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手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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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可真敢想。”周海戈掏掏耳朵，“这价格我还不如去约公共疏导。”
附近的客人闻声看来，随后又漠不关心地移开了视线。
“你可以不买，现在预约，还能排到半年之后的号。”对方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内容着实气人。
周海戈似乎被戳中伤口，有些气恼：“涨价我能理解，但五成……是把深信会当冤大头？别以为我不知道，其他散客根本吞不掉这么多货。”
对方沉默两秒：“你能给多少？”
“原价。”
“不可能。”他晃晃脑袋，“加三成。”
“一成。”周海戈没松口，“这东西本来就不便宜，我们买的数量也多，一成已经不少了。”
“二成五，这是我的底线，东西没那么好弄，不能光算实物的成本。”对方换了个坐姿。
“是这个理，但是做生意嘛，维持关系也是很重要的，我想你们应该也不想树敌？”周海戈又掏出一个小布袋扔在桌上，“一成五，如果我买不到，你们也别想卖出去。”
“……两成，再少我就亏本了，那我还不如捂在手里。”
“成交。”周海戈扬扬下巴，没再掏钱出来，“没想到你们会涨价，按照谈好的价格算，剩下的货会有人再来买。”
“真是狡猾。”对方把两个布袋捞进怀里掂了掂，才从桌下掏出一个黑乎乎的木盒，“验验货。”
周海戈推开半截盖子，就瞧见里面亮晶晶的针剂，上面还留着点没撕干净的标签纸，不过一个字都没有。
她掏出采样笔，轻轻挤出一点溶液。
确实是高纯度向导素。
“你们手里还剩多少？”周海戈收好东西，却没有就此离开。
对方警惕心很足：“没剩多少了，这又不是大白菜，随便就能囤一堆。”
“我相信你们有办法，在保证稳定供货的前提下，能有多少？深信会全包的话能便宜点吗？”
听她又提到价格，对方猜到了点缘由：“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之后的事情说不准，反正只会越来越贵，用过的都知道这不是那些便宜货能比的。”
周海戈心下一沉，听这人的话音，似乎是知道这批向导素的功能？
果然是有预谋的。
“不然我怎么会特地跑到这来。”她的回答同样含糊其辞，“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见好就收，追问太多只怕会引起警觉，毕竟后面的戏还等着开场呢。
那人点点头，端坐在原地仿佛一尊安静的石像。
周海戈重新退于人潮，双手拢在斗篷里，以极快的频率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她的视野里就出现了一个清晰的雷达图。
隐形眼镜恍若无物，但效果极佳。刚刚送出去的那袋金币里，有一枚提前做过手脚，换作旁人，仿制的手法或许会露出破绽，但这可是帝国印钞厂直出的。
一旦遇到高温，信号发射器会直接蒸发，不留一点痕迹。
此刻，那颗红点正安静待在摊位后，看来要等拍卖会结束才会有变化。
台下熙熙攘攘，台上却空无一人，明亮的射灯照在场地中央，连空中漂浮的灰尘都能看清。
周海戈在角落找了个位置，不消多时，身边陆陆续续坐满，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隐匿身形，紧挨着隔壁的这位更是夸张，几乎一点皮肤都没有露出。
对方暗自打量了她一眼，又迅速挪开视线。
“叮铃铃——”
铃声清脆又漫长，仿佛就响在耳边，众人齐刷刷抬头，目光锁定射灯照亮的地方。
地板突然左右裂开，一个人影从黑暗中缓缓升起。
场中的女人发梢泛白，衣着端庄典雅，脸上却带着獠牙的鬼面，周海戈听见有人倒抽一口凉气，紧接着是压抑的窃窃私语。
“师心怎么会在这？之前没听到消息啊？”
“难不成今天有大货？”
“要命，这可咋办，我最近开销太大了，没啥钱了啊！”
“拉倒吧你，看看得了，大货也是你能买到的？”
“万一呢！”
情况有变，周海戈正打算向外传递消息，却发现信号已经被屏蔽了。
虽说鼹鼠洞并没有主人，只是靠约定俗成的规矩自发运转，但其中总有话语权更重的角色。
狼牙就是这样的组织，獠牙鬼面就是他们最明显的特征，而面前这位，算是其中一个很出名的话事人。
“诚挚欢迎各位贵客的到来，大家都是忙人，时间宝贵，我们就不多说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小小的开胃菜，一名A级向导的预约号，随到随用，不需要排队，各位可以出价了。”
没有底价？
周海戈刚刚皱眉，就听见有人高喊一声“二十万”，瞬间就超过了市场价。
难得的不是预约号，而是随到随用。
不过十来秒，价格又翻了一番，这么看来，这场拍卖会确实不需要底价。
当价格来到八十万，场内终于安静下来，师心的姿态也变得更加随意，显然价格足够让人满意。
她捏着小锤子环顾四周：“还有人出价吗？”
太荒谬了，拍卖流程完全不合规，连倒计时都没有，落不落锤全看她的心情。
台下竟然没有丝毫意见，等了好一会，这一轮终于尘埃落定。
“恭喜这位贵客，下一件。”
后方的屏幕突然亮起，上面出现一张照片，里头赫然是一架机甲残骸。
“前段时间的边境冲突大家都听说了吧，这是扣下的其中一台联邦机甲，需要提前说明的是，这东西现在开不了，但功能元件还是完好的，有很大的研究价值哦。”
周海戈唇角抽动，觉得有点头疼。
没人比她更清楚那三架“蝎尾”长什么样，这张照片上的残骸虽然相似度很高，但喷射器和机翼的型号都不对。
完全是诈骗啊。
这次的竞价更激烈了，周海戈听见有人小声质疑，但话语完全被淹没，激不起一点水花。
台上的人乐见其成，趁乱把价格越推越高。
正在这时，周海戈眼中的红点却突然开始移动，她竭力控制下意识的反应，心脏却狂跳不止。
这会离场太扎眼了，再等等。
可就在她走神的时候，台上的音量却陡然变大。
“接下来！就是本场拍卖的重头戏！今天在座的贵客可是有福了。”女人笑出大白牙，身后的屏幕再次切换画面。
泛黄的纸片上全都是马赛克，只有两行文字可以辨认。
“一份非常珍贵的研究手稿！它的作者是白塔曾经的天才人物，只可惜天妒英才，风华正茂的年纪却无故失踪，至今都没有找到，只怕凶多吉少。”
她没有点出名字，但传达的讯息已经足够有指向性。
“这份手稿很有可能是绝笔，里面大概率藏着非常重要的东西，很有研究价值。”
这字迹周海戈太熟悉了，手稿竟然是真的？！
“一百二十万。”一个瘦高男人举牌。
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没钱就别叫价，我出三百万。”
周海戈没有参与其中，第六感告诉她情况有些不对，尤其是台上的师心，哪怕面容被遮掩了大半，眼神中还是透出一点微妙的探究。
明明价格越喊越高，她却不如之前兴奋了。
“你不是大方吗，怎么不喊了？我出八百万！”瘦高男人再次举牌。
“一千万。”
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周海戈侧头看去，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只一秒，她就感受到熟悉的气质。
这是一名高级哨兵。
“一千万，还有更高价吗？”
这个价格显然还不到位，但众人只看见两行字，根本无法判断真假，更不敢豪掷千金去赌。
坐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刀尖上舔血，钱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么大的支出还是要好好掂量。
竞价的速度缓了些许，但显然没有结束，也许有人提前拿到了消息，又或者赌得起，很快，价格又上了一个台阶。
“两千八百万。”
还是旁边这个人，他似乎志在必得，每次出价都相当大方，不过周海戈能看见对方下意识握紧的拳头，看上去快到极限了。
这个价格有些超出预期，大厅都安静了好一会，前排甚至有人转头朝这边看。
师心笑容扩大，又和气问了几句，才意犹未尽地落了锤。
“那么各位，之后的拍卖会将由我的同事继续主持，请拍下手稿的贵客随我到后台。”
演都不演了，看来今天的重头戏就是这份手稿。
男子站起身，径直走向侧边的大门，经过的瞬间周海戈闻到了淡淡的机油味。
她心神不宁，很想立刻跟上去，一方面是因为手稿，另一方面……那枚红点现在也进入了后台。
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新拍品已经上台，是一块灰扑扑的石头，拍卖师说是某种贵重晶石的原矿，后面跟着很长一串功效，周海戈没空多听，毫不犹豫举起了手。
竞价者不多，她顺利拍下后，便迫不及待起身离场。
她今天的目标就是这块石头，现在买到了，自然不需要多留。
这很合理。
周海戈绕开人群，从侧门进入后台走廊，里面灯光有些暗，地上铺着深色的丝绒地毯，踩上去还会微微陷进去。
她迅速扫了一圈，没发现监控探头，这可不是个好信号。
下一秒，身后传来和自己几乎同频的脚步声。
“你在做什么。”
来人戴着同款獠牙面具，手里举着一把老式的消音手枪，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杀伤力完全够用了。
“用枪指着客人，这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周海戈异常淡定，甚至语气有些恼怒。
对方的枪口下意识偏移，转而又抬起来：“拍卖会还没结束，你怎么会到这来？”
“当然是来拿拍品！”周海戈听上去更生气了，“我还想问你呢，怎么没有人接待我！”
理直气壮，反客为主，对面一时有些摸不准。
周海戈迅速评估周围的环境——走廊宽敞但没有掩体，对方有枪，她身上只有匕首，但枪声会引来更多人，还是要尽量避免冲突。
又或者，一击致命。
“怎么，你不信？”周海戈冷哼一声，把手里的叫号牌扔在地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做什么的。”
对方也怕得罪人，立刻放下枪。
“……抱歉客人，是我没有及时核对信息，按照正常流程，都是拍卖会结束后，才会进行实物交易。”
“我忙得很，没空跟你们过家家，就问你现在能不能交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