着实愣住了，活了二十一年，真的没有被强吻的经历。
然后，祝良疴开始回应。
一吻定情。
窗外灯火阑珊，夜色撩人，祁梦凉想，以后的万家灯火里，也有一盏灯为他而留。
你以后都不会孤独了，祝良疴，以后有我在。
灯火长存，爱意不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自由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