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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陪我说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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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日子,傅连云很长时间都没有和季棠联系,搞得季棠一颗心七上八下,始终落不回原来的位置。他第一反应就是傅连云腻歪了他,这才对他不理不睬。
存了这个想法的季棠跟个跟踪狂一样,总是跟在傅连云身后制造各种偶遇,撞见的次数多了,季棠也怕傅连云起疑,迅速改变策略,改为背地里监视,结果还真就让他听到傅连云在背后笑话他。
季棠自认为自己就算再贱那也绝对对得起傅连云,现在这人趁着他不在在背地里编排他,这像个什么样子?还敢说他便宜,那不就是变着法的骂他贱!
季棠气得不行,恨不能立马闪现过去,撸起袖子就抽他两巴掌。他心中气愤,脑子却是清醒,明白不能在公开场合做出有失风度的事情,于是站在原地捂着胸口缓了一会儿,季棠长出一口气,决定放弃跟踪。这活简直太不好干,跟了他两天不是见朋友就是聊生意,季棠觉得那没意思极了,还平白攒一肚子火,让他跟个火药桶一样要炸不炸的。
颇有意愿和傅连云大吵一架,季棠说去就去,在傅连云家里坐了一下午,他总算成功的发泄了不满。傅连云知道季棠的脾性,明白这人只能顺毛撸,于是他也不说话,像个大山一样坐在沙发上巍然不动,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白梨在那啃。
说了半天口干舌燥,季棠刚要去喝水,余光瞥见了悠闲吃梨的傅连云,刚浇灭的火突然死灰复燃,蹭一下子窜了上来,燃烧得更旺。季棠不假思索,抬手就把傅连云的梨抢过来,自己咬了一大口。
傅连云斜眼觑着季棠,说:“两个人不能吃同一个梨。”
季棠在他脑袋上拍了他一巴掌:“哪来这么多规矩,我就要吃,别管我。”
吃完梨的季棠显然是滋润了喉咙,于是再一次集中炮火攻击傅连云。傅连云忍无可忍,将要发作,可看了一眼季棠,他又实在不忍对着这样一张脸动手,只好把季棠扔到沙发上,拿了一根戒尺去揍他屁股。季棠羞耻心作祟,埋头不动,心里十分懊悔,暗想这还不如跟季庭在家斗嘴有趣。
事后季棠在家里郁闷几日,终于是想通了。脑子毕竟是傅连云的,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自己也没必要非得强求傅连云一定要对他有个好印象,既然傅连云能说他的不是,他也同样可以说傅连云的不是,大不了两败俱伤。
季棠对感情执着,对其他事自然也不例外,他偶尔闲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由于对很多事都是一知半解,他经常钻进死胡同,一旦想不明白就会揪着自己的头发,非得弄成鸡窝才肯罢休,属于没烦恼的时候主动给自己制造烦恼。
季棠的头发固然浓密,可也禁不住他这么三天两头地拽,头发一点一点掉,虽然不至于秃顶,但也不似从前那样茂密了。
季棠心里也庆幸自己是个短命的,不然真想不到他日后会长成什么千奇百怪的样子来。
他那脾气年复一年地见长,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傅连云可以将就他一年两年,若是过了十年二十年呢?傅连云不会忍受这么久的,到时候打心里对他生厌,爱也一点点消磨掉,他会疯的。
曾经傅连云就问过他为什么要执着于爱。
当时的他心里单纯,觉得如果连睡在身旁亲密无间的傅连云都不爱他,那感觉一定是生不如死。
谁知道傅连云听了他的回答直接就笑了,还说他这是自寻烦恼,早晚死在自己幻想出来的爱里。
他没有和傅连云争辩,只是想着死在爱里总比死在恨里要好。
季棠想着想着就觉得鼻子不大舒服,酝酿了一会儿,成功打出一个喷嚏来。
傅连云见状就要把窗户关上,季棠伸出胳膊拦了他一下,傅连云明显的犹豫了。
季棠向前挪动了两下,拍了拍身后的位置:“陪我说说话吧。”
傅连云坐过去,把季棠抱在怀里,依依不舍的用脑袋蹭季棠的后颈。
季棠一时只觉奇痒无比,向前倾身躲了一下,嬉笑着去推傅连云的头。
也不知道这天气为什么会这样,前一秒还是个晴朗天气,广阔无云呢,不过说几句话的工夫,狂风卷着乌云迅速聚拢,劈下来两个惊雷又纷纷散去。
傅连云捂住季棠的耳朵,季棠扭过头来,和他长久对视。
季棠自从病了就没怎么出过门,窗户紧紧闭着,透不进来一丁点新鲜空气,现在骤然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季棠觉得周身药味都散去许多。
这一整年季棠都没有在夏日傍晚听到虫鸣蛙叫。日日夜夜守在房间里,让原本精力充沛的他瞬间萎靡不振,整天不是睡觉就是干坐着,他那脑子一片空白,和季庭住在一起,没冒出过任何想法,单是坐在那里长久的盯着一个地方看,时间就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现在不同了,住在傅连云家里,季棠的大脑会在偶然间突然蹦出来几个想法,只是他脑子笨,嘴也笨,那话就像一团理不好的线一样没有条理,说出来自然也就是前言不搭后语。
季棠不想多说什么,说太多没有用的,落在耳朵里就招人烦了。
于是季棠开始和傅连云聊一些没用的,从天上的朵朵白云聊到地上的花草树木。
季棠恍惚想起几年前,那个时候傅连云的父母还尚在人世,傅季两家虽然不对付,但也没有那样的深仇大恨。
当时季棠缩在家里看书,傅连云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只活青蛙,不仅带到了季棠面前,还把他放到地板上,季棠见了简直两眼一黑,恨不能昏死过去。
感受到悲哀绝望的季棠迈着大步,跨过青蛙一跃上了沙发,同时还叫嚷着让傅连云赶快把这绿油油的东西弄走。
待傅连云真的听话弄走之后,季棠右手攥成拳,怒气冲冲地对着傅连云挥了过去,傅连云早有防备,侧头躲了过去,嘴角还挂着玩味的笑,就这么追逐打闹了一会儿,季棠突然来了真的,从卧室拿来绳子捆住了傅连云的双手。
傅连云仔细看着,觉得这细细的绳一点都不结实,根本捆不住他,他用力挣动一下就可以摆脱桎梏,不过他并不想立刻挣脱,因为不知道下一秒季棠会拿出什么东西。
季棠让傅连云站到水晶吊灯下面,自己围着他走了两圈,而后出其不意地曲起膝盖对着傅连云顶了过去,傅连云被迫跪在地上,目光飘忽不定,刻意不去看季棠。
季棠抬手对着傅连云的脸轻拍两下:“你不是故意恶心我吗,挺有能耐的,可惜我早就说过,你不要落到我手里。”
说着就弯腰去把傅连云的腰带解开,缓缓抽出来,对着傅连云的后背抽了过去。
“一天不挨揍你就浑身都难受是吧,知道我最烦这些玩意儿还故意弄到我面前来,我说你居心不良你还不服气。记着,一会儿多疼都给我乖乖忍着。”
傅连云觉得这次是真惹恼了季棠,要是再乖乖地跪下去,他的后背膝盖可就真要废了,于是站起身,他一步步地逼近季棠。
季棠照他矮了半个头,这时也依旧气势不减,梗个脖子与他无声对峙。
傅连云趁着这个时机扭动了两下手腕,绳子自然脱落,他出其不意的伸出手,把季棠的双手反剪到身后,嬉皮笑脸的说:“宝贝儿,是你说的,一会儿多疼都给我乖乖忍着。”
傅连云把季棠抱到浴室,扒了他的衣服裤子就给人推进了浴缸,还得寸进尺的和季棠挤进一个浴缸里。
事毕,季棠果真哭了,他不是疼哭的,而是被恶心哭的。即使傅连云洗过手,季棠还是接受不了,感受着傅连云的手上下摸着他的身体,季棠一个激灵,眨了两下眼睛,眨出大颗泪珠。
那件事情过后,季棠每天都去寻他的开心,好久都没理过傅连云。
傅连云也知道玩脱了,送了季棠好多礼物赔罪,好话说尽季棠也无动于衷。
季棠这个人不容易消气,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能让他记好几天,一句无心之话能让他苦思许久。
季棠也知道不该表现得这么小气,可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用力狠捶面前的沙袋,尽情发泄掉自己的火后,季棠总算恢复了人样,拖着疲惫的身体和整理好的心情,季棠让傅连云带他去吃饭,傅连云正苦恼着如何让季棠消那最后一口气,得知这个消息立即穿好衣服出门。
季棠冲了个澡,随手套上衣服就出来了,见傅连云打扮的光鲜亮丽,自己却穿的这样朴素,心头的火再一次燃烧起来,他暗暗腹诽:“人模狗样。”
季棠有个毛病,生气就挂脸,傅连云看了也只当没看见,也不和季棠闲聊,一顿饭吃完,傅连云就要走,气的季棠追了上去,坐在车里揪着傅连云的衣领。
傅连云任由他把衣领拽的皱皱巴巴,无声的对视了片刻,季棠泄气了,让傅连云送他回家。
傅连云一脚油门把车开进了自己家里,伸手摘了季棠的口罩,傅连云在他耳边询问:“今晚留下?”
季棠犹豫了两秒,而后痛快地一点头,走在傅连云前头。进门后,季棠脱下衣服飞奔到了床上,裹着被滚来滚去,还说他肩膀不舒服,让傅连云过来给他捏捏,傅连云轻笑两声,跪在床上给季棠捏着胳膊手臂,最后拥着人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