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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成王败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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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镇】
他们之所以敢打四大宗派弟子的主意,是因为曾成功过。只是未料到这次的对手如此强劲。因为几人冲破包围逃跑,玄鸿和魔衍等人正在商讨对策。
“那几人逃走,必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应当尽早离开此地,保全实力才是。”魔衍看着主位上的玄鸿,开口道。
“那苍镇便不要了吗?我等辛劳十几年才有了这成果。”禾巢是自小跟着玄鸿的,一向与魔衍不对付。他总觉得魔衍不安好心。
“那几人穿着清风派的服饰,若是报与师门,清风派来人围剿,到时候别说苍镇,你的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魔衍阴恻恻的看着禾巢。玄鸿就是太重感情,这种白痴也敢放在身边。“我认为,还是应当撤离,且在途中,可以再收些手下,传之魔道。长此以往,优势在我。到时什么东西,不都轻易收入囊中吗?”
“阿衍说得有道理。”玄鸿和剩下的几人都点了头。“那传令下去,立即准备,一刻钟后全族出发。”魔衍在蛇族中有此威望,除了玄鸿的支持外,还因为自己的狠劲。
十几年前,玄鸿修为尚低,被修仙者打回了原形,打算拿他泡酒喝。在他已经被拔掉了一颗牙,以为自己的蛇生就到此为止时。魔衍出现杀了那人,救了他,一直照顾着他直到他恢复人形。“想不想同我共创大业?”那时玄鸿只是一个小蛇妖,每天都要防备着修仙者。魔衍却向他伸出了橄榄枝,他愣在原地,看着这个照顾了自己几天的人。
“这是你被拔掉的牙,还给你。”魔衍展示着,“你们蛇族被人欺压至今,就不想反抗吗?今日是一颗牙,明日就是剥皮抽筋。我是个魔修,也被人世唾弃。我可以帮你,帮你们蛇族,从人类手里抢来一块地盘。我们合作,开创伟业如何?”这番话极有诱惑力,玄鸿的瞳孔因兴奋而变得细长,显出蛇族的特征来。
“如何合作?”
“人修魔道会寿数受损,可妖不会。”
在这之前,他身边只跟着禾巢。之后,玄鸿妖、魔术双修,在蛇族中声名鹊起。不少蛇族投入门下。
在初具规模后,一些人看玄鸿对魔衍言听计从,而魔衍又并非蛇族,连同禾巢向玄鸿进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魔衍你如何证明忠心于老大,忠心于我蛇族?”
“诸位,阿衍虽非蛇族,心却是实实在在向着我族的,否则咱们哪里有现在呢?”
玄鸿与那些人对峙着,魔衍直接拿来了烙铁和碳火。那烙铁上刻着“鸿”字,本是抓到人后,用在人身上,细细折磨后再将其分而食之。在众人的注视下,魔衍让碳火把烙铁烧成红色,脱下外袍,解开里衣。将烧红的烙铁印在在自己的腹肌上。“阿衍——”玄鸿眼中满是震惊,想拦他,魔衍却抬手阻止,他的声音因烙铁有些发抖,眼神环视着众人,“诸位,我以此自证,可满意?若有人不满意,觉得自己比我更忠心,可以来同我比试,鸿字多者胜。”鸦雀无声。玄鸿走到魔衍身边,拿出当日那颗牙,“既如此,我以此牙为信物,以后若我不在,以阿衍为尊。”他亲手缠了绳,帮魔衍拢了衣裳,把那信物系在魔衍的腰带上。自此,魔衍地位稳固,后来蛇族壮大,也未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蛇族还未走出一里,便被林向殊等人截住。
“这不是手下败将吗?还敢来?这次可不会那么幸运,还让你捡回一条命。”玄鸿的桃花眼蔑视的看着四人。
魔衍本以为会被那清风派围攻,看着这四人,嘲笑他们年少轻狂,不知死活。“你们不会以为,出了苍镇,可用瞬移,便可胜过我
们吧?”
“试试便知。”四人按计划行动,林向殊和季观棋直奔玄鸿和魔衍而去。四人在空中纠缠。那些蛇妖欲上前帮忙,柳予川将针沾了周宜的药,以一化百,运功将针朝蛇妖们刺去,何遏云则施展结界,护住柳予川和自己顿时,蛇妖气势大减,他们中大部分修了魔道,本欲负隅顽抗一会,不过随着被刺中的蛇妖越来越多,何遏云直接将他们困在了结界中,只有少数几个逃脱,去支援玄鸿和魔衍。何遏云和柳予川也紧随其后,针直直朝着玄鸿而去。“老大!”禾巢以妖法打飞了这一针。几个蛇妖同玄鸿二人汇合,但他们已被四人合围。魔衍见那群蛇妖被困在结界中,暗骂他们无用。禾巢几人同时发起攻击,妄图牵制四人,“老大,快走!”话音未落便被破晓一剑刺中,被何遏云扔到了结界中。玄鸿见禾巢被伤,昳丽的脸上显出愤怒的神色,迅速加入了战斗,魔衍脸上看不出神色,犹豫了一会,还是跟上了玄鸿。没有了围攻的妖群,那几个蛇妖一一被打伤扔进结界,玄鸿和魔衍一时落于下风,何遏云见这边形势大好,飞身到了妖群旁维持结界——那妖群在结界中挣扎,何遏云怕结界抵挡不住。
玄鸿瞳孔变细,蛇一般的眸子盯着三人。祭出了妖丹。妖丹的红光笼在他身上,顿时法力大增。势如破竹般朝三人而来,魔衍的剑也紧跟着他,朝着季观棋而来。季观棋一人有些应对不来魔衍,“予川!去帮师妹。”林向殊对着柳予川说。柳予川和林向殊正同玄鸿缠斗着,他使出妖丹后十分难缠。“可是……”“没事,我可以。”林向殊语气坚定,柳予川便飞身去帮助季观棋。
林向殊虽然裂魂使用三件灵器会晕眩,但两件灵器还是得心应手的。于是流云扇被唤出,他集中精力,拂风和流云同时攻向玄鸿,玄鸿撑了十几招,便被拂风搭在了脖子上。魔衍见势不妙,欲瞬移而走,却被林向殊困在结界中。柳予川给了玄鸿一针,林向殊收了裂魂,流云消失。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人出现,同魔衍一同攻击结界,打破了结界。那人拽着魔衍,二人瞬移的瞬间,魔衍对上了玄鸿的眼睛,那双桃花眼似乎灼伤了他,他动作滞了一瞬。季观棋和柳予川的剑同出,想拦下他们,却只划破了魔衍的胳膊,让他们逃跑了。
“呵,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何遏云看着被拂风搭在脖子上的玄鸿,嘲讽的说,“可惜跑了一个。你们蛇族听信这魔修之言,为祸人间,如今被擒,实属活该。”
玄鸿虽然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丝毫没有惧意。“若无阿衍,我族恐怕仍然任人宰割。今日成王败寇,我没什么想说的。你们要杀便杀。那些小妖只是听我命令,你们只杀我一人便可。”
“还阿衍,这么亲密啊,不过我看,你的阿衍倒是和刚才救他的才是真正的同路人吧。你们这些妖,不过是他掌中的玩物而已。”
“你闭嘴!”刚刚魔衍逃走,玄鸿就在想:是不是我偏信阿衍导致今日整族被困,阿衍他……只视我们为棋子吗?何遏云的话刺痛了玄鸿,他恼羞成怒,不顾拂风还抵着他的脖子,使着魔道术法攻击何遏云。林向殊施了结界,这结界特殊,玄鸿的攻击全打在了自己身上。他嘴角流下鲜血,还是恶狠狠地看着何遏云。
“你懂什么!阿衍是暂避锋芒。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那恐怕你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向殊,动手。”拂风贯穿玄鸿的心脏,胸口红衣被鲜血洇湿,颜色深重。玄鸿倒在地上,尘土飞扬,沾在鲜血上。
“不——”结界中禾巢发出哀痛的声音,无助地敲击着结界。
玄鸿感觉到血的流失,他渐渐地呼吸不上来,一幕幕画面在他眼前闪过。他们拿下苍镇时,他们第一次猎杀修道者,他们救下差点被吃的同伴……还有,阿衍拿烧红的烙铁印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幕。阿衍,你当时心里想的,究竟是我蛇族,还是他们所谓的你的同伴。魔衍做的每件事萦绕在他的心头,救我,助我,原来都是骗我吗?他眼角滑下一滴泪,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像那时差点被修道者泡酒时做的那样,只是这次,没有阿衍来救他了。
“你们剩下的听好了,”何遏云对着结界中的妖说,“将妖丹交与我们,粉碎后你们会失去修为和记忆,重新作为蛇活着。否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