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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结业考 对手太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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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在映翠的描述下,明姣眼中的景玉,蒙上了一层可怕的面纱。
景玉道君是云阙宗的执法长老。
他处理犯错的弟子,极为严苛,法外不容情。
明姣满心忐忑地回到竹屋。
迎接她的是,坐在竹椅上,沏了壶新茶的景玉。
景玉没有看她,低垂眉眼,为自己倒了杯茶。
澄澈的茶水盛在温润的瓷杯,泛着黄绿的色彩,自上一缕白烟飘起。
景玉抿了口茶,“闲时可泡壶茶,茶最静心。”
“你和温雪拟妄议长老之事,我已明了。”
明姣不敢说话。
“我与苏长老谈过,她念及你初入云阙宗,可既往不咎。”
一听此言,明姣暗想:或许自己之前误解了苏长老,看来了解一个人不能太片面。
但初见苏瓷时,她的杀意不可作假,而今苏瓷却突然变卦,自己不能轻信她。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景玉继续道;“但我身为你的师尊,必须教导你,知尊卑。”
“结业考在即,便罚你禁足三月,既然不敬重教导你的师长,你也没必要向她学习了。”
他重重放下茶杯,竹桌发出一声闷响。
明姣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明姣便跟着映翠学习。
映翠虽然远远比不上苏瓷,但是教导明姣是毫无问题的。
景玉倒也没有那么无情,他在禁足明姣后,经常回来,指导明姣在剑法上的不足。
明姣原来稀烂的剑法,现如今已经颇有起色。
与苏瓷的放纵相比,景玉非常严苛。
苏瓷在剑道上的造诣远超景玉,明姣的剑法却在跟着景玉学习时,进步最快。
三月光景,转瞬即逝。
昨日刚下了小雨,天空澄碧如洗,空气也很新鲜。
明姣无暇外出,临近考核,她更愿意将此时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无奈映翠说,她绷得太紧了。
人有时候就像古筝上的弦,绷得越紧就越容易撕裂。
就连一贯严苛的景玉都要求她不能再给自己压力了。
夸奖她说,她的天赋能够追得上当今云阙宗的掌门,也就是纪云真的哥哥纪月悬。
在结业考中,名列前十,也未尝不可能。
作为一个出身乡野,近些时日才进入修行的人来说,明姣足够优秀。
她的对手无不出身世家,自幼灵丹妙药养着,有名师指导,在几岁就踏入修行。
明姣听到了景玉的话,更难放下心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明姣第一次参加这种考试,担心自己的成绩无可厚非。
景玉和映翠想着,就没有了一定要纠正她的想法。
在明姣的纠结中,结业考到来了。
今日是晴天,也是结业考正式开始的日子。
明姣尝试缓解自己的紧张。
她很久没有和弟子们一起学习,不清楚其他弟子的实力变化。
映翠和她相处日久。
安慰她说,她已经去打探过其他弟子的实力了,明姣大可以放下心来。
除了纪云真,温雪拟,贺穆这样的出身几大世家,家族资源深厚,天赋极佳的修士,其他人不足为惧。
明姣第一次知道原来和她玩闹的温雪拟和贺穆这么强大。
映翠把明姣带到了一座靠近中心的悬空山峰上。
这是明姣第一次来此处。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前来结业考的弟子们。
自那件事后,明姣没有再去过修善殿,因此许多弟子并不识得他。
明姣没有和他们交谈,只是静静地站著。
后背传来一股异样感,经过修炼,明姣的神识灵敏了许多。
她急忙转身,温雪拟笑盈盈地望着她,贺穆陪在她的身侧。
“好久不见。 ” 温雪拟寒暄道。
明姣眼睛微微弯下,轻轻的笑了,也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她们没有接着聊下去的机会。
悬空山峰上更高处飞来一座平台。
平台通体完全是白玉制成的,其上镂空雕刻着鸟虫兽鱼,神态栩栩如生,好似真有一群生物在上面生活。
平台之上列坐云阙宗的各位长老。
最中央的,正是云阙宗的掌门纪月悬。
明姣听说过他。
他就是之前的纪云真的哥哥。
每次见到纪云真,明姣心头总是会很难受。
但是这一次遥遥望见的纪云真的哥哥,明姣的内心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受,既渴望见到,又不想见到。
明姣不明白这复杂的心绪,只是把它归结为难受。
纪云真和纪月悬兄妹俩,明姣一个都不想见到。
没有冗长的开幕式,纪月悬说了几句很简短的话就宣布了开始。
他的声音很清润,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就像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纪月悬离得太远了,明姣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没有她之前想的那么讨厌。
风吹过明姣的耳畔,她的耳廓有些微的痒意。
明姣揉了揉耳朵,而后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了擂台。
其他弟子上擂台有很多花活,纵身一跃都算其中非常简单的了,步步生莲等各种法术加身,颇为夺人眼球。
明姣没有自己的灵剑,随意取来一把剑,简单地适应了一下。
结业考首先是把所有弟子分成十个擂台进行混战,每个擂台最后留下的人,进入前十。
前十名两两对决,比出先后。
其余弟子再比出各自次序。
擂台上的弟子们有些组成小团体,有些单打独斗,明姣属于单打独斗中的一员。
拉帮结派的弟子们故意针对单独的弟子。
明姣将灵剑指向不断向她逼近的几人,几人合伙包围她,欲要先解决明姣。
几道法术的光芒精准地飞向明姣,明姣步法灵活,闪过了攻击。
同时长剑一刺,如灵蛇出洞,点在其中一人的颈边。
那人露出些许慌乱之色,很快收回。
明姣抓住破绽,逼其他人让开。
有人不在乎同伴安危,执意上前。
旁边的人急忙止住,“唇亡齿寒,你现在如此,恐怕等会儿,会被另外的人抛弃。”
于是纷纷站在原地,明姣带着人质离开包围圈。
待走到擂台边沿,她放开人质。
其他人跟着到擂台边沿,见人质被放,不再留手。
明姣默念口诀,将身一闪,绿色的藤蔓绊住几人的脚。
这些人只顾防备明姣的灵剑,没有看身下,刚好中了明姣的招,咕噜咕噜滚下台。
擂台上靠得近些的弟子注意到了这一幕,心里暗自防备明姣的藤蔓,脚下悄悄往明姣的位置移动。
他们想要趁明姣刚把对手弄下台,心里松懈的一瞬间,一起动手。
明姣举起剑,对准他们。
他们见明姣察觉不再掩饰,火系法术最克制木系,他们放出一条火龙。
火龙摆了摆尾巴,甩在明姣身上。
明姣用藤蔓挡在自己身前,手疾眼快地用灵剑一斩,重伤了火龙。
火龙发出一声低沉地嘶吼,纵身扑向明姣。
明姣快速挥动灵剑,没过多久,就斩出上百道细如发丝的剑气,剑气密布成网,牢牢网住了火龙。
火龙全力挣扎,在收紧的剑网面前,无济于事,不甘地散去。
对付火龙,剑网损耗了一部分灵气,明姣补充了更多灵气进去。
剑网更加牢固,其他弟子见事情不妙,转身要逃,剑网直接笼罩了他们。
森寒的剑气犹如最深的恐惧,洗涤着弟子们的内心。
弟子们背后渗出冷汗,死亡近在咫尺,一个一个地选择了投降。
在高处纵观一切的白玉平台上,一位道骨仙风的长老捋了捋白胡子,欣赏地说:
“苏长老,你的剑法如此高超,但是每每去教弟子们,弟子们的剑法都不尽如人意,今日倒是例外。”
苏瓷没好气地说:“这可不是我教的,她是景玉道君的高徒。你的话什么意思?我的剑法绝不传于庸才。”
“这就是苏长老的门户之见了,天才与庸才都可以学习剑法。”白胡子的长老反驳道。
苏瓷冷冷一笑:“教出个庸才,让天下人都去耻笑我苏瓷的剑法吗?况且不是我吹嘘,整个修仙界,我的剑法最强,倘如我收了个庸才做徒弟,其他人会怎么看他?”
“你有你的理,老头子我就不多嘴了。”长老摇头叹息,天下有谁能入苏瓷的眼?
高台下,擂台上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明姣缺乏实战经验,没有把握好灵力的消耗,不再动用法术,只用了纯粹的剑法。
对手的灵力还有富余,他很节省,恨不得把每一分灵力都用在刀刃上,千万颗小水珠齐齐射向明姣。
汗水浸湿了明姣前额的头发,她穿梭在法术的空隙之中,轻快灵活,像鱼儿自由地游动在水中,连衣角都没沾上法术痕迹。
明姣一挥灵剑,抵在对手心口。
对手还要挣扎,裁判把他带下擂台。
明姣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已经力竭,忍下喘息,控制住呼吸的频率,面上从容不迫地靠近着其余弟子。
其余弟子没有发现明姣的伪装,心里把她当作大敌,一拥而上。
明姣压榨体内所有的灵力用出了最强的一招,长剑由一变二,到三依次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