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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幻境 总不会是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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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里的话说完,天微的胃口扑了上来,照着菜单点点点,几乎所有品类全点一遍,服务员还以为是哪家公司点的下午茶,贴心地码齐放进纸箱里,装了两箱。
此战白彭的荷包受到重创,他哭丧着脸去店内搬箱子。
天微碰了碰王昭的手臂,眉飞色舞地说:“有你一份。”
倒弄的王昭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拆穿祂,祂不但不生气还送小礼物,“啊?噢,谢谢啊。”
她想了想,又说:“有机会下次我请你吧。”
天微不屑一顾,说话依旧扎心:“拉倒吧,兜比脸干净。”
王昭:……
她小声嘀咕:“那你给我多烧点呗。”
一份两份还能用个障眼法偷偷喝,就像在店外给天微和王昭点的那份一样。两大箱子凭空消失不就是当街闹鬼?没办法,白彭出钱又出力,搬着走到无人处赶紧丢给天微。
带着怨气评价祂:“哪来的饕餮。”
天微懒得理他,让王昭自己挑一份喜欢的拿去吃,白彭飞快跟着顺走一袋。
天微斜眼看他:“扣门。”
白彭理直气壮:“我的钱买的凭什么不能吃。
王昭不插嘴,半蹲下来默默把箱口重新封好,
“走了。”地上的箱子缓缓变模糊,很快消失。天微蛇尾慢慢离地,一扭,两个鬼被他留在身后,“坏事别叫我好事再找我,再见。”
那架势,竟然有几分“事了拂衣去”的高士风范。
天微走后没多久,王昭和白彭也准备回去了,正在路上走着,不远处发生骚动,不少人聚在一起围观,主人公居然是郑霄。
白无常最爱凑热闹,尤其是跟认识的人有关那更是非看不可。王昭跟着他挤进人堆里,这热闹还是复古风格。郑霄车门旁有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举着一张黑白照,人面对郑霄,话却是说给围观群众听的,大有早些年当街诉冤的意思。
旁边有一男一女大概是她的孩子,负责守在车前拦住车。
黑白照上的人正是怨鬼,抱照片的是他母亲。
结合怨鬼母亲和郑霄证词,王昭听明白了大意就是怨鬼家人反悔了赔偿方案,一定要郑霄给个说法。
郑霄大概是出门忘了看黄历,蛇被收、人被堵、给的说法没人接受,面对怨鬼母亲声泪俱下的盘诘,脸上的和善几乎要经营不住。
白彭摩挲下巴,这下子扮起村口半仙来:“我仔细观之,这位老总印堂发黑,恐有祸事将至啊。”
王昭明明看他额头到眼睛干干净净,皮肤还很好呢,外形条件也是走在真实年龄后面很多年呢,年轻时一定也是个大帅哥。
怪不得能当小白脸呢,哦,对,她加了一句:出轨的小白脸。
“不黑啊,比你还白点呢。”
“你功力不够。”白彭大仙垂下点眼皮,得道高人给人预测命运的时候都这样。
难道是怨鬼家人有凶器?
王昭反复琢磨了,不像。
局面僵持不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郑霄终于等到自家团队前来稳定情况,人们一看没了意思便各自散去,白大仙吃完瓜慢悠悠开始施展仙家道法,带着王昭升上高空。
今天有风,飞起来会颠簸,云层厚密,迎头一道厉风打过来,王昭发现白彭不见了。
她喊了几声:“白彭!”
周围云与天澄净明亮,没有人也没有回声。
她本能地感受到危险的气息,警觉起来,观察情况时一步一顿,转身时眼前骤然吊下来一条死蛇,把王昭吓个半死。
“啊!”她连连后退,这边刚回过神,低头一看脚下,踩的是森森白骨。
她整个鬼像僵化了,停在这个姿势半天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像铜铃,过于惊恐,呐喊全断在嗓子眼。
王昭花费好几分钟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目光转到白骨堆,兽骨人骨皆有,挪开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等会我帮你埋起来哈。”
想到还有蛇在荡秋千,又对它保证:“也埋你。”
可惜这里没有土。
死蛇迎风飘摇,悬空倒悬的尾部奇异地出现树枝,继而出现整棵绿树。
与此同时,目光所及之处山峦植被取代蓝天白云,王昭啥也没干就从天上坠落山里了。
她看呆了,猜测这是蛇妖制造的幻境。自己一个小喽啰怎么至于蛇妖大费周章,肯定还是沾了白彭的光。
那么白彭肯定也身陷困境,短时间内估计是腾不出手救自己。更糟的是王昭没有一丁点法力,但凡遇见个毒虫猛兽,她算是要交代在幻境里。
长叹一口气,起码先试试能能出去再说。她走一步,脚下再次踩到一堆白骨,再走,又有,都是凭空出现,那些白骨宛如开了追踪定位,走到哪跟到哪。
别人是步步生莲,她不一样,她步步生骨。
幻境里浓翠连天,望过去似无边界,她费劲巴拉爬上最高的山顶极目远眺,眼下是林抬头是天,单靠两条腿难以逃离。
步步生骨的好处是在爬到陡峭的地方踩不稳时,先伸脚探一下,等骨头冒出来垫成一个小台阶,再踩着爬上去,稳多了。
爬山过程中目睹很多飞禽走兽尸体,多为受伤、中毒或被捕猎工具长时间困住饥饿而亡,死状不胜凄惨。
她站在山顶,试着在同一个地方踩两次看能不能叠加出骨,这样一层一层增加厚度,说不定能在最顶层的假天上捅出一个出口。
想法落空,不叠加。并且她的担心完全多余,实际上幻境里根本没有任何活物,连声音也没有,呈现出一种瘆人的死寂。
王昭深感无力,就地仰面躺倒:“有没有人?”
“有没有鬼?”
“有没有妖?”
结果当然只能收获满满的安静。
挺奇怪的,蛇妖把她困在这却不理睬,打的是哪门子心思,总不会是看她太累强迫放假吧。
正想着,隐隐约约听见哭声,王昭立马坐起来仔细看,果然在一棵树下面发现一个人,那人被支楞八叉的枝子遮住,看不出性别。
王昭放轻了动作小心靠近,那人转过脸,目光透过叶隙与王昭对视,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