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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四个男朋友 ...

  •   耳骨轮廓被轻轻咬了一口,随后便是耳畔的皮肤。

      元舒不禁想要侧头躲避,却因为腰间的禁锢而无法逃离,他忍着痒意扭头与作案者对视,放在对方脖颈上的手收紧,提醒对方不要过火,只可惜并没有什么效果。

      “你生病了。”元舒抿着唇,任由对方的亲吻落在脸颊。

      他拽住邬从律后脑勺的头发,蹙眉:“别人都是发酒疯,你是发什么疯?”

      邬从律今天外出回来开始,一整天都莫名其妙,像是被下了迷药似的,意识混沌不清,完全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谁知道呢。”邬从律轻笑一声。

      不过他最后没有再深入下去,只是啄了几口元舒的脸颊,嗅闻味道,像是野兽不舍地舔食猎物,只想等到自己精力充沛时,再好好享用。

      元舒坐在他怀里,感觉到搂着自己的邬从律身上过高的温度,认为这人大概率已经烧糊涂了。

      他不想跟脑子不清楚的人发脾气,因此还好心道:“要不你把家庭医生喊过来给你看一下病吧,要是脑子烧傻了怎么办?你还怎么上班?”

      “不用。”邬从律揉着他的手,淡淡道,“待会儿吃点药就好了。”

      元舒也不多劝,嗯了一声,从他怀里跳出来,“那你去洗澡。”不满地拍拍衣服,“你都把我衣服弄脏了。”

      鲜少有人敢用这样嫌弃的语气跟邬从律说话,但邬从律却没有生气,而是单手撑着桌面,扶额,对元舒道:“我去洗澡,医药箱在书房的书柜右侧下方的抽屉里,你可以帮我拿出来吗?里面有退烧药。”

      元舒:“可以。”

      元舒顺着邬从律指向的方向前往书房,而邬从律则是在他离开之后,在客厅的办公桌前坐了会儿,慢慢闭上眼睛,似在平复情绪。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去了卧室。

      ……

      元舒在踏进邬从律的书房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突然想到,既然邬从律有书房,那为什么刚才却要在客厅的桌子前办公呢?

      客厅是设置了办公桌不错,可怎么样也不比书房方便,难道邬从律真的发烧烧糊涂了吗?可在他看来,邬从律分明还清醒得很。

      怪异感无时无刻不让元舒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他不得不沉下心,开始找邬从律口中的医药箱。

      邬从律的书房和客厅的布置相差无几,除了多了两扇巨大的书柜以外,一切都板正而精致。

      书桌右侧角落还摆放着一人高的铁质骑士摆件,骑士呈现攻击姿势,头与身体佩戴盔甲,气势磅礴,书房的灯光照耀到它的身上,深灰色的身体泛着机械冰冷的光泽。

      元舒环顾四周,最后在右侧书柜前停下脚步。

      他半蹲下身体,打开抽屉,抽屉大而空,摆放着适合它尺寸的医药箱,把白色医药箱拿出来放在地面,打开,里面的医疗用品一应俱全,无论是消毒的碘伏和棉签创可贴,还是体温计退烧药、胃药等。

      元舒合上抽屉,本该就这样离开,可他提着医药箱站起身时,在原地停顿片刻,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正面面对书桌。

      上面整洁干净,除了摆放着几个叠起来的蓝色文件夹,以及笔筒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好奇心促使元舒无法挪动脚步。

      元舒一直都对邬从律很好奇,这种好奇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之间毫无缘由的“恋爱”关系,还有邬从律自身的矛盾。

      邬从律喜欢他吗?或许有,但远远没有工作,以及其他东西重要。
      邬从律有秘密吗?有,这毫无疑问,但这秘密和元舒有关联吗?有,又是否重要呢?是否能够威胁、联系到元舒的生命呢?

      ……现在有一个机会,或许可以知道邬从律的秘密,或许可以探查到一些线索,排除、或者确定邬从律到底是否是那个给他发死亡狱警卡片的“男友。”

      所以,他现在要选择趁着邬从律洗澡的时间,搜索对方的书房吗?

      在元舒思索犹豫时,他莫名地想到……也许邬从律是在故意给他机会。
      不然为什么对方会突然让他去书房找医药箱,而自己去洗澡呢?
      这不就是明晃晃地给他留出一个机会来吗?

      陷阱就在眼前,要怎么选呢?

      元舒站在原地,最后选择了转身反锁书房门,迅速走向书桌。

      他可不想在翻东西翻得起劲儿的时候,邬从律突然从门口出现,这样他会吓死的,当然,翻东西会留下指纹之类的事情,元舒自有办法辩解。
      还是那句话,能骗就骗。

      况且如果邬从律真的在他面前装着骗他,那就说明他现在对邬从律还有用。

      有用的东西,是不会那么快被处理掉的。

      怀揣着赌徒心理,元舒开始翻找邬从律的书桌。

      他的目的首先是书桌,其次是书柜的抽屉,至于书柜上堆满书的地方,他选择性忽略,一个是没有时间,还有一个是假如邬从律真的设置了“陷阱”,那肯定会给予他足够的提示,让他顺利找到线索。
      果不其然,在十分钟左右,元舒就从拿出医药箱的抽屉的对面书柜,同样位置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份用文件夹夹好的资料。

      元舒打开,入目的一瞬间,瞳孔紧缩。

      ……

      邬从律从浴室出来时,有一些头晕。

      他扶着墙壁站了一会儿,企图缓神,当他再稍微好一些,打算往前走时,房门突然打开了。

      他抬眸,视线还未聚焦,手臂就一双柔软微凉的手握住。

      “我扶着你坐会儿。”那个人说。

      邬从律应好,随后就被元舒扶着坐在了床边。
      元舒把医药箱放在桌子上,拿出退烧药,再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邬从律。

      邬从律顺从地喝下。

      高烧和热水冲浴让他的脸颊泛起淡淡的潮红,比平时不近人情的模样多了几分气血人味。
      他面不改色地吞下药,拉着元舒的手臂,想要把人拉到身边。

      元舒也像他一样顺从地坐在他的身旁,任由他把自己拉到怀里。

      屋内空调开得低,邬从律的体温像火炉。

      他们一起倒在床上,元舒突然开口道:“你记得我们曾经说过的‘达摩克斯之剑’吗?”

      邬从律嗯了一声:“记得。怎么了?”

      元舒抬起眼眸和他对视,轻声问道:“假如是你,你会顺从命运,还是反抗命运?”

      邬从律以同样的声音回答:“我会反抗命运。”

      “即使在途中会遇到困难?”
      “即使在途中会遇到困难。”

      “会后悔吗?”

      “后悔?”邬从律咀嚼着这两个字,像是在斟酌如何回答。

      最后,他轻笑一声,抚摸元舒的脸颊,道:“或许吧,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不是吗?如果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可以选择弥补,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这不是唯一的办法。”元舒的目光紧紧地看着他,“你还有一个办法……是,置之不理。”

      邬从律笑了笑,又像是想叹气。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低下头,把脸埋在元舒的脖颈,深呼吸一口气,含糊道:“陪陪我吧,元舒。”

      无论是在公司还是私底下,邬从律几乎不怎么喊元舒的名字,这一次喊出来,像是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粘糊而轻柔。
      元舒有一瞬间觉得邬从律在跟自己撒娇。

      ……真是惊悚。

      元舒陪着邬从律躺在床上,感受到对方湿漉漉的头发,默默推开人坐起来,盯着对方几秒,最后去找了擦拭头发的毛巾,让邬从律坐在床边,自己在他身后替他擦头发。

      邬从律人高马大,坐着时也显得十分大只,元舒不得不半跪着直起身体来为他擦头发。

      大概是察觉到元舒的不容易,邬从律弯下腰,俯低身躯,让他能够更容易地动作,却没想到这一动,浴袍也因此从肩膀滑落些许,露出大片肩颈和后背的皮肤。

      元舒下意识想要帮他把浴袍扯回来,却没想到低头一眼,动作停顿。

      ……因为邬从律的后背,满是鞭痕。

      因为混血的缘故,邬从律的皮肤偏白,鞭痕刻在上面,内凹,外边缘则是有细细的齿状,不难想象鞭打的鞭子必定是带了刺,否则不会留下这种形状的伤疤。

      鞭痕不多,大约只有五六条,但每一条鞭痕都异常地深,深到伤口愈合,依旧留有醒目的痕迹。

      谁会这样对邬从律呢?元舒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指尖触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条鞭痕。

      那条鞭痕自肩胛骨处往下直到腰间,是最为严重的一条。

      指尖停留在肩胛骨处,像是一只停靠的蝴蝶,邬从律的身体骤然绷紧。

      大概是因为这触碰,邬从律被烧糊涂的脑袋慢半拍地想起来自己身体上的伤疤,他扯起浴袍,遮住了后背,元舒收回手,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片刻,又继续为他擦头发,不过这一次,元舒问了句:“是谁打的?家里人吗?”

      邬从律胸腔里发出闷闷的笑声:“……嗯,真聪明。”

      元舒没忍住用了点力气擦他的头发,以邬从律的身份,现在谁敢这样对他?

      况且鞭伤愈合已久,想必是小时候留下来的,结合一下这两点,元舒想不出来第二个能够欺辱邬从律的人选。

      “是我的父母。”邬从律声音透着股热意蔓出来的沙哑,“他们希望我成为优秀的孩子,合格的继承人,为此不惜对我采取优胜劣汰的养育方式。”

      “优胜劣汰?”元舒不解,但下意识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词和好办法。

      也跟他想的一样,邬从律道:“如果在同等的家世里,学校里,培训班中,有同学超过我,我将会受到惩罚,惩罚到一定程度,他们会考虑生育下一个孩子。”

      “……”

      元舒想象不出来这种对比也会出现在有钱人家里,手段更甚。

      “所以他们生下第二个孩子了吗?”元舒不禁问。

      从鞭痕来看,邬从律小时候并不算十分得父母喜爱。

      邬从律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生了个孩子,但出生就夭折了。”

      “……”

      “很聪明的孩子。”邬从律客观且冷静地评价。

      “他们不得不继续养育我,直到第三个孩子出来时,我掌握了他们的公司和资源。”

      像是想起了当时的画面,邬从律难得地又笑了。

      元舒无言以对。

      邬从律的头发已经擦干,他放下毛巾,恰逢门铃声响起,元舒这才恍然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四十分,临近九点,而他们还没有吃完饭。

      想到这里,元舒立刻就要爬下床去开门,结果脚还没沾地,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捞了回去。

      他靠躺在了邬从律的胸膛,不由打了一下对方,挣扎。

      “放开我!饭到了,我好饿。”

      邬从律不松手,搂着他,说:“我也很饿,不过,我就吃一口。”

      元舒不明所以,然后就呆呆地看着邬从律靠近,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

      ……就像很早之前,第一次,他在邬从律脸上咬的地方一样。

      脸颊上传来麻麻的感觉,待到元舒回神,邬从律已然松口,搂着他重新倒进被窝里。
      看着身旁脸颊微红,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的男人,元舒也不好和他闹脾气,面无表情地用被子角擦了下脸颊,
      “我要去拿外卖了。”元舒对邬从律说完,推开他的手臂,从床上坐起来。
      邬从律一动不动,就像是他刚刚说的一样,“吃一口”就饱了。
      元舒静静地看了邬从律几秒,翻身下床,开门离开。
      而在门关闭的后一秒,躺在床上的男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摸着嘴唇,很轻地叹了口气。
      ……
      客厅,元舒在门口拿了两大袋外卖,放在餐桌上拆开,准备吃晚饭。
      忙碌了一整天,他肚子饿得简直发疼,吃饭的速度也不由加快,三两下就吃下大半碗蟹黄盖饭。
      有些腻,他起身去倒水,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元舒一边喝水一边往回走,拿起手机一看,手中的水杯差点滑落。
      他连忙抓住水杯,水却还是撒了一身,但他此时无暇顾及这种小事。
      因为……手机上的短信是田队发来的,上面写着——S大有学生失踪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四个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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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请大家看看预收~ 《老实直男变成人夫后》 《谁想做幸运e啊!(无限)》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穿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