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五个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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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度的话对元舒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
什么鬼啊……男朋友有问题就算了，“他自己”也有问题。
不会兜兜转转找了一圈，凶手竟是我自己吧？
元舒莫名想到影视剧里面有双重人格的反派，白天是正常人，晚上就是凶手。
可是元舒确定，无论是自己和夏扬以及男友们相处，还是和同事一起加班睡办公室，自己都十分正常，没有梦游也没有异常，甚至有一次看监控，也没有丝毫问题。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元舒哑声许久，才把被震住的脑子转回来。
他咽口水，问：“你们不会怀疑我就是凶手吧？”
崔度沉默的表情消散，他无奈道：“怎么会呢，我只是怕……你会遇到危险。
或许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在这之前，也不知道凶手会做什么，有可能会逐个杀死其他三十多名乘客，也有可能会促使他们去杀人。”
崔度的神色严肃：“所以可能你面对的不仅仅只是一个杀人凶手，其他人也是潜藏的危险，因此这段时间，你最好待在我的身边，不要外出，以防万一。”
他握紧元舒的手，认真道：“千万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元舒看着他，张张嘴，正要回话的时候，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我接个电话。”
元舒借机抽开手，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眼中闪过讶异。
因为来电显示人是邬从律。
“怎么了？”元舒接通电话，没有放扩音，他在崔度的视线下，神色如常地对电话那头的人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自那天晚上在邬从律家里出来，到现在，过去了不到两天，这两天里元舒经历了太多事，现在回想起来，只觉一阵恍惚，如在梦中。
而邬从律也像是早有预料，不仅没有打电话询问，也没有找到医院来，让元舒松口气的同事又心有不安。
邬从律这次来电是为了什么？元舒不由忐忑。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邬从律的回话居然是：“下周三要出差，记得收拾东西，早上八点，我会去你家楼下接你。”
元舒愕然：“出差？”
今天是周日，距离下周三就还剩下两天了。
元舒低头看了眼自己脱臼刚安好的手臂，陷入沉思。
可以不去吗？这句话在元舒口中没能吐出来。
出差加班是常事，但邬从律亲自叫他出差就……显得很奇怪。
元舒问道：“只有我和你一起出差吗？”邬从律是有专属助理的。
邬从律：“不是，还有一个同事。”
元舒闻言，更是摸不着头脑，但思来想去，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手指被轻轻捏了一下，元舒扭头看向崔度，答应的话同时说出：“好，我知道了。”
邬从律的声音带着熬夜后一点沙哑，他嗯了一声，顿了顿，没有挂断电话，元舒还以为他有什么事要嘱咐，可短暂的安静后，对面只传来一句：“很快就结束了。”就挂断了电话。
元舒怔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依结束的通话，心里对这句话莫名感到了不安。
同时他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崔度没有阻止他同意出差的事。
刚刚不是还在说，不要离开他的视线吗？
“你要去哪里出差？”崔度问道。
元舒低头看了眼手机：“T市。”就在隔壁。
崔度：“好，我陪你去。”
元舒瞪大眼睛，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什么！？”
崔度面色不变：“你不会听我的话，我不让你去，你肯定也会去，所以我陪你去。”
“……”话糙理不糙，但陪着去也太超标了。
不过……元舒本来就担心自己和邬从律单独出差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念头心里头转了一圈，元舒问：“你能带田队一起吗？”
崔度捏着他手的动作一顿，俊毅的脸上出现几分探究。
“为什么这样问？”
元舒：“人多安全。”要不是怕崔度起疑，元舒都想求他让田队带几个警员。
崔度轻轻地笑了声，抬手捏他脸颊，古怪一笑：“别担心，人很多。”
“？”
元舒不理解这句话，想问清楚，就见崔度站起身，弯下腰靠近。
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崔度道：“你很快就会安全了。”
话罢，崔度又安抚似的摸摸他的脸颊，“我还有事要处理，待会儿给你带午饭。”
元舒颔首：“好。”他摸额头，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崔度嘴唇留下的温度和触感。
他看着崔度走向病房门口，打开门，停下脚步……元舒呼吸一窒。
——柴玉树正站在门口。
刚刚的画面，对方看了多久？！
元舒不禁抓紧被单，提心吊胆。
可跟他猜想的大打出手、阴阳怪气，都不同，崔度对着柴玉树点头打招呼，柴玉树神情冷淡，直接略过对方进入了病房。
崔度也没生气，离开了病房，并且把门关上了。
元舒倒是猜出崔度这么“大度”的原因，无非就是把柴玉树当成了他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
“小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伤还好吗？”
柴玉树往前走，来到床边，看向元舒的眼神柔和而温暖，刚刚冷淡的表情像是假象。
“我没事，只是脱臼，医生帮我安回去了，只要近期不要提重物就好。”元舒说着，视线落在柴玉树的手上。
比起他的脱臼，柴玉树的手筋骨拉伤，甚至无法直起，医生不得不帮他用绷带固定。
“你呢？你还好吗？”元舒问。
“没事，小伤。”柴玉树道。
元舒突然想起自己在被柴玉树拉起来时，对方说的那句“我以为又要失去你了”，以前原主和柴玉树之间，还发生过什么事吗？
“……哥，玉树哥，我们以前也经历过像昨天一样的事情吗？”元舒思索片刻，迟疑着问。
柴玉树神情微顿，“为什么这样问？”
元舒：“因为当时你救了我之后，说……你以为又要失去我了。我却记不起来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柴玉树安抚道：“因为那次大巴车事故，你醒过来后，忘记了很多事，这很正常。”
又是大巴车事故。
元舒心中一沉，面上却装出茫然的模样：“大巴车事故？玉树哥你也知道这件事吗？”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柴玉树无奈道，“当时你还跟我说了，你要学网上那些人一样，节假日抢不到回家的车票，所以报便宜的旅游团，蹭车到站点，直接回家。”
“回家？”
“嗯，那辆旅行团大巴车，刚好在中途路过我们的老家，一个城镇。”
太巧合了……
怎么会那么巧合？
元舒一时哑声，不知道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和回答。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舒。”
柴玉树的声音唤回元舒的思绪，他抬头，就听见柴玉树说道：“我来是想要跟你说，我要回一趟老家，恐怕这几天不能在医院照顾你了。”
元舒微微睁大眼睛：“回老家？”
“对。”柴玉树点头，“家里出了点事，我要回去处理，等处理好了……”
柴玉树弯起眼睛，笑道：“我就能好好地陪着你，一直和你在一起了。”
“……”
“别担心我。”柴玉树抬起那只没被绷带缠起的手。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擦过元舒额头被崔度亲过的位置。
元舒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柴玉树吻住了唇。
柴玉树的吻跟他这个人一样，温柔得像被阳光晒过的潺潺流水，让人生不出半分抗拒。
“乖孩子。”
柴玉树微微直起身子，夸赞元舒。
“……”
元舒耳根发红，“……不要突然就亲我好吗？”
“下次一定。”柴玉树笑。
“我该离开了。”他叹口气，最后注视着元舒的双眼，像是要透过皮囊，看进灵魂里面，“小舒，要记住，你是元舒。”
元舒怔愣，柴玉树却不等他的回复，起身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元舒一个人陷入沉默。
什么叫做……记住你是元舒？柴玉树难道，发现他不是原主了？
—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间就来到了周三。
元舒七点半起床，随意塞了点面包进嘴里，就提着一个小行李箱下楼。
下楼时，隔壁门恰好打开，王佩佩背着托特包走出，正在关门。
“元舒？你这是要去哪里，不上班吗？”
王佩佩看见元舒的行李箱，诧异，“还是说你要搬家了？”
“不是，是出差。”元舒无奈道，“不知道要去几天。”
王佩佩的表情立刻转变为怜悯，她安慰道：“好歹有出差补贴，就当出门散心了。”
……谁用出差散心。
元舒头痛，一想到楼下邬从律在等自己就更头痛。
“对了，你吃早餐了吗？我自己蒸了包子，给你一个吧。”
王佩佩从托特包里拿出一个用巴掌大的纸袋装着的包子，以及一瓶酸奶，“呐，还有酸奶，给你。”
“不用了。”元舒拒绝。
“没事，你吃吧，我还有。”王佩佩晃了一下包，“够多。”
元舒只好答应：“谢谢。”
他接过袋子，王佩佩又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拍了一下脑袋。
“对了，你等我一下。”王佩佩一边用钥匙打开家门，一边喊，“我周六日去寺庙了，求了两个符，刚好你要出差，给你一个吧。”
王佩佩很快出来，递给元舒一个用透明纸袋装着的三角符。
“不贵，就十五块，咱们这小区发生了之前那起事，加上凶手又没抓到，还是求求神吧，好歹把今年年终奖拿了再死。”
王佩佩朴素的愿望令人流泪，元舒依旧无法拒绝。
他接过三角符，放进口袋里，“谢谢。”
“不用谢。”王佩佩对他招手，“你先下楼吧，我还要换鞋。”
“好，再见。”
“再见。”
元舒招手，拖着行李箱离开，在临进电梯之前，他鬼使神差地回头……
王佩佩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面带笑容地看着他。
直到他进入电梯，那股视线依旧没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五个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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