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青春》悠细语

3、静雯（四） 梁静雯

　　梁静雯和许诺同级，但两人并不在同个学校。
　　梁静雯的成绩平庸，是附中的一名学生，她在班级里存在感很低，原因是她面对同学都是一张笑脸，在同学们眼里，她就是一个坐在最后一排的“笑脸花”。
　　相比梁静雯的安静乖巧，许诺简直是个定时炸弹。
　　许诺是一中有名的“刺头”，她经常因为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找家长，和同学打架登上学校的通报板。
　　这天，许诺因为学校举办校运会，没有什么事情，她虽然运动细胞很发达，但同学间关系实在糟糕，根本没有人愿意推荐她参加。许诺懒得其所，干脆翘掉下午的方阵活动，跑去找梁静雯玩了。
　　许诺趁看守阿伯在房间里转头看电视的瞬间，偷摸溜进附中内部。
　　“哇，附中可比一中大多了……”
　　许诺一身便服，利落的短发让人看着清清爽爽，眼神干净又明亮。
　　许诺进来才发现，她不知道梁静雯在哪个班？！
　　完蛋了！这下可怎么找她？
　　真是被自己蠢到了，许诺欲哭无泪。
　　许诺不敢贸然上楼寻人，现在是上课时间，巡查老师一定在每层楼检查，这样目标太大，还是下课再去吧。
　　许诺悄悄咪咪地往操场移动，操场有班级在上课，她混在里面，不会被巡查老师看见的。
　　她蹲在一个树荫底下看人做操，附中的体育老师是个光头，阳光照在他的脑壳显得更加油光水滑。
　　许诺不自觉地笑出声。
　　一个女生转头看见许诺，皱了皱眉。
　　许诺连忙“嘘”了一声，拜托她不要把她躲在这里的事捅出去。
　　那个女生又看了她一眼，不再理她。
　　他们做完操，解散活动，许诺见他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担心自己被发现，想转点去别的地方。
　　刚起身就被人叫住：“诺诺。”
　　她惊喜地转头。
　　果然是梁静雯。
　　梁静雯笑了笑：“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学校今天举办运动会，太无聊了，我来找你玩。”
　　“运动会？”梁静雯倒是很感兴趣。
　　“我上次忘记问你的班级了，怕有老师巡楼就不敢上去，所以就溜这里来了。”许诺解释道，“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梁静雯刚想回话，一个篮球直接砸在她身上。
　　许诺连忙扶住她，声音急切地问：“静雯，伤到哪里了？”
　　梁静雯摇摇头，她吃痛地露出一个笑：“我没事。”
　　许诺不能容忍自己的朋友受委屈，眼神向刀子一样射过去——一个男生笑嘻嘻地往这边跑。
　　男生伸手想捡球，许诺直接将球踩在脚下。
　　“把球还给我。”
　　许诺冷冷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男生愣了愣，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你砸到人了也不道一声歉？”
　　“对不起啊。”男生说了一句，伸手就想捡球。
　　许诺听见这毫无诚意的道歉，差点气笑了。
　　“好啊。”许诺直接勾脚捞球，球重重地砸在男生胸口处。
　　“你有病啊？”
　　男生的声音一下子把周围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有病的人是你，我以牙还牙。”许诺瞪了他一眼，“怎么，想赖账，你父母没教过你砸到了人要说‘对不起’？”
　　“你！”男生哑口无言。
　　“下次再这样，就不是‘砸一下’了。”
　　许诺直接背起蹲在地上的梁静雯，头也不回地走了。
　　男生起身捞球，身后的队友跑过来：“老许，你刚刚砸到了人？”
　　“怎么了？”男生心情烦躁，不就是砸到了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那人看了他一眼，问：“那个同学有受伤吗？严不严重？”
　　“不知道！她朋友背着她走了。”
　　“老许！”
　　许诺按照梁静雯的指示，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校医室。
　　梁静雯趴在许诺身上，双手无力但不自主抱紧了许诺。
　　许诺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直到把她放在床上才看见她满头大汗。
　　校医是个中年妇女，对待她们这种小姑娘很温柔，看见梁静雯脸色苍白赶紧给她冲了一包葡萄糖水。
　　这几天刚好是梁静雯的生理期，她的低血糖差点犯了。
　　梁静雯喝完水，脸色好了一些。
　　许诺把她在操场受伤的事情和校医说了，校医拉上帘子准备检查。
　　许诺点点头，正打算和梁静雯说几句安慰的话，一群男生就冲了进来。
　　许诺看见了被她以牙还牙的男生，顿时不悦。
　　“出去。”
　　“对不起啊，同学。”为首的男生立马猜到她们在接受检查，赶紧带人出去。
　　不过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口等着。
　　许诺不想看见他们，连门也关上了。
　　帘子后面，校医轻轻掀起梁静雯的校服，后面一大块淤青。
　　许诺忍不住道：“这样你还说没事？”
　　梁静雯朝许诺笑了笑，许诺别脸过去不想看她。
　　校医给梁静雯整理好衣服，开了几盒药。
　　许诺尴尬地站在原地，她没带钱。
　　那群男生敲开了门，为首的男生说：“我来付。”
　　校医看了他们一眼，说：“女孩子后面是你们弄伤的吗？”
　　“抱歉。”男生含着歉意的眼睛去看许诺。
　　许诺扭头不去看他们。
　　“哎，你们小心点，女孩子皮肤薄，后面淤青了好一大块，估计得疼个好几天。”
　　“我们的错，我们的错。”
　　“对不起啊，同学，我们不是故意的。”
　　“我也淤青了。”先前砸伤梁静雯的男生厚着脸皮进来。
　　许诺冷冷地看着他：“我砸的。”
　　校医差点怀疑她听错了。
　　“哎呀，这都是小伤，小伤，同学不用挂在心里，我们自找的，自找的。”后面窜出来一个同学，生怕许诺不高兴，赶紧找补。
　　“老许。”为首的男生又一次开口。
　　“……对不起。”他朝梁静雯鞠躬。
　　好吧，他活该。
　　所有人看向梁静雯。
　　梁静雯点点头，声音温柔：“没事的。”
　　“您大人有大量饶了这小子一回，下次我们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两位真是人美心善，我们一定记得这次的教训，保证不犯。”
　　这男生圆滑，几下就把两位女生说的舒心。
　　许诺按着梁静雯再喝了一杯葡萄糖水，梁静雯喝得肚子饱饱的，舒服地躺在床上。
　　那个受伤的男生也开了药，许诺下了狠手，他也得疼几天。
　　一群男生留在校医室里，校医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的药开好了，钱也付过了，怎么还不走？”
　　男生有点尴尬地笑：“送她们回去。”
　　话音刚落，许诺就背起了梁静雯：“不用了。我们自己来。”
　　整个过程，只有梁静雯趴上许诺的背慢了点，剩下的还不到一秒钟。
　　许诺稳稳当当地接住梁静雯，梁静雯手里拿着药，两人配合得完美无缺。
　　男生们只能让出条道，目送她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