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十二簪》香酥杏鲍菇

36、不谋而合 恒越听二人

　　恒越听二人对话觉得挺有意思，轻笑一声，道：“我这里较为安全，不如在此处先将就一晚，明日你们再去寻那诗集吧。”

　　“可我还是不明白，”戚研商心中的迷雾越来越多，有那么一刻，她甚至觉得，所谓的十二簪比试是为她专门设定的一场骗局，“即便是有一方是防止宝藏出世，那不如直接攥在手中，为何甘心放在您这里？”

　　恒越心知今日说的太多，或许是觉着与戚研商有些缘分，她愿意多说几句：“所谓福兮祸兮，谁又能预料到此等宝藏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至少在我手中，可以确保不会有人去偷那宝藏。”

　　戚研商听懂了一些。

　　即便是为前朝天子卖命之人，面对如此财富，也会动了其他心思。其放在恒越手中，是更为稳妥的方法。

　　“好了，今日聊得也够多了，关于宝藏的事情牵扯太多，太过复杂，也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二位小友在此歇息吧，明日再去找那诗集。”说罢，恒越便转身进了黑暗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屋中虽无床榻可用，不过戚研商还是找到了软垫，将就一晚还是可以的。

　　第二日，辞别了恒越，两人便出了门去找李云山真迹。

　　有了那布局图，几乎没有难度的完成了任务，剩下的时间，戚研商在思考要做什么。

　　“从永历堂出来之后，有个人要来抢那诗集，现在我们交给了恒越，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继续找我们。”江有晦道。

　　戚研商说不准那人究竟是为了诗集，还是为了杀他们，亦或只是被梁敦牵连所致，便道：“见招拆招。”

　　说什么来什么，二人正在隐秘之处猜测着那人身份时，那人便出现在了眼前。

　　一瞬间，戚研商已将拳攥紧，一招即将发出。

　　没想到那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聊聊。”

　　“聊聊？”江有晦先开口了，他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张开挡在面前，“你突然出现，杀了梁敦，继而也要杀了我们二人，跟你聊聊？”

　　戚研商上下打量那人，长相极为普通，衣角也如她的一般有着长条的破损，看来他追到了树林里，才跟丢了。

　　“那是意外。”那人轻描淡写。

　　“意外？一剑致命，毫无兵戈之交，你说这是意外？”戚研商冷声道，“那你跟随我们至此，也是意外？”

　　那人摇了摇头：“那倒是刻意的。现在诗集不在你们手上，我们可以交个朋友，我叫荀简。”

　　很熟悉的名字。

　　“你和荀惜维什么关系？”戚研商的记忆中只有这一个姓荀的。

　　“这……”荀简在这个问题上犹豫了，不过戚研商觉得并不重要，大约也只是亲戚一类的。

　　戚研商不想纠结于此，继续问道：“那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那诗集？”

　　荀简点头：“没错，我的任务就是拿到诗集，不过现在被那老女人拿去了，也不算太坏。”

　　听到这个回答，戚研商觉得有些过于可笑。

　　无论是梁敦还是荀简，或许二人出发点不同，目的却惊人的相似，戚研商不清楚他们背后是何等高官何等人物，但结果却又殊途同归。

　　那就是要么带走，要么交给恒越。

　　很显然，若是戚研商二人未能出现，那便是这二人互相抢夺。

　　然而他们插手其中，结果就成了交给恒越。

　　实在是太妙了。

　　于是戚研商不假思索的出拳，直接击中荀简的胸口。

　　他受到冲击猛地向后摔倒在地，口中流出一抹鲜红，表情不如刚才那般淡然，语气有些愤怒：“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我们无冤无仇，何必动手？”

　　“哼！”戚研商保持着迎接下一击的姿势，“那梁敦与你也未有天大的仇恨，你能一剑了结了他，我为何不能动手？”

　　戚研商本不想管这些与她无关之事，可自从来了这里，她越来越觉得这些人的行为匪夷所思，怎可自私到如此地步？那她也不得不动手了。

　　荀简喷出一大口血，立刻起身抽出长剑，前进一步便向戚研商刺来。

　　戚研商手无武器，只能即刻蹲下，躲避攻击，寻找时机。

　　而江有晦见状立刻抛出扇子，击中长剑，使其偏离了方向，触碰之处发出“当”得一声。

　　荀简的身体随着着长剑向一边偏离，他立刻翻身，反手又将长剑挑起扇柄连接的链子，两个兵器立刻缠绕在一起，江有晦也被带着倒了过去。

　　时机到了。

　　那两人的兵器相互掣肘，那手中毫无兵刃的戚研商便占了上风。她冲了过去，挥拳转而化为掌法，柔中带刚，落在荀简的胸口。

　　一掌，两掌，三掌。

　　速度极快，荀简来不及招架，手上便脱了力，长剑掉落，人随之飞了出去。

　　还不够，戚研商又化掌为拳，跟上去，猛烈攻击。

　　这次荀简爬不起来了。

　　意识到终于结束，戚研商喘了几口气，此时她不想知道此人是晕了过去，还是永远起不来了。

　　“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戚研商道。

　　江有晦看了荀简几眼，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嗯。”

　　——

　　好在书院到处都是屋子，夜晚就随意寻了个住处，到了第三日。

　　到了聚集之地，不少人都面露难色。

　　虽然找书简单，可是分辨真迹却很难，有些拼尽全力抢来，甚至因此受伤的，到最后才知道是假的。

　　戚研商想起和林霁荷在一开始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本真迹，那时候她对真迹的记忆还很清晰。倘若那时候没出意外，在翻阅那么多以假乱真的书之后，她也很难保证能够找到真迹。

　　同意与江有晦结伴，是个正确的选择。

　　最后通过此关的人还有三十余人，戚研商在仅剩的人群中，再次看见了林霁荷。

　　她似乎很开心，正在与某人交谈，那人戚研商并不认识，看样子应该是临时组成的搭档。

　　通关人中也有蔚炎凤，戚研商见她与荀惜维在说些什么，正看着他们，蔚炎凤却很快结束了话题，转身向她走了过来。

　　戚研商来不及转头，只好尴尬地挥了挥手。

　　蔚炎凤似乎并不介意被人盯着，她刚走到面前便开口道：“恭喜你们过关了。”

　　“很意外吗？不是当然的事情嘛。”江有晦语气轻松，理所应当。

　　戚研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恭喜的应该是布局图。

　　“是吗？”蔚炎凤微微眯眼，她似乎知道些什么，不过也未点破，“回去之后，你两来找我。”

　　看样子蔚炎凤在这来发现了什么，不过在此处不方便开口，即便很想知道，戚研商还是点了点头：“好。”

　　如之前一般，马车带着过关的人，又回了庭院。

　　蔚炎凤被安排住在了一个独立的院子里，甚至有三间屋子，只不过除了主屋，其余两间比较小。

　　戚研商不由得感叹，区别对待的差别如此之大。

　　“蔚前辈是发现了什么吗？”戚研商刚坐下来，便直入主题。

　　蔚炎凤不慌不忙地倒了三杯茶，一人面前放下一杯，才开口道：“你们见到了恒越吧。”

　　难道又是为了宝藏的事情？戚研商有些头痛，她并不想管这些。

　　见戚研商面露难色，蔚炎凤便接着说：“放心，我不是问诗集的去处，更不关心什么宝藏。”

　　“那蔚前辈是要说什么？”江有晦拿起杯子在手中转动，褐色的茶水轻轻晃动着。

　　蔚炎凤抬手按下了江有晦的茶杯，道：“其实比试一开始，我就潜入了，在第一关我遇到了萧氏三人，答应帮他们调查‘手敌百剑萧映雪’，于是我就去找了荀惜维，他同意我中途加入。”

　　萧氏三人便是萧风萧雨萧霜，戚研商知道这回事。

　　“一开始就潜入了？前辈，您本来的目的是什么？”戚研商问。

　　“没有什么目的，我听闻朝廷每隔一段时间就弄个什么十二簪，就想来看看，没想到这么有意思。”蔚炎凤饮了口茶继续说，“如你们所说，我确实没有必要加入朝廷组织，只是我发现这十二簪的比试似乎与传闻中有所出入，恐怕远比表面上复杂。”

　　说罢，蔚炎凤看向戚研商，盯着她的眼睛道：“戚小姐想必也发现了吧。”

　　是的，她发现了，戚研商微微侧脸，想要躲避视线，那正是她不想提及的。

　　江有晦没等戚研商开口，就插嘴道：“前辈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我是在想如果告诉你们，有没有危险。”蔚炎凤的茶杯放回了桌上，发出轻微碰撞声。

　　“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嘴很严的！”江有晦做了个闭嘴的姿势。

　　“不是这个风险。”蔚炎凤摇摇头，露出了难以捉摸的笑容，“从利用参与比试之人，抢夺恒越的诗集这件事来看，即便参与的人中有世家子弟，也不过是被利用的罢了。”

　　江有晦有些错愕，旋即深深地叹了口气：“唉，我可不是来当棋子的。”

　　蔚炎凤道：“所以我认为，十二簪选举就是一场骗局。”

　　与戚研商的想法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