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的剑之我是谢晓峰》琉璃尊

37、祭祀

　　元月一日，祭祀先祖。
　　仪式、祝祷，祭拜，上香，这样的事一向是由年轻人来做。而谢晓峰又是谢氏本家的子弟，要做的自然比别人多，好在一直有谢掌柜打下手，减轻了不少负担。
　　祭祀之事，我没让小弟参加，既不想让他在人前见面，祭祀的繁文俗礼做起来也是一件枯燥的事。

　　这天，天晴。
　　谢家的子孙到今天已有三百多口人，与谢晓峰之间的亲属关系已隔的很远，至少有了三代以上的关系。
　　先祖谢天子孙繁多，到了祖父那一代，正宗只父亲谢王孙，姑姑谢凤凰。而到了谢晓峰，更是只有谢晓峰一人。
　　原本谢晓峰还有几个哥哥姐姐，可能因为是江湖中人，又是名门世家，他那几个哥哥姐姐不是被杀就是抑郁，都早早逝去了。
　　所以谢家这座大山就在谢晓峰一个人的背上，他代表的就是谢家的声誉。

　　换上干净的衣裳，当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每个人都昂首挺胸，脸上洋溢着自信骄傲的神色，和对谢晓峰的尊敬神情。
　　谢晓峰为谢家挣得荣誉，只要是谢家人，就应该为这份荣誉自豪。
　　所有人都激动了，欢呼大喊道：“三少爷！剑神……”
　　每个人都认真，每个人都热忱，他们的鲜血在沸腾。只要谢晓峰说一句话，就是要他们马上死，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们也是谢家铁铮铮的汉子！

　　谢掌柜走过来：“三少爷。”
　　“开始罢。”

　　神剑山庄的翠绿色绸带飘扬着，迎着风，像翠绿的宝石，神圣的光辉。
　　百年来，谢家人已经学会了对它的仰首，对先祖的尊敬和厚爱。
　　天上的风平静了一会，给了人暂时的宁静。
　　祭祀已到中途，忽然天上飞来一位姑娘，只见那位姑娘衣抉翩翩，像九天的玄女，高贵典雅。

　　有风，微风。
　　谢家子弟虽然看到她，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因为他们没有这个资格，一点资格也没有。
　　她的双眼转到底下众人的身上，当目光扫到我身上，她突然笑了，笑的很美，如莲开并蒂，恍若隔世。
　　慕容秋荻！
　　她居然来了，还挑今天这个日子，故意要给神剑山庄难堪吗？
　　“三少爷。”谢掌柜在我身侧低声唤道。
　　我开口道：“谢家有谢家的规矩，就是来了客人，也不能停止祭祀。”
　　就是你老婆现在跟别人睡在一起，你也要雷打不动的完成祭祀先祖。
　　这当然不仅仅是谢家，千万年的教条早已编织成条条框架，将人一层又一层的捆绑，任何人也不能例外。

　　一阵冷风吹来，带动着树上的碎雪，仿若昨天。
　　慕容秋荻明亮的双眼美丽动人，让人甘心溺于其中，不能自拔。
　　祭祀结束，我们在山间慢步，听雪花落在地上，听脚步踩在雪上的声音。
　　一切都显得那样美妙欢快，只有我和她。
　　慕容秋荻与我并肩走着，痴痴迷迷的看着我。

　　她问：“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嗯。”慕容秋荻对谢晓峰的痴迷程度快赶上痴汉级别了，正常一个男人，谁受得了！
　　她却笑道：“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可是我想你了，我想来看看你。”
　　她又说：“但是只我一人看你那是不够的，所以我要出现在你面前，要你永远记着我，不忘记我。”
　　我问道：“只是来看我？”
　　慕容秋荻道：“不止。”
　　“说！”
　　“还有小弟。”
　　我久久不语，小弟从小缺失父母的亲情，上次我让夏侯飞山找他，他还是因为被追杀才跑来投靠我，你这当妈的扪心自问，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在乎小弟？
　　谢晓峰是不知道有这个儿子，知道了自然不可能让小弟流落街头。
　　我才刚把小弟带回家，你就跑来要，要脸不？
　　我说：“你不能带走他！”
　　慕容秋荻笑了，脸上挂着一抹凄苦，一抹哀愁。
　　她说：“你说我会不会答应？”
　　“孩子是你的，却是我养大了他，你的一句话我就把孩子让给你，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谢晓峰。”
　　我说：“你确实养过他，你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自己的左右手，让他替你干那些卖命的事。你有关心过他吗？”
　　慕容秋荻笑道：“总比你这位不称职的父亲强。”
　　如果我是谢晓峰，我肯定会内疚，不过我不是。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我是个商人，如果是为了小弟，我可以拿我拥有的一切去交换他。
　　“放小弟自由，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包括……”
　　秋荻却捂住我的嘴，拥抱住我道：“你现在变得好冷漠，我们之间，没有交易可言。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都过去了，我就是想你，想我们的儿子…”
　　秋荻说完，脸上已流满了泪。
　　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年轻时被谢晓峰狠狠伤透了心，而如今，儿子不亲，爱人逃避她。
　　我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为她同情。
　　“解散天尊，我们可以一起生活在这里。”
　　可以作为谢晓峰，作为小弟的父亲，以及慕容秋荻的合伙人。
　　慕容秋荻没有回答，她说：“这里真美。”
　　翠云山绿水湖岂非一直都很美。
　　她对我笑，笑容纯洁的像个孩子，像初春的氤氲，就像她和谢晓峰第一次相遇的那会儿。
　　“晓峰，你等我。”
　　她说这话时，就像怀着爱的希望的小女孩，羞涩的向她的恋人告白。
　　等她？
　　这妹子又想干嘛？又想了什么阴谋诡计？

　　慕容秋荻说：“等我的天尊壮大，收服了四大家族，统治了整个江湖，我就来接你，我们再也不分开。”
　　作！可劲的往死里作！
　　她的天尊光干坏事，又不是什么好的事业，哪天肯定得让江湖人收拾了她。
　　“我看你真是疯的不轻！要壮大至少应该发展一些正当的事业，开发一些衣食住行，人们精神物质上的种种需求，让别人都来买你的账，这才是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也许姑苏慕容和神剑山庄合作，发展一下，别说四大家族，整个江湖都能掀起一阵热潮。
　　现代的科技文化，可不是区区落后古代能相比的。
　　“来，我来给你说说。”
　　我很认真的拉着慕容秋荻，我们一起在雪地里蹲下，我拿一根木棍在雪地上比划着给她看。
　　“上次我去过你的分舵，就是你手下一个叫大老板的，他开的那个妓院。”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
　　“那种产业链总得来说，是不错的。钱来的快，人们对它的需求量也大，恐怕也是你资金的主要来源之一……”
　　慕容秋荻看懵了，她的秀发也在风中凌乱了。

　　“三少爷！”
　　远远的，谢掌柜从山坡上走下来，对我喊道：“三少爷，老爷找您。”
　　我皱眉，什么时候不好找我，这个时候找。
　　慕容秋荻笑了，站起身，看着我道：“虽然不太懂你的说法，不过我感觉很高兴。以前不管我做什么，你都反对。而现在，你却赞同我的做法。”
　　“你是个人才。”我说。
　　一个女人经营自己的事业已经不容易了，而这种让人厌恶的事业还能做大，她的那些手下也都对她忠心耿耿的，不得不说慕容秋荻确实很有才干。
　　谢掌柜已经走过来，警惕的盯了慕容秋荻一眼，然后低下头去。

　　“我也该走了，下次见。”
　　慕容秋荻说完，转身向山下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心里惆怅起来。
　　谢掌柜脸上挂着微笑问道：“三少爷可是不舍得慕容家的大小姐？”
　　“没有，只是感叹，她病的不轻。”
　　“病了？”
　　我叹了一口气，问谢掌柜：“老爷子找我？”
　　谢掌柜说：“慕容小姐来了，老爷担心你，让我来看看。”
　　我点头：“没什么大事。”
　　回到家中，我没有回房，而是直接去了小弟那。
　　一袭灰白长裳的书生从小弟屋里走了出来，他锐利恶毒的双眼，四下扫视一番。
　　瞧见我，如阴沟里的老鼠，惊恐的逃了出去。
　　我喊住他：“竹叶青！”

　　他正是以前大老板的手下，叶青竹。大老板死了以后，就成了慕容秋荻的手下了。
　　竹叶青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脸上阴晴不定。“谢大侠。”

　　等我提着竹叶青，推开小弟的房门。
　　房屋里虽然有凌乱的痕迹，不过小弟倒是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嗑核桃。
　　见我推开门，他疑惑的扭头看着我们。
　　竹叶青尴尬笑道：“您看，我真的没对小弟做什么。”
　　我松开竹叶青，狠狠警告他道：“以后不准来神剑山庄，走！”
　　小弟咽下嘴里的核桃肉问道：“干嘛呢？”
　　竹叶青笑道：“谢先生是担心你了……”
　　“哦，我知道。”小弟说完，又扭头继续嗑核桃。
　　在我严厉的目光下，竹叶青一边假笑，一边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直到竹叶青完全消失，我才继续走进来，在小弟面前坐下。
　　小弟吐了一个核桃壳，才说：“其实你无需担心。竹叶青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打得了谁。”
　　小弟的七十二小擒拿手练到精致，在江湖上就鲜少有对手。
　　我担心的，却是竹叶青给小弟带来不好的影响。小弟是个好孩子，竹叶青却不是。
　　“今天你母亲来了。”
　　小弟点头：“来就来了吧，我既已决定和你一起生活，她来了我也不会跟她走。”
　　我笑了，小弟这么懂事，让我很欣慰。
　　“祭祀结束了？”
　　“对，枯燥无味，让人想死的心都有。”
　　小弟笑道：“我要是你的话，我就取消那些繁琐的过程，直接烧纸，烧个三天三夜，不是更热闹？”
　　我说：“这主意好。”
　　小弟道：“只怕老爷子不被气死才好。”
　　我说：“我们可以过几年做这事。”
　　小弟赞同的拍掌，我们都不说话了，可是过了一会儿，小弟严肃的想了想，严肃的问我。
　　“我母亲那事，你怎么处理？”
　　“哪事？”
　　“全部的事，嫁给你，和吞了江湖。”
　　这事，没办法处理。毕竟不论我怎么劝她，她一定要我行我素。
　　“只能等她自己醒悟。”
　　小弟冷笑：“你真把她当尼姑了！我在她身边那么多年，亲眼看着她怎么使用手段壮大天尊。”
　　我皱眉，对于慕容秋荻，我只能采取放任态度，毕竟她是小弟的生母。她再怎么坏，也只能别人来收拾她，我是不能干预的。
　　可是，如果她的天尊真的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