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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万千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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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
伴随着锣声,老师的吆喝声在休息室里回响着。
晨空中的太阳还蒙蒙的,就像一屋子挤在一起的小朋友一样,还没睡醒。
在角落里,有一个早就揉开眼的小孩窝在床上,用手挡着穿透进耳朵的锣声。他眉头紧紧锁着,抿着唇,直到回响彻底消失。
又是“新”的一天,或许说,是周围人新的一天。
在这之前,林颂歌还有无数次的清晨,捂着耳朵,缩在那个角落里小小的床上,迎接他轮回不清多久的一天。
蒙蒙混混的就那么又过了一个上午,小家伙看着自己盘里的面包水煮菜,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边上的老师。
“……”
“……”
他不说话,老师也不说话。他不动,老师也不动。
老师紧紧盯着他,半晌,才看着那个眼珠子不停乱转的小男孩说道:
“怎么了?怎么不吃啊?”
她笑眯眯的,看的林颂歌泛起一阵恶寒。
她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吃吗?这是故意炸他呢。
小家伙抬起右手,抓向餐盘里那个油乎乎的面包,张嘴咬下了一口。
“菜呢?只吃面包会噎到的吧?”
还是那副样子,还是那阵恶寒。
每一个小孩都怕老师…孤儿院老师也算在其中……
林颂歌左手又抓起勺子,舀起一勺水煮的翠青的白菜,嚼了几口。
老师这才慢悠悠离开了他的身边。
看老师远去的背影,林颂歌起身迅速的冲进了卫生间,扣扣嗓子,把那一口面包一口菜都吐了出来,转身准备出去。
几千几万天都吃面包水煮菜,这真不能怪他挑食。
老师躲在门口,听见林颂歌要出来,三步宾做两步跑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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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
林颂歌麻木的迈起双脚,走向餐桌,和一堆小朋友挤在一起。
只不过这次的晚餐不一样了,他的盘子里多了一块黑黑的小方块。
他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东张西望发现其他小朋友都没有这个小方块,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盯着小方块,怎么看都不像有毒的样子,就用手拿起来,挡在手心里,悄悄的舔了一口。
甜甜的,他没尝过,很好吃。
老师看见他吃,轻声走到他的边上,用只有他听的见的声音说:
“那这个你还喜欢吃吗?”
林颂歌看见老师脸上没有笑容,但是透出一种很让人舒服的感觉。也用她能听见的声音应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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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对于一个吃了许久面包水煮菜的孩子必定会有巨大的吸引力的。
他没有吃完那块小方块。
小家伙手心里握着巧克力,脱掉鞋子,上了角落里的小床。蒙上单薄无比的被子,或者说破布,悄悄扒开掌心,准备慢慢吃那块黑色小方块。
夜色还长。他想着自己会一边吃小方块,一边伴着星光度过这漫长一天,缓缓摊开自己的掌心。
低头却见手心里黑黏黏一片,小方块早就化了,只不过他没察觉而已。
小孩盯着那片黑,又望望月光,埋头默默舔掉手心里融化的小方块。
他闭上眼睛,准备面对现实,但怎么也睡不着了。
于是他转头,看向了小小的窗户。
月光洒进屋子,他刚好看的见。星星一闪一闪的,看几次也看不腻,就那么看着看着。
林颂歌想一辈子看星星,因为他能看见每一颗星星都是不同的,一直闪着光,绽在夜空中,天亮才落。
夜色还长,却在闪闪中迎来了黎明的第一抹橘。
那个小家伙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