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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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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他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这是有重大消息才会出现的提示音。
从“恐怖茶话会”出现到现在，除了每次更新外，只响过一次。
那是通知所有幸存者，鬼怪攻占进度已经到了一半。
眼下突然听见这个声音，所有人都是心头一跳，莫名生出种不安。
很快，系统平直的声音响彻直播间内外：
【申请结果：通过——本轮茶话将增设“卧底”身份。】
【通过理由：检测到各文明分别有超过一万的人类选择签订合约，自愿转为鬼怪阵营，符合开启标准。】
【叮——检测到“卧底”已激活】
【请注意，卧底属于鬼怪阵营，为辅助讲述者！】
【演绎者守卫任务已更新，请及时查看！】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乔絮迅速反应过来，低头查看app。
页面已经自动跳转到守卫任务界面。
【守卫任务一：打破故事原本结局！】
【守卫任务二：打破死亡指数！】
【守卫任务三：指认卧底！】
【注意，守卫任务得分超过该系列任务总分百分之七十时，演绎者将进入反攻任务分数结算！】
直播间空白了好几秒，才终于有人试探性发出几个问号，随后爆发式弹幕瞬间覆盖了整个屏幕。
【我听错了？还是我的理解有问题？转换成鬼怪阵营？？】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妈的边境线人头堆那么高了还自愿去当狗？】
【呵呵，六年了，还有人看不清对面是什么东西，我等着看你们的下场！】
【说是每个文明都有至少一万人，直播间一共才这么点，肯定还有人藏在外面！】
【卧槽不会还跟我们住一起吧？？？】
弹幕提出的问题官方也想到了。
张局立刻下令，先联系正在直播间里的演绎者家属，再按照片区挨个排查。
“来不及了。”白江举起手机，“个人资料里的阵营消失了。”
“那就查问题家属的活动轨迹！”张局火上心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想着换阵营，肯定有人牵头！就算查个底儿掉也要把那些人给我揪出来！”
从“恐怖茶话会”出现之后，展现在人类面前的只有“讲述者”和“演绎者”这两个身份。
由鬼怪作为“讲述者”向系统提交故事并担任故事里的boss,由人类担任“演绎者”进入故事里演绎出种种结局。
起初也有高层提出“阵营”存在的意义，尝试与鬼怪达成合作，使其转换阵营，但最后一无所获，这个猜想也就被丢开了。
但今天一场惊天大雷丢出来，炸出了数万转换阵营的人类和一个“辅助讲述者”。
既然有“辅助讲述者”，那为什么不能有“辅助演绎者”呢？
“也许是我们当初用的策略有问题。”有人这样说。
各国高层齐齐出动，会议一场接着一场，数条指令连接下达，所有相关机构都飞速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小院里的氛围也再次紧绷起来，甚至有人受到惊吓般连连退开了好几步。
人们压抑着喘息相互审视，小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还是孙琳琳最先开口道：“现在情况不明，我们最好两个，不，三个人一组。既方便后续的搜查，也方便大家互相监视。怎么样？”
“可以”张阳冷笑道，“但是怎么分？”
“万淼是唯二的女孩子，我带着她。”孙琳琳果断的说，“至于另一个，我们抽签。”
“不行。”张阳反驳道，“谁说卧底只有一个人，万一你们两个串通好了呢？”
“对，凭什么按你的安排来。”吴炎也跟着说，“直播间二十四小时都开着，谁敢对她怎么样？”
孙琳琳不耐烦的皱起眉：“那你们想怎么样？”
“你们怎么分都行，我，我得和乔絮住一起。”刘夏看起来快哭了，“我是他形影不离的小助手。”
……
“那剩下的人全部抽签。”孙琳琳看了眼手表，“时间不多了，我们动作快点。”
孙琳琳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抓成一个布包，把手机扔了进去：“你们的扔进来，摸到我手机的和主播一组。”
几人动作麻利。
很快，那个叫万淼的女孩子红着眼睛朝乔絮走过来。
刘夏也蹭了过来，跟她眼泪汪汪的对视。
乔絮看他们两眼，觉得他们像在给自己哭坟。
刚分好组，系统叮的一声响：
【《日主》倒计时开启中，请演绎者做好准备！】
【倒计时：三，二……】
几人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忽然传来“嘎吱”一声轻响。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间，众人动作一致的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
他佝偻着背，一身灰绿色的长衫，手里拎着个篮子。
老人浑浊的双眼扫过屋内众人，似乎不太满意，脸色骤然阴沉了一个度。
大家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缓了，院内静得落针可闻。
无声的僵持中，乔絮浑身紧绷，掌心处已经隐隐有灰雾浮现。
终于，老头动了。
乔絮手指微动，细细灰白色锁链激射而出！
空的？！
乔絮瞳孔骤缩，下意识操控鬼锁掉头，穿胸而过。
还是空的！
锁链穿过老人的身体，却像是穿过空气一样毫无阻碍。
但他如今情况糟糕，来不及再做试探，锁链已经慢慢消散了。
乔絮将姜晏清压制进最深处，重新调动力量，握紧手，警惕的盯着老人一步步靠近。
好在老人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慢吞吞的停在了不远处。
“我是这个村的村长，你们就是这次想祭拜日主的人吧。”他嗓音沙哑的开口道：“祭拜后天就开始了，外乡人想参加，必须要开眼。”
村长动作僵硬的弯下腰，将篮子放到地上：“天色不早了，吃过饭就去休息吧。明天天亮了再去找祭司，他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的。”
没人回应，但村长好像也不准备等他们回答什么，放下东西后便往外走去。
一只脚都已经跨过了门，他却像是想起什么，又转过头强调道：“日主不在，晚上不要随便出门。”
话毕，他走出门，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孙琳琳松了口气，面色复杂的低声道：“来了。”
有人抬头看了眼天，问道：“天还那么亮，开始阶段是最安全的，我们不如先去找祭司？”
“在故事里没有安全这个说法。”孙琳琳睨他一眼，“开始阶段死人少是因为刚到没有犯忌过讳。”
“茶话会对提交的故事有字数限制，每个阶段包含的时间跨度可能会很大。如果见祭司是包含在‘开始’里，那我们今天去还是明天去都没有太大影响。”
万淼细致的补充道：“就算见祭司是在发展阶段里面，只是打乱顺序得分也不会高，反而有可能因为准备不充分出现意外。”
吴炎尴尬的笑笑，不说话了。
“那先进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孙琳琳看向乔絮，提醒道，“你找找你的行李，看看相机什么的还在不在。”
乔絮心领神会这是在说他的设定。
“嗯。”他点点头，又想起“温柔阳光”四个字，顿了一下，扯出来个笑，“谢谢。”
这屋子不大，就一层楼，三个房间并一间厨房，中间是一个简陋的客厅，已经起了一架篝火。
六个黑色的背包就放在篝火边，拉链上挂着他们的名牌。
乔絮简单翻了一下，里面有写着他名字的空白笔记本，笔，一个手机和支架之类的东西。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里面只有相机和一个简单粗暴写着“直播”的软件。
软件点不开，弹窗提示他没到设置时间。
乔絮将手机塞进胸前的口袋，心里已经有了不太好的猜测。
几人商量了几句，带着东西占据了大门两边的房间。
屋子很小，只摆了一张床，放在门边靠墙的位置，门对面是窗户，用一层白纸糊着，很薄，窗下有一张矮桌，上面摆了支烛台。
鸟形烛台泛着青灰色，腹下的三足被做成支撑，鸟头没有夸张的昂起来，鸟喙紧闭，翅膀也规规矩矩的收起来，身体被掏出一个大洞，里面放着凝固的灯油和一根灯芯。
万淼朝窗户走过去，拿起烛台小心的看了一会儿：“长着三只脚，又和太阳挂钩的鸟，应该是金乌。但它要么是被刻在礼器上，要么是单独铸像，我还没见过做成烛台的。”
她问，“你们觉得，这是有可能是某种线索吗？”
乔絮只听懂了个大概，但不妨碍他面不改色的点头：“确实。”
几人又去其他屋子转过一圈，在客厅和孙琳琳三人会合。
两边一对，除了每屋都有的金乌烛台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乔絮往门外看了一眼，院子里还是亮堂堂的：“出去看看，至少要打听到祭司住哪里。”
孙琳琳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踏出院门，外面是个古老的村庄。
他们似乎没选上好时间，村民们都低着头，步履匆匆。
几人对视一眼，孙琳琳沉声道：“不要走远，就在附近问问。”
众人点点头，两组各去了一边。
温源村没有通电，村民们什么打扮都有。
长衫的、短褂的、布鞋的、皮鞋的，甚至乔絮还看见一个扎着辫子的男人。
虽然这里很偏僻，举目皆山，但也不至于混乱到这种程度。
【妈呀，这什么情况？不会一村子都是鬼吧？】
【前面说什么胡话，这里面除了他们几个哪还有人。】
【会不会是什么时间混乱的设定？】
【也可能是幻觉啊！】
【那些人怎么全都面无表情的，看的我瘆得慌。】
岂止面无表情，还走路没声。
姜晏清不知何时又出来了。
他拦在一个村民边上，试探性的伸出手他身前。
那人毫无所觉的过去了。
乔絮皱了皱眉，收回了锁链。
他俩试探的功夫，刘夏和万淼已经拦住了一个村民。
“你们要找祭司？”村民看他们一眼，恍然大悟，“是今年来拜日主，去开眼的吧。”
他抬手指了个方向：“就是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行了。”
乔絮：“每年都有人来拜日主？”
村民摇摇头只说他们不一样，细问怎么个不一样，他却只摆摆手，不肯说话了。
万淼声音柔柔的，笑着转移了话题：“您村里裁缝手艺真好，刚刚一路过来，看见的衣裳都很有特色呢。”
“咱这地方哪儿来的裁缝，都是各穿各的。”
几人对视一眼，刘夏轻咳一声，委婉的问：“天还亮呢，怎么大家看起来都急匆匆的。”
那村民脸色一下变了，眼神怪异的打量他们几眼，半晌，语气轻飘飘的道：“拜了日主，自然就不着急了。”
这话说完，他也不再搭理乔絮等人，飞快地走了。
眼见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三人也不再耽搁，迅速往回走去。
乔絮一边走，一边和姜晏清讨论：“你刚才感觉到什么了？”
“空落落的，倒真像是人”姜晏清回道，“你别急着出手，这地方鬼气重，我已经好很多了。”
乔絮哼他一声，不说话了。
“真的。”姜晏清温声安抚他，“咱俩现在生死都绑一起呢，我哪还敢骗你。”
“你最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