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初遇 ...
-
“嘶!”官殊在一阵疼痛中清醒了些,“好疼!”
“忍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缓缓掀开眼帘,视线里,一片一片光晕交错,朦朦胧胧的。
他的意识逐渐清醒,看出那一片片光晕是悬挂在天花板上的一盏盏灯笼。
突然,一张脸映入他的眼帘。
“哎!”他被吓了一跳,应激地爬起来。
伤口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撕裂,鲜血又不断涌出。
“啊!”官殊被痛的叫了出来。
“乱叫什么!把嘴闭上!”陌生男子低声斥了他一句,声线清冷,听着如同玉瓷破碎。
“你谁呀?竟敢这么跟我说话?”官殊从小到大都是堂堂世子,千人恭仰,除了爹娘,谁敢这么和他说话。
他缩了缩身子,瞪着眼前的男子,随及打量了他一番。
男子身着缥碧色青衫,没有过多的花纹修饰,虽是广口袖,但用丝带把袖子绑了起来,似乎是为了方便工作,一条竹月色发带把一头乌发系起,有几根碎发飘在额前,增添了些许破碎感。
一双柳叶眼,眼波流转,里面仿佛浸满了琼脂玉液,又好似一汪清泉,水中藻荇交横,清澈透亮。但不知为何眼透出一丝冰冷,蜜色的唇透出一丝凉薄,眉峰、鼻梁、下巴有些棱角,有些锋利之感,皮肤白皙。
真好看!官殊不由得愣住了。
“做什么?”男子看他这般无礼,脸色也暗了些,“我救了你,你就是这般报答我的?”
“我……”
“你看。”正说着,男子拿来一个竹篓,里面一条黄色小蛇一动不动的躺在里面,显然已经死了,“你被它咬了,这是一种很罕见的蛇,我研究药理多年,这是我第一次见这种蛇,而且它毒性极强,要不是我拿我多年在四海收集的灵药救你,你早就死了。”
“哦,谢谢你!”官殊听到这话有些愧疚尴尬。
“算了,你叫什么名字?”男子俯下身问他。
“我叫官殊,官初影。”
“我叫沈栾,是个药理师,你是谁家的小少爷?”
“我……”官殊刚想回答,突然想到,若是如实告诉沈栾,他定会把自己交与官府,送回到王府。一旦被送回去,以端王、端王妃的性子,定会将他锁住,不让他出去的。
“我就是一个家族没落的、无家可归的人,没有什么尊贵身份的。”官殊说道。
“没落公子?真的吗?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讲。”沈栾一边说,一边拿纱布按他的伤口,帮他止血。
“你身体内这种罕见、不比寻常的蛇毒,须得彻底清干净方能保命。但这种蛇毒实在罕见,没有直接治疗的药物,我必须日日为你针灸,为你调药,才能苟且保命,若是一日未治,后果就不堪设想。”
官殊听见吓了一跳,连忙问:“那要清多久的毒?”
“至少六年。”沈栾不紧不慢地讲到。
“什么!你莫不是在骗我?”官殊震惊,失控地抓住沈栾的衣襟。
沈栾皱了皱眉,厉声道:“松手!”
官殊别无他法,乖乖把手松了。
“你要是不信就算了,你要想保命,就跟在我身边吧。我日日给你治疗,你应该就能摆脱生命危险了。”沈栾拿了杵,轻轻捣烂草药。
“我不!”官殊不想在一个陌生人这里久留。
“随你,慢走不送!”沈栾把药罐子放在一边,“我可以保证,你今日若是离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官殊心里满是悔恨,早知就不赌气离家了,若是不离家,就不会被蛇咬,也不会被困在这讨厌的药理师这儿了。
现在想这些已是无用,若是离开这里,就没有法子活命了!
可是现在张口求收留,面子不要了?
官殊想到这儿,顾不得面子,咬了咬牙,“我……我还是留下吧。”
沈栾专心捣药,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行,我答应你,会为你日日清毒,但是你也不能就搁那闲坐着,你日日都要去帮我采药。我不白收留你,也不白给你治疗,我们互不相欠。”
“采药?!你让本公子给你采药!”官殊世子当惯了,也任性惯了,只有他吩咐使唤别人,哪里受得了别人使唤,便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沈栾。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为你治病,收留你,你替我采药并不难为你,你若不愿,那沈某也不必强留你了。”沈栾冷笑着扫了他一眼,略带嘲讽,对这位自私任性的少年很不满意。
他见官殊撇着嘴,一脸傲气地坐在榻上,把捣好的药递过去,剑眉横竖:“我只说最后一次,去与留随你。你今后若是再嚷嚷着嫌这个嫌那个,你便再也别回来了!”
“好吧,我答应你,在伤好之前留在这里替你采药。”官殊无奈,像丧家之犬般,被迫收起大少爷脾气。
沈栾见他收敛了些,脸色渐缓,“忘了告诉你,这里是我的住所桔畔堂,此地叫望春镇,依山而建,我昨日在山中采药,无意发现中毒晕倒的你。来,自己往伤口上抹!”
“哦,多谢。”
官殊拿过药罐,笨拙地用木条挖起药泥,在触碰到伤口的一霎那,刺痛感再次猛地传来,他痛得把木条一扔,又喊叫出来。
“好疼!”
“啧!又乱喊什么!给我!”沈栾看着他龇牙咧嘴、怕疼的样子,皱了皱眉,夺过木条,“我来帮你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