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得听我指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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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程翎伸出手，却被宋佩压了下去。
“别理他们，一个个都想占便宜，向导需要充足的休息，可别为了那群没事找事的家伙硬撑。”
“像这种昨天刚做完疏导的，又没出任务，再来就是纯纯消遣，不要为这种人浪费精力。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说，不，你这性格真是……我得让他们做个登记系统才行，不管是谁，进门都要录入。”
宋佩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旁的几乎都顾不上了。
等等，她过来可不是为了这事，不过这小孩，恐怕是不会跟自己说实话了。
向导的心理健康也是很重要的！
她脸上堆起笑容：“没事就好，你记得早点去吃饭，有事一定要说啊！”
程翎低声应了，就看着她笑呵呵退出诊疗室，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一拐到没人的地方，宋佩就飞快拨出通讯。
“喂？你听到什么风声了？他看上去确实不太好，我看着好像还哭了。”
她捂住嘴，把声音压得只剩气音，还时不时探出脑袋，看看拐角外的门有没有被打开。
“啊……哭了？”周海戈挠挠耳朵，“不会吧？”
“我骗你做什么！”宋佩有点着急，“这才刚来几天就被欺负哭，要是被气走，咱们可又没有向导了！他尽心尽力给你做疏导，你不能不管啊！”
周海戈听得脑瓜子嗡嗡的：“等等，你说慢点，这种事你得跟蔌时说吧？”
“找他有什么用，又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宋佩急得团团转，“是你让我过来的，你必须要负起责任！”
“呃不是……”
“我刚刚还遇见一个哨兵，明明昨天刚预约过，今天还来压榨程翎，这群不省心的，我恨不得都拖进黑名单才好！”
“你等等，先听我说……”
“那孩子太乖了，别人说什么信什么，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跟着忙前忙后，本来就是担心他太操劳，结果现在搞成这样！”
周海戈有些败下阵来，只能顺着她说：“那你把时间排满，让他没工夫管别的。”
“那不还是压榨吗！”宋佩很不赞同，却突然一惊，“嘶……他不会是想走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宋佩心肝脾肺肾都一起难受起来，好不容易分到的S级向导，就要这么撒手没了。
她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周海戈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我觉得他可能……”
看来程翎并没有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宋佩，恐怕基地里知道实情的，就只剩蔌时了。
以防万一，自己还是先顺着宋佩来。
于是到嘴边的“不是”生生咽了下去。
“……你说的挺有道理。”周海戈清清嗓子，“S级向导肯定有很多人抢着要，来边缘星确实太委屈了，白塔里面吃穿都精细，他可能还没法习惯。”
这话得到了宋佩的高度认同：“哎！这我真没注意，看来得申请点高级货才行。”
“是啊，我们这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我可是听说白塔还有什么茶艺、插花……反正就是之类的课，你总不能让程翎没事也去训练中心吧。”
周海戈摸摸下巴，开始信口开河，但偏偏宋佩都觉得有道理。
“唉，我们这确实没有那种条件，这可怎么办呢。”
“还有，他在白塔肯定有同伴，能聊聊向导之间的话题，我们这只有这一根独苗苗，他跟谁都说不上话，时间长了心里肯定难受啊！”
宋佩头点个不停：“还是你们同龄人懂哦。”
两人叽叽喳喳说了堆有的没的，诊疗室的大门也终于打开。
宋佩立即噤声，小心探头看了眼：“他好像准备去食堂了，能吃得下饭，状态应该还好？”
“哎回头再跟你说，我先跟上去看看！”
周海戈看着熄灭的屏幕，微微眯起眼。
……
这件事她没有太过关心，毕竟以宋佩的脾性，最近一定会嘘寒问暖，刨根问底，直到确定程翎短时间内不会离开。
这就是周海戈最初的目的。
虽然大概摸清了程翎的为人，但目前看来，他颇有种逆来顺受的性子，恐怕当初绝食抗议，已经是他最出格的行为了。
调查组驻扎在基地的几天里，尧万里从没有关心过程翎一星半点，连带着白塔其他人的态度都带上了轻蔑，可作为兰特·莫菲斯的预匹配对象，这是很不合理的。
除非，他们被人交待了什么。
恐怕莫菲斯只把他当做工具，并不准备给予“继承人的专属向导”应有的待遇。
白塔的通告函看上去措辞温和，对程翎来说却像一个触发器，也许会勾起他的某些回忆，如果真被吓到屈服，她反而会有点难办呢。
时间平静过去了两天，宋佩并没有再跟她联系，但诊疗室门口确实加上了生物识别，每个进门的人都会被录入系统，并填写拜访理由。
除此之外，程翎的服装材质确实有了长足的进步，昨天偶遇的时候她上手摸了两下，但当事人却处于一脸懵的状态。
“部长说这是白塔送来的制服。”
他是这么说的，周海戈当然没有戳穿这个略显拙劣的谎言，说不定宋佩为此可是绞尽脑汁。
就在五队的值班期临近尾声时，意外发生了。
“整体的状态略有浮动，另外我们队里的主力还都没能排上号，运气太差。”洛明星叹了口气，盯着对面低头批阅文件的人，“你最近好像也没去找他？”
“嗯？最近不是好时机。”周海戈松松手腕，“技术部那边怎么样了？”
“难说，乐杞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可能她不知道蔌时的目的，不过底下不安分的人挺多的。”
“尧万里舍得抛出来的，肯定不是太重要的角色，就算蔌时一个个筛过去，也该有结果了。”周海戈看了眼日历，眉头却微微蹙起。
“怎么了？”
“……没什么，下周的训练计划定了吗？”
洛明星点点头，翻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在这里，邰夏有点小变动，所以没有完全定好。”
周海戈拿过来，仿佛是顺手一样，给她自己划出了两天，写上了“x2”。
白天的训练中心几乎爆满，所有哨兵的训练计划都要统一提前安排。
“这是……”洛明星一愣，“怎么会提前？”
周海戈不以为意：“差不了太多，我只是根据最近的体感预估了一下，未必精准，届时队内再商量。”
见她不想多说，洛明星只能闭嘴，就算他想追问，也什么都问不出来。
“你刚刚说邰夏有变动，具体是什么情况？”
“哦。”洛明星回过神，“现在的训练他已经差不多习惯了，我打算试试他的身手，好安排高阶课……”
“叮叮叮！”
内线突然响起，又快又急，声音还大得要命，洛明星自觉暂停，看着周海戈接起通讯。
不过几秒，她脸色变得相当严肃。
“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周海戈“啪”的挂断电话，顺手捞起椅背上的军服外套，抬脚就往外走。
“集结主力队员，去机甲收发台候命。”
……
“只有0.5秒，但很确定不是误判，方向也很明确，就是朝着我们这来的。”
“啧，真是阴魂不散。”
“我上次就说，把人放走后患无穷，简直把争议星域当后花园了，不给点颜色以为我们好欺负。”
“别冲动，也许是故意引诱。”
“是啊，这么远的距离，不小心露出马脚的可能性很低。”
“真是多事之秋，五队真是倒了霉了。”
“还让周海戈去？虽然我看不惯她，但这段时间意外频出，恐怕会有风险。”
“你忘了？咱们现在可是有向导的。”
“话是这么说，就算有精神疏导，但体能消耗也是真的，你们也知道开机甲有多累，这强度赶上虫潮爆发期了吧。”
周海戈一进门，众人的讨论声便偃旗息鼓，他们刻意装作不看她，注意力却不受控制。
哨兵的互斥性很强，尤其是厉害的个体之间，这是动物的本能。
“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指挥中心的人赶紧引着她走到最前面，雷达侦测图上暂时一片空白。
“刚刚扫描到联邦军的机甲反应，是在争议星域带，时间大概0.5秒，但是能看出方向，是朝着我们这边来的，预测目标点在天鹅行星带。”
周海戈微微皱眉：“那里不是已经在帝国的实际控制星域了吗？”
“对，所以这次情况比较特殊，基地长正在和总参谋长交流，商讨合适的应对方案。”
和母亲？
周海戈心里稍稍有了底，她对周青岑的行事风格有八分了解，联邦如果真的越过实控边境线，冲突必定要上升一个等级。
这是她们久等的机会。
“有没有预测路径，我想知道他们现在的大概位置。”
“有的，但需要二次信号捕捉来确认，否则误差率会有点高。”
正在这时，后方人群中传来声音。
“需要协助吗？”
这下不光是其他人，连周海戈都有些惊讶，虽然她和戚剑虹没有过什么冲突，但工作场合之外，见面也只是打个招呼，草草聊几句而已。
女子神色平静：“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次事态紧急，五队执勤任务太重，我担心会出岔子，仅此而已。”
“三队其他成员不参与，只有我。”
四周响起短暂的窃窃私语，甚至还有其他队长朝她使眼色，但戚剑虹全部都无视了。
周海戈眯起眼，下一秒突然笑了：“求之不得，只是……戚队可要听我指挥。”
闻言，戚剑虹直接转身向外走。
“理应如此，我在收发台等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