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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顾以宁 做一些铺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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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宁是顾家大小姐这件事,说出去是会被人笑掉大牙的,比如厨房烧菜的李二的媳妇儿听了这话,保准要往地上吐两口口水,再狠狠地瞪上一眼,嘴巴里还要骂:“都是丫鬟般的贱骨头生养的,你倒是会做梦。”下人们都叫她苟儿,苟且偷生的苟,在下人房最低等的厨房当烧火丫鬟,大家都苟儿、苟儿的叫着她,仿佛她真的是整个广宁侯府最低下的那等人,可见为她赐名的主母是多么痛恨她的身份。
顾以宁自己似乎也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她打小在下人堆里长大,什么三教九流的劳什子话都听过,按孙大娘的话说:“苟儿是个大大的泼皮无赖。”她穿着破旧的袄子嬉皮笑脸地在人堆里穿梭,不是偷吃李二刚炸好的鱼,就是打翻孙二娘现洗的衣裳,“挨千刀的泼货!”在李二提刀砍出来前,她早就溜之大吉…跑得飞快不曾注意到了花园里,躲着李二的时候在转角处不小心碰到了来这里赏花的真正的顾家嫡长女:顾央央。
她美极了,鹅蛋般的脸上镶嵌着两颗水汪汪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精致的嘴巴,头上钗着湖水般幽蓝的兰花簪子,一身湖蓝色的裙子上用金线层层穿过,在太阳下就好像那真正的湖水在她的身上波光粼粼,以宁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文秀阁新上的布料,顾央央美得就好像小时候阿娘给自己看过的画本子上的仙女。“哪个不长眼睛的冲撞了小姐还不下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以宁的思绪,她默默抬头正好对上了对方打量自己的目光。“你是谁?”顾央央先是开了口,还不等她回话,脸上结结实实的是挨了一巴掌,是顾央央身后的大丫鬟海棠打的:“你个小蹄子也是活腻歪了,竟敢冲撞了小姐,小心你的贱命!”苟儿的脸上立马浮现一个巴掌印,这动静吓坏了顾央央,她连声阻止海棠,并叫人带以宁来到了自己的闺房。
小巧的院子里种满了合欢树,一进院子芳香扑鼻,在侍女的带领下以宁第一次来到小姐的住处,看到精致的房间的陈设,她的心头惦着一块东西。顾央央屏退周围人,对着这个眉眼跟自己有七分相似的人心里有了一番猜测,她缓缓坐下,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皱才柔声开了口:“你是谁?”顾以宁在路上早已经知道这个跟自己十分相似的脸的大小姐是谁了,此时的她,心里有滔天的怒火,有着无尽的愤怒,她嬉笑着开口:“大小姐,不妨您猜猜看奴婢是谁?或许我是这侯府的鬼魂,要来索小姐的命呢!”许是她狰狞的表情吓到了顾央央,一时间打翻了茶水,立马有丫鬟推门而入拉开了顾以宁,眼见巴掌即将落在脸上,被顾央央阻止:“方才我见这姑娘的衣服不成样子,想着挑两件不合身的给她,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合欢,收拾几件衣服送她出去吧。”
回去的路上,合欢还在碎碎念:“多亏我们小姐温良大度,今日才没有打断你的狗腿,你还是长个心眼,小心下次冲撞了其他人,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顾以宁吐了吐舌头笑着送走合欢,转头将那件衣服扔进了泔水桶,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衣服沉下去。顾央央,多么谦逊和善啊,你当然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可忘不了你,我的杀母仇人。
“苟儿!烧火啦!耽误上菜你就不要吃饭!”李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顾以宁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来啦。”朝着炊烟升起的地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