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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房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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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两个监控的红外灯闪烁着,倒是和这首曲子挺配的。
红光在黑暗中明灭,像是森林中潜伏的野兽。
《匈牙利交响曲》在我发疯拍门的过程中结束,现在换成了一首很安静的曲子,温柔中有股莫名的悲伤。
像是在默哀。
我差点被自己离谱的想法逗笑了。
这世界上哪会有那么多巧合,只不过是蠢人在自以为是。
我不喜欢当蠢人。
其实就算今天门外没有出现那个“聋子”,我也会在这几天想办法逃出去的。
我曾经在无意间看过一份报道,关于席云琛的。报道上说,席云琛很喜欢惜云居,几乎每个月都回来惜云居住几天。
按那篇报道的说法,这几天一般是在每个月的月初或是月末。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席云琛应该是每隔二十七天就回去一次惜云居,每次呆上三天,计数方式应该是从上一次离开惜云居开始,再到下一次去往惜云居。
而这几天,差不多就是席云琛入住惜云居的日子了。
不管怎么样,我总是要出去见见他的。
毕竟以后说不准是谁叫“席云琛”。
我对惜云居了解不多,对这栋别墅仅有的了解都是来自一些或真或假的报道,以及单姨偶尔的闲聊。
不过已经够了。
想离开一间房间只需要知道这间房间里最重要的是什么就足够了。
惜云居是五年前开始修建的,建毛坯用了一年,装修用了一年。作为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家庭,席家用来宴客的别墅自然使用上了当时最先进的家居。
就比如门。惜云居的门全是当时市面上最先进的电锁门,除开需要用电的密码锁,还有着高精度的物理锁。
在这间满是智能电器的房间,电才是最重要的。
我把床单撕成条,打上结系在一起,用套绳的方法把房间角落的两个监控拉了下来。应该是装修得匆忙的缘故,监控装的并不牢固。也幸好席家为了更清晰的监视我,在房间里装的是外凸的盒式监控而不是针孔监控。
不然我就只能对嵌在房顶上白炽灯下手了。
我去卫生间用盆子装了大半盆水,把拉下来的监控拆开,里面的电线扯出来。电线有点短,我用手举着盆子让裸露的铜丝浸到水里。盆是塑料的,绝缘。
为了方便观察,我把房间的灯都打开了。铜丝沾到水的瞬间,房间也陷入了黑暗。几乎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似乎听到了电流“嘶啦”作响的声音。
不过很明显是错觉,因为从先前钢琴声响起到现在,门外那个钢琴家一直在演奏。
他一刻也没停。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来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手按在门把上。这种超智能的门在断电后自动将电子锁打开,以防发生意外事故。但物理锁是完好的,只要物理锁关上了,门一样打不开。
“咔哒”。
把手顺着我的力道往下,锁舌发出细微的响声。
门开了。
我想我应该算离自由又近了一点。
我小心地将门推开一点,透过缝往外瞧。外面是一片黑暗,看不清有没有人。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以及那流畅的琴声。
难不成那人还真是个残疾?
不应该啊。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了会,突然想到了什么。这首曲子很耳熟啊——
自由拍子的幻想曲,每个音节都挤满了音符。
这样的谱子并不多见,因为这种弹法很伤手,少有钢琴家会拿自己的手去冒险。
除非那人是个疯子。
“疯子钢琴家”,这设定还怪带感的,我喜欢。
我喜欢和疯子交朋友。
我朝着乐声传来的方向走,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行动起来还算轻松。我没走几步就停下了脚步,就被地上的微光吸引了注意。
是一条淡黄色的荧光带,大概十厘米宽,用荧光漆刷的,看磨损程度应该是挺久以前就有了的。
淡黄色的荧光带并不显眼,暖色的荧光晕开了一小块黑暗,向前延伸,然后越来越浅,越来越浅,最后彻底消失。
这荧光带说是路标太暗,说是装饰又太长。我一时猜不出这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