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为他破例 他会同意的 ...
-
是他。
一别六年他也还是认出了他，陆风鸣的气质和从前简直天差地别，从前只是觉得他清秀，现在看来倒是漂亮极了，像女孩一般精致，眉眼处又有几分凌厉。
这漂亮的脸蛋，让于子佩移不开眼，忍不住地想多去看他，看他的眼睛，看他的嘴唇，想问问他这几年过得如何。
可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极难开口，他恍惚了，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小伴读了，现在已经是一位勾人心魄翩翩公子了。
陆风鸣赶忙退后两步，双手相插复给于子佩行礼。“臣陆风鸣参见晋王殿下。”
于子佩有些难为情，从前他叫他殿下，现在竟这么生分，直接自称臣了，他想去扶他，但陆风鸣依旧后退了几步，没让他碰到自己。
于子佩想扶他的手停在半空，有些诧异，“你我之间，何时这么生分，我从来没把你当过下人。”
他紧张得实在是没话说了，便问道：“你改名字了。”
陆风鸣颔首：“十五那年家里变故，又生了一场大病，父亲觉得是名字太大镇不住，便将凤换成了风，并取字长离，与本名相应。”
从前陆菁和夫人琴瑟和鸣，孩子取名凤鸣，有龙凤和鸣之意，如今改命风鸣字长离，长离还是凤。
于子佩看眼前这个温润细腻的少年，心里徒增了几分欢喜，他说不出为何欢喜，但跟陆风鸣这样简单地呆在一起，就能让他感到安稳。
这安稳是他一年多来从未有过的。
陆风鸣问道：“殿下过得如何，可曾婚配？”
于子佩有些不悦，一见面就问这些。
“尚未婚配。你呢，可曾有什么心仪的女子？”
陆风鸣摇了摇头：“臣不敢奢求什么心仪的女子，臣离京数年，很多事情早已物是人非，如今故人依旧臣就安心了。送给殿下的玉佩还在吗？”
于子佩拿出腰间的玉佩给陆风鸣看。“你看，我日日挂着睹物思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称呼我，更不要这么称呼自己，你我从小相识，为何如今似乎生疏了？”
陆风鸣犹豫了：“那，叫你？”
“子，佩！”于子佩一字一句得告诉他。
陆风鸣低头，“还是算了吧，你我君臣，这般僭越怎么行。”
于子佩将玉佩递到他手中。“现在你回来了，我也不用靠它睹物思人了，玉佩还你。”
陆风鸣接过玉佩，心想道：他今日是特意来还他玉佩的？六年了他还记得？
沉思片刻说道：“玉佩就送给殿下吧。”
“为何？”
“这玉佩是臣母亲的，母亲已逝，这玉佩放在王爷那，比臣天天拿着惦念要好。”
于子佩还是推辞了，但陆风鸣执意给他，他也没什么好再纠结的了。
却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让他误会了，好像个夺人所爱的小人。
引他落寞是自己不对，那要不要同他讲清楚，这怎么开口啊，他刚回来自己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了。
思虑再三，于子佩没再多说，“那，多谢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陆风鸣就回府了，刚刚回京很多事情还需要安顿，于子佩看着陆风鸣离去的背影喊道：“长离！”
陆风鸣回头，微风吹起他的衣角，这一撇让于子佩看呆了，傻傻地停在原地。
“何事？”陆风鸣问道。
于子佩喉结微动，又有些难为情。“你要不要来我府上当差？”
一未曾科考的世家子弟，一个伴读书童出身的少年，去王府做官？
简直玩笑，皇帝也未必同意。
“父皇同意了？”于子修问。
于子修是皇上的第三子，是于子佩一母所生的亲哥哥，比他大七岁，也是皇后去世那年被封为了太子。
于子佩无事不登东宫，得意地卖弄着：“对啊，父皇同意了！”
于子修想不明白，陆风鸣不能科考，他到底是如何说的，“你是怎么和父皇说的？”
“就是我们上次分别之前，我同他说可以到我府上当差时，他虽没答应，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意思，所以我就胆大包天，向父皇替他求了这个官。”
求官那日，于子佩也是战战兢兢。
“你想让陆风鸣去你府上当差？”皇上听到这显然有些吃惊，意料之外，但两人大小关系好，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于子佩摸不清父亲的情绪，少说话少犯错，只犹豫不决的回了句“是。”
“你怎么想让他去你府上，你准备给他个什么官啊？”皇帝问。
于子佩思索了好半天，怯生生地说：“他从前是儿臣的伴读，儿臣想替他向父皇求个清差……”
皇帝猛地拍了下桌子：“笑话，你是替他求官还是跟朕要人啊！还是个清差，你当朝廷命官科举容易吗？”
于子佩吓得跪了下去连忙解释：“不是的，儿臣不是那个意思，是……是他身体不好，实在，实在不适合那些伤神的重活！儿臣的王府官尚未配齐，儿臣就想求个轻便一些的官来当，陆风鸣他空有才华不能科举，作为旧友，儿臣实在觉得惋惜！”
皇上被他气得直喘着粗气，儿子真是长大了，知道替人打抱不平了。
皇帝无奈摆摆手，“罢了，你起来，别没事就下跪就认错，你想法是好的，可陆风鸣未必领情。这样一来他就欠了你个天大的人情，他要怎么还你，你让他如何自处？”
于子佩没想到父亲答应得竟如此果断，突然语塞：“儿臣没想那么多……”
“你总是这样，遇到上心的事情总是毛毛躁躁的，平时多沉稳的人也得被急疯了。朕倒是可以下道圣旨，就怕陆公子不同意啊，他也出身高门大户，会同意当你的小府官？”
“他会同意的！”于子佩斩钉截铁得说。
虽让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但于子佩坚信他会同意的。
“你就这么有把握？”皇帝问道：“你们也六年多没见面了，你就如此肯定？”
“我了解他，他肯定会同意的。”说这句话时，于子佩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就这么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了。
“然后父皇就答应了？”于子修问。
“当然了！”
于子修拿扇子捂着脸不禁笑出了声：“哈哈哈哈，知道的你是想重修旧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追姑娘呢。”
于子佩突然被调侃还有一丝害羞，“哥……你别笑话我，对了，我侄儿怎么样了，有没有长高长胖啊！”
于子修拿扇子轰他。”你少拿天宜当挡箭牌，你要真这么喜欢小孩，娶个王妃自己回家生去！”
“哥！”于子佩不乐意撒着娇。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于子修受不了他这撒娇样子，拿扇子敲打他，“别在我这丢人现眼了，封赏也求来了，该上哪去上哪去！”
于子佩少来东宫，无事不登三宝殿，只要来了，不是缺钱就是有事要求，感觉这东宫比寺庙还灵验。
陆风鸣回京这几天一直泡在集市吃各种好吃的，豌豆黄，荷花酥，桂花糖藕糕。
他从小到大还是最爱吃这些甜的，现在喝不下药，依然要靠这些点心舒缓，自从十五那年大病一场后，他就变得敏感，性轻大变，身体也不太好了，连睡觉都睡得很浅。
“公子还没回来吗？”陆菁问下人。
下人说公子一早就出去了，去街上买吃的去了。
眼下宣旨公公在前堂已经等候多时了，可陆风鸣还是不见踪影，陆菁在外面急得反复踱步。
这是皇帝给他的殊荣，让他不必科举如此轻松就当上了王府典仪，更是家族的荣耀。
可他呢，一点不知道感恩。
“陛下的圣旨都下来了，这小子跑哪去了，一回来就没个正行！”
宣旨公公等得不耐烦了，久等不见人，留下圣旨就回宫复命去了，陆菁搭了好一会儿笑脸才把这位大仙送走。
“老爷，鸣儿刚回京，跑出去玩也正常，都十七岁的人了，您要想管也管不住啊。”
说话的女人身披一身绮绣，面容姣好，嘴唇微薄，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鸣儿不是没分寸的人，我的儿子我清楚！”
没说上几句陆风鸣大摇大摆地从大门外回来了，身上是一股集市的烟火味，手里还提了几包蜜豆卷。
那女人看陆风鸣回来赶忙上前招呼，“鸣儿回来了，娘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羊肉！”
女人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被他礼貌地避开了。“你我娘早死了，不用在我爹面前演母子情深的戏码，有时间看着你那儿子念书吧，用不着对我好来讨我爹开心。”
陆风鸣语气平和，但话语却极其凉薄，对这位继母从未客气过，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快四年了，不是噎她就是唱反调。
陆菁爱妻心切，上前说和：“鸣儿，怎么跟母亲说话呢！”
陆风鸣转身跟父亲行礼。“母亲只有一人，薛姨娘是您的继室，不是我母亲，没有别的事我先回房了。”说完就大步回了院子。
其实在陆风鸣心里根本就不愿在家呆着，这才没日没夜地跑出去。
现在看来，这个家是父亲和那个女人的，他们还有个孩子，那才是一家三口，而他只是一个外人，一个无关痛痒的外人。
“你看他说得什么话啊，再怎么我也是他继母！”薛婉云腰肢如细柳一般，风一吹就送到了陆菁怀里。
“鸣儿说没遮拦，你不必介意我去看看他。”
陆风鸣在房中找出了于子佩送他的香囊，细细摸着上面的纹路，竟有着一种安心踏实的感觉。
正打量着，陆菁就进来了，“凤鸣！”
陆菁一这么喊他，陆风鸣就知道又是一通说教了，但这次陆菁很平和地进了屋，并肩和他坐下。
“我知道你不爱呆在家中，但你都这么大了，不能对婉云那么说话，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母亲！”
陆风鸣一听到这几个字便瞳孔放大，忍不住抽搐起来，“你叫她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