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的剑之我是谢晓峰》琉璃尊

6、一串鞭

　　落迫的回到这里，这里是我这具生命开始的地方。
　　老苗子的家已经荒芜了，我只待了一天就离开了，因为饿着肚子，只能去街上。

　　现在的我站着，扶着墙，看来往裹紧了衣的行人，过道的风从我身边吹过，带着潮湿的气息。我眯着眼，叮嘱自己不要睡去，可是这个谢晓峰的大脑似乎并不听我的使唤。

　　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孩子，男人英俊挺拔，孩子可爱的像个银娃娃。
　　男人拍着孩子的头道：“晓峰，看好了，我谢家剑法。”
　　男人挥动着剑，一上一下，就像放了十倍的慢镜头，我还能看到上一刻的人影。
　　剑气森然，像活的一样，不多时已划出一道道的剑影。忽又逆转，剑术柔和如同温水一般，洋洋洒洒点出数道光影。银娃娃惊讶极了，兴奋的向前跑去，跑的途中，他忽然又变成了少年。

　　少年的面前有一位少女，少女对他微笑。少年望着她笑，脸上也笑了起来，他摘了一朵花递过去。少女微笑的下一刻，一把剑已自袖中向他刺去。剑自少年的脖颈处划过，少年抓住她的手。
　　“世上没有几人能挡下我的剑，你是谁？”……

　　“阿吉……”

　　一股冰冷的气息自我头顶冷到脚底，我一瞬间恢复了意识，大口喘息，如同窒息的鱼般。原来我的全身上下都被淋了水。

　　“你总算是醒了，阿吉。”
　　女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的视野只看到面前有一双花鞋，再抬头，是个体形偏胖的女人。我见过她，只是，想不起来了。
　　女人眼里有着醉意，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拿着滴水的桶。
　　见我没反应过来，她扔了手里的桶拉扯我的衣服。
　　“走，跟我回去。”

　　全身冷极了，我几乎是吐不出话来。我说：“你……”

　　我想起来了，那昏暗的房间里，她是韩大奶奶，妓院的女主人。
　　她同样也是大老板的人。

　　她把我拉回了韩家院，那后院里，她命令烧饭的哑巴和他的妻子照顾我。
　　我全身颤抖的说不出话来，这情节我却是记得，究竟是谁在指导着命运？

　　命运之神总能将它推回原来的轨迹，这样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哑巴把他自己的衣服给我换了，哑巴是谢晓峰的朋友，我却是知道。

　　原著中，谢晓峰的那些平凡朋友都会死，被谢晓峰连累的。
　　我改变了老苗子的娘、老苗子和金兰花死亡的命运，这对哑巴夫妻，我也不能不管。

　　现在他们夫妻就并肩的坐在床上，望着他们，我却是叹息。

　　桌子上有三盘菜，也有酒。哑巴指着酒要我喝。

　　他的妻子在边上说：“这不是好酒，却是真的酒，哑巴知道你喜欢喝酒！”

　　爱喝酒的，恐怕是那位谢晓峰吧。我不是很喜欢喝酒，前世更是滴酒不沾。

　　哑巴的妻子生气道：“你为什么不喝？我们的酒虽然不好，但至少不是偷来。”

　　我摸起桌子上的酒杯干下一口，这是一种烈酒，喝下去胃马上就暖了，出奇的，我没有晕吐之感，酒在舌间化开辣辣的，在前世这种酒就是劣质的白酒。

　　哑巴看到我喝下去，脸上露出笑容，他给我倒了一杯，自己也喝了一杯，满足的叹了口气。
　　对男人来说，酒、女人、友情，足矣。

　　我看着对面哑巴的模样，他是真的拿我当朋友了。
　　我也不令他失望，摸着酒杯又灌下几大口。
　　偶尔和人喝喝酒，放松放松，一直紧绷的神经，也顿时松了下来，还能回忆一点以前的事情。
　　这时韩大奶奶闯了进来，看见我在喝酒，上前就夺走了我手里的杯子。

　　“你又在喝酒！”

　　我说：“喝了一点。”

　　韩大奶奶说：“你应该知道自己不该喝酒，为什么还喝？嫌自己命不够长吗？阿吉！”

　　我抬头对她道：“不要叫我阿吉。”

　　韩大奶奶楞了下，又说：“你知不知道刚刚有人来找你。”

　　“知道。”这里遍布大老板的眼线，我回到这个城市，动态肯定被他们了如指掌。

　　“那你又知不知道铁虎是个怎样的人。”

　　“很厉害的人。”

　　韩大奶奶冷笑道：“他不但厉害，还算准了你一定在这里，而且还猜出了你是谁。”

　　我说：“一个本来应该死掉的人。”

　　韩大奶奶吃惊的望着我道：“你就不怕。”

　　我说：“既然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如何。”

　　韩大奶奶叹了口气道：“铁虎自己也承认他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可你……你偏偏要毁了自己，偏偏要喝酒！”她火气又上来了，重重的将酒瓶摔在地上。

　　我冷冷的盯着她，说：“出去！”

　　韩大奶奶跳了起来，“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叫我出去！”

　　我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哑巴是我朋友，这是他家，任何人在我朋友家大吵大闹，我都要请他出去。”

　　韩大奶奶说：“你知道这个家是谁给他的？”

　　我盯着韩大奶奶，一字一句生气道：“我知道我要你出去，你就得出去！”

　　韩大奶奶吃惊的向后退去，说：“你是他，你一定是他！”

　　我的表情一瞬间严肃起来，因为我看到了铁虎，就站在了韩大奶奶的身后。

　　韩大奶奶转过身，看到铁虎，全身害怕的发抖。

　　铁虎一边慢慢走过来，一边说：“酒可以令人反应迟钝，判断错误，高手相争，有一点疏忽错误，就必败无疑。”

　　我问：“我们昨天已经见过了。”

　　铁虎盯着我，他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铁虎突然全身每个骨节全都爆竹响起，一连串响个不停。
　　哑巴的妻子见状，想要拉着哑巴离开，铁虎伸出一只手臂，拦住了他们。

　　骨节响过，铁虎魁梧的身躯像是高大了些，他吐气，对我大喝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我说：“不知。”

　　他生气道：“你太令我失望了！我知道是你，你知道我等了这场仗等了多久，既想面对你，又害怕面对你。我雷震天今天就算是死在你剑下，我也算心愿了却，死的不冤。不过。”

　　他锐利的眼神露出杀机，“今日你我一战，无论谁生谁负，都决不许第三者将我们的秘密泄漏出去。”
　　韩大奶奶他们害怕的更厉害，身体也抖得更厉害。

　　我说：“这里的人，你不能杀死一个。”
　　“你就不怕别人将你的身份说出去？”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窗。”谢晓峰要躲也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铁虎冷笑：“这是否意味着，你回来了。”

　　我沉默。

　　铁虎说：“你的人虽然变了，可是你的人仍在，你的剑呢？”

　　“无剑。”

　　“你打算空手对付我？”

　　我仔细看了一下，哑巴家里没一样铁器，一件做武器的都没有，我只好在地上捡了根树枝，有总比没有的强。

　　铁虎说：“这就是你的剑。”

　　我说：“对。”

　　我依希记得梦里的武功招式，虽然梦很模糊，脑子里却连贯出套路。成为谢晓峰，已经连同他的记忆，他的武功，一起变为自己的。
　　谢晓峰本来就想死，而我，也从没想活过。

　　你能杀死我吗？
　　铁虎又是冷哼一声，他全身上下的骨节又响了起来。

　　这时我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声音，如同有个人在我脑海中说话一样。
　　江湖雷震天擅长外家功夫，尤其是金钟罩铁步衫之类，他的全身上下，只有一个缺点处。他现在发神功，如果我不能一招击败他，那么死的很有可能是我。

　　借力击力！

　　一套身法印在了我的脑中，我紧握的手顺势刺了出去。
　　我肯定的点在了他刚刚响的第一处骨节上，用了点力。他的骨节继续在响，我又连点他身上数处，十几处响的地方。

　　他身上最后两处骨节我没点下去，也点不下去了，手里的枯枝已化为粉末，消失了。

　　铁虎一直都不能动，可他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响个不停。等他的骨头都响过了，我的手却还是麻痹垂着。

　　他脸上已没有一丝血色，满头冷汗，嘴角干裂，锐眼里全是血丝。

　　他一直盯着我，才声音嘶哑问出：“这是什么剑法！”

　　我说：“杀人的剑法。”

　　铁虎仇恨的盯着我，慢慢软了下去，再后面已死了。

　　我很想挺直了身，秋天的冷呼呼的打着我，是冷是害怕还是激动，我全身颤抖，不停的问自己，几个人了，你杀了几个人了，你就像一个死神，不停的带走别人的性命，你会遭报应，一定会的！

　　我在风中站着，直到麻痹的手掌渐渐能动上几根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