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竹马背刺后送他归西》惜闲

27、探查

　　猜到他可能是谁，间钦沅手立刻摸向腰间，结果没摸到自己佩剑，心慌望向亦妩，目光满是询问。

　　他是不是九方溟渊？

　　他怎么来了？

　　他来抓你的吗？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

　　难道他知道我们来干什么，专程来阻止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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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妩对他百般暗示不为所动，神色如常走到他右方坐下，随口问：“点菜了吗？”

　　“啊，还没。”间钦沅偷偷瞥九方溟渊一眼，快速收回视线，抬手招来小二，“小二，点菜。”

　　他心下暗自琢磨着，既然亦妩带来的，想必对他们应当没有威胁。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两个何时关系这么好了，竟然能同桌吃饭？

　　亦妩坐下后，九方溟渊自然跟着落座，四人各占一方。

　　一桌四个人，个个容貌绝顶，气质斐然。

　　小师妹娇俏可爱，大师兄风流倜傥，白衣公子潇洒肆意，黑衣公子冷峻沉稳，惹得其他客人频频窥视，猜测着他们什么身份。

　　小二过来时，随手把抹布搭在肩上，递上一本木制食谱。

　　他微弓着腰给四人倒茶，笑得谄媚，“四位看要吃点什么，咱们这儿的销魂酒特别出名，四位要不要尝尝？”

　　他认出其中三个是不久前才来的新客，对多出那人不由得多瞧几眼。

　　几个人不但样貌生得好，身家富裕，似乎还是修行之人，小二心下暗喜。

　　亦妩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把一切尽收眼底。她对吃食没什么讲究，把食谱递给对面乔思悦，“小师妹点吧，我只要两壶好酒。”

　　乔思悦左瞧瞧右瞧瞧，小心翼翼接过食谱，礼貌问询：“不知覃公子和明公子可有什么禁忌喜好之类的？”

　　“没有。”

　　二人异口同声回答，九方溟渊维持双手抱臂姿势，轻飘飘瞥亦妩一眼，很快收回。

　　明渊气势强大，乔思悦有些怵他，挪动着靠近间钦沅一些。两人翻动食谱，低声商量着把菜点完了。

　　“贵妃鸡来一个。”

　　“荷包里脊，糖蟹，清炖肥鸭……”

　　“红烧寒菌……”

　　“好嘞，客官稍等，菜马上就来。”小二一道一道仔细记下，收回食谱往后厨去。

　　后面好一会儿时间，大堂都没见着这个小二，不知做什么去。

　　有人很快端上来两壶销魂酒与四个杯子，亦妩直接打开其中一壶，倒进杯中。

　　近来发生事情过多，上次饮酒还是间钦沅去云之巅给她带消息那次，中间至少隔好几个月，她还真有点欠这口。

　　酒杯递到唇边，杯中晶莹剔透，浓郁香气钻进鼻尖，果然是好酒。

　　闻上去没什么不妥，亦妩直接张口一饮而尽，眸中明显溢出满意和惊喜。

　　清酒划过舌尖，顺着喉咙流进肚中，那味道浓郁馨香，果然酒如其名，令人销魂。

　　“哎你……”间钦沅没来得及拦她，焦急低声埋怨着：“怎么这么猴急，你就不怕这酒有问题？”

　　亦妩轻轻放下酒杯，接着倒酒，模样无任何不妥，根本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能有什么问题。”

　　她喝过无数酒，只浅浅一闻便能判断正常与否。况且，凭这些虾兵蟹将，还奈何不了她。

　　瞧她满不在乎的样子，间钦沅习惯性想要唠叨几句。刚开口，察觉一道锐利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顿时收起老父亲心思。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九方溟渊认真看着他，在脑海中搜寻这张脸，仿佛曾经见过，又想不起何时见过，“还不知覃墨何时交上修仙门派的朋友了。”

　　说着，隐晦瞥亦妩一眼。

　　知道她是仙族，但不知道她早跟修仙人士勾结，串通一气。还真是深藏不露，小瞧她了。

　　明明九方溟渊没说什么过分的话，语气也还算正常，但间钦沅总觉着他好像不太高兴。

　　亦妩只顾着喝酒，没插话的意思。

　　间钦沅脑子一转，迅速想了个理由，应付道：“我跟覃墨有缘，虽相识已久，但见面机会不多，你没见过我很正常。”

　　安全起见，他每次去云之巅不但伪装成魔族，还特意避开九方溟渊。对方又甚少跟修仙门派打交道，自然不认得他。

　　“在下也不知道，覃墨还有个表哥。”间钦沅打趣望向亦妩，意有所指，“你们看上去还挺亲近哈。”

　　昨日才被对方抓住，今天竟能心平气和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你俩可真行。

　　二人互相噎对方一口，谁也不吃亏，桌上弥漫着淡淡火药味儿。

　　乔思悦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开口说话，低着头作鸵鸟状。

　　安静好一会儿之后，亦妩终于察觉气氛不对，不耐烦左右各瞥上一眼，“都闭嘴。”

　　间钦沅早吃够了亦妩冷脸，没甚所谓。九方溟渊不悦抿着唇，亦妩身份败露之后，是装都懒得装了，竟敢对他如此不敬。

　　亦妩重新拿空杯子倒上酒，给对面推过去，“酒不错，尝尝。”

　　“谢谢覃公子。”乔思悦紧张心情得到缓解，甜甜笑开，左右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

　　浅浅抿上一口，果然滋味上佳，跟着夸赞起来。

　　很快，美味佳肴一道道端上桌，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间钦沅和乔思悦一天没吃饭，早就饿得不行，抄起筷子开始填饱五脏府。

　　亦妩慢悠悠喝着小酒，偶尔吃几口菜，很快放下筷子。

　　九方溟渊视线扫过桌面，实在没胃口跟外人一同吃饭，只时不时喝两口酒。

　　几人吃饭的功夫，天色渐暗，酒楼内陆续亮起烛火。

　　食客走了一波又一波，晚间再来的客人，大多是专程饮酒来的。

　　晚间的邀月楼比白日热闹好几倍，戌时一到，大批客人涌进酒楼。大堂突然热闹起来，人们嘴里兴奋议论着什么东西。

　　“我刚得到小道消息，今天晚上帝都第一花魁要来邀月楼演出！”

　　“真的假的？”

　　“不枉我天天来，总算让咱等到了！”

　　“我倒要看看，那个什么第一花魁到底什么姿色，让你们醉生梦死的。”

　　“好生瞧着吧你，让你今儿长长见识，等会儿小心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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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人说的话，间钦沅他们多多少少听见几句，免不得心生好奇。

　　那帝都和花魁等字眼，无端让亦妩心下一紧，恍惚想起什么人，又很快从脑子划走了。

　　先来的客人占据桌椅，后来者只能站着，还不能挡住别人，否则定是要挨骂的。

　　客人越来越多，熙熙攘攘，交头接耳，伸长脖子望向同一个方向。

　　“怎么这次没提前通知？”

　　“谁知道呢，可能临时决定要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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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妩顺着众人视线望去，大堂中间不知何时搭起半丈高台，四周被红纱挡得严严实实，瞧不见里面什么情形。

　　等她回过头，发现间钦沅和乔思悦也巴巴望着那边儿，只有九方溟渊依旧正襟危坐，事不关己。

　　“你们觉不觉得，那个花魁，”间钦沅摩挲着下巴，神情若有所思，“可能……”

　　不料，他话没说完，就被乔思悦打断。

　　她看上去有些生气，瞪间钦沅后脑勺一眼，“可能什么，难道大师兄也跟这些凡夫俗子一样，喜好美色，对那帝都花魁心生向往？”

　　“怎么可能，你想什么呢。”

　　间钦沅回过头来，一本正经把话说完，“我怀疑，那个花魁不简单，估计跟……”

　　正说着，他目光突然直愣愣定在门口方向，很是诧异，“他们怎么也来了。”

　　闻言，亦妩侧头望去，只一眼就瞳孔骤缩，触电般转回来。

　　这般异常反应立刻引起九方溟渊和间钦沅注意，前者回头望上一眼后，幸灾乐祸回过头；后者连忙把头埋得低低的，暗中祈祷来人千万不要发现他们。

　　亦妩身份敏感，九方溟渊更加，若让他们碰到一起，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情。

　　不巧，对方偏偏一眼注意到他们。

　　凌华惊讶之后，领着嫦瑶和琉宇过来，和善招呼着：“间兄，好巧，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

　　桌面上菜还剩不少，早就凉透，也没人再吃。小二不知道忙什么，一直没来收拾，看上去有些脏乱。

　　既然已经被发现，间钦沅也不好再躲，抬起头来装作意外模样，起身热情邀请他们：“凌兄，怎么是你，快来坐。”

　　说着，他伸出手，想把亦妩拉过来与自己同坐，好让出一方凳子来，“亦……覃墨，你过来……”

　　结果，间钦沅右手刚抓住亦妩手臂，对面九方溟渊也伸手抓住她另一侧手臂。

　　他偏偏脑袋，语气命令，不容反驳，“过来。”

　　亦妩皱皱眉，瞅瞅左边，瞥瞥右边，最终鼻间重重呼出口气，无奈起身走向九方溟渊。

　　这人是个绝顶好强之人，若当众拂他面子，后面指不定怎么刁难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罢了罢了，左右现在不是本来面目，无需紧张。

　　亦妩心下安抚着自己，渐渐放松下来。

　　间钦沅难以置信的目光盯在她身上好一会儿，才终于挪开，招呼着小二收拾桌子，请三人入座。

　　“快请快请。”他轻轻拍拍乔思悦肩膀，让她往里挪些，“嫦媱仙子不嫌弃的话，请与小师妹同坐。”

　　一桌七人，五名男子，无论嫌弃不嫌弃，出于礼仪，嫦媱都只能与乔思悦同坐。

　　大堂所有桌子早就坐满，没别处可去，多亏遇到间钦沅他们。

　　乔思悦乖巧让开，拍拍旁边，“仙子请。”

　　“多谢。”嫦媱点头示意，从亦妩和九方溟渊后面过去，捋好裙摆落座。

　　凌华带着琉宇坐在她们对面，低声跟间钦沅说着话。

　　右边一拳之处是魔族少尊九方溟渊，左边半臂远是青梅竹马琉宇，亦妩无论如何强迫自己冷静，到底还是有些如坐针毡。

　　没来由的，有个画面浮现脑海，亦妩用余光暗中观察二人。

　　她那天到底是为何，竟会把九方溟渊错看成琉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