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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七年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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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那会儿苏槿予读大三,家里让她务必去参加一个宴会。她一向不喜欢和家里生意场上有太多的牵扯,不愿意去。
母亲耐心说了一大堆劝慰她,:“小予,听话。”
从小到大家里相处模式算得上是民主,以往什么事大多都由着她不会多加干涉,这都派上母亲来当说客看来是必去不可。
苏槿予当天打扮好不情不愿到柏华府,才发现这就是江城猎头企业间儿女们的风月场,堪称大型相亲见面会。
怪不得老说联姻结谊,这不刚好就为这牵线搭桥吗?
爱情婚姻这东西掺杂太多利益就湮灭了它的本质,她就当今天来走个过场完成家里的任务。
赵禹舟这边今晚在和迟家大公子谈合作,还有他哥们儿顾勋在旁边圆场。
女人们在这场宴会上为自己或是儿女物色对家,男人则主要借此在这儿为生意拓路,平时够不着的合作在这儿多少会看点面子。
谈话间赵禹舟注意到一个少女璀璨夺目,鹅黄色的裙子在她身上尽显活脱。为那一抹明媚多看了几眼,他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心理。
顾勋朝他看的方向偏额问他:“怎么样?”
他不屑:“不怎么样。”
转身他稍稍不注意那女孩儿就撞到他身上。
赵禹舟百分百觉得她是故意的,却不想她拎起裙摆就想走。
顾勋一贯爱多管闲事,一看这撞到人还这么高傲不准备道歉,就忍不住。
顾勋:“哪家的妹妹?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啊?”
苏槿予理直气壮:“你们议论别人还有理了。”
顾勋:“这......”
他这话让自觉理亏无话可说,身子撞了赵禹舟一下,苏槿予转身准备走。
赵禹舟起了玩心想逗她,伸手拎着她的裙子衣领。
没错,就是用拎。
跟抓个小鸡仔儿似的,苏槿予心想这被人看见该多不好啊。
苏槿予挣扎:“放开,放开。”
赵禹舟扬起下巴对她说:“你撞我不打算道歉?”
她脸都憋红了,忍着不情愿跟他道了歉。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
不是故意的,真是有趣。
赵禹舟这才把手松开,苏槿予忙地退开他几步狠狠瞪着他。
她气不过:“哼”一声就跑开。
赵禹舟见她跑得还挺快,像只红温乱窜的兔子。
没过多久,苏槿予又见到了他。
赵禹舟开车到江城大学找人,他姑父在这儿任教。
于教授是经济领域不可多得的人才,和他姑成婚这么多年一直不愿意干涉生意上的事情,姑妈前阵子因病去世把她的股份给了丈夫。
他一直不愿意接受,老爷子好说歹说这才同意,这就派赵禹舟来送股权转让书。
他居然在学校见到她了,这世界挺小的。
姑父见那女孩儿走了他还盯着就问:“认识?”
赵禹舟跟教授说:“一仇人。”
“姑父我下回再来找你。”
说还没说完就和姑父告别,追了过去。
年轻的时候追人女孩儿,略显青涩弄巧成拙。
身边的人哥们儿女朋友换了一堆又一堆,也没传授出什么经验来。
苏槿予一开始好几个星期压根没搭理他。
到底是二十才出头儿的人年轻气盛,被人冷淡却也不放弃。
“说不准你们偶遇都是设计好的。”陈依凝是这么说的。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不相信赵禹舟对他是利用。就算是那也只是一个开头,她不是揪着过去事情的人,他们现在有非常稳定的感情。
“我相信他。”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信任一文不值。
其实苏槿予爸妈早预感到形式不太好,让她转学接着去国外念书手续都给她办好了,这会儿家里出事这事情又放上台面。
当时她没答应就没和他说,赵禹舟那会儿刚出差回来就听她要出国的消息,生气得很。
结果根本轮不着他发脾气,苏槿予就直接杀过来了。
意识到涂茜目不转睛盯着她,不禁感慨:“确实认识挺早的。”
赵禹舟今年该三十了吧。
等隔个周末苏槿予去找他解决问题时候,赵禹舟这个龟孙子回北京了。
她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事情刻不容缓,明明答应了她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她倒要看看他究竟想搞什么名堂,二话不说带着涂茜杀去北京。
涂茜这女孩儿第一次出差有点兴奋,在飞机上也不休息嘴角更是没放下来过,像是把公司的娄子都忘了似的。
“你去过吗北京?”看他这样子苏槿予问她。
“去过,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和同学。”不过是穷游,坐一个晚上的火车来回,到一个个景点打卡拍照,走上一天腿都要废了。
涂茜:“槿予姐,你肯定是经常来吧?”
苏槿予:“来得不多。”
零八年奥运会和父母来过一次,后来陪赵禹舟来过几次,不过每回她都窝在酒店。
抵达北京她俩先找了家馆子吃饭,苏槿予打电话给张珣问他在哪儿。
他只说:“您是到了吗?赵总说到了让我接您过来。”
京郊别墅
苏槿予和涂茜在外面客厅,听到他在茶室里训人。
“上周开会我已经说过,为什么你们的方案还是换汤不换药。按我说的去人事办手续吧,柏逸养不起你们这些闲人。”
语气平淡,几乎和平常没有区别。
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有一次她俩因为赵禹舟不听她意见吵架,俩人在车上吵架。
苏槿予没理讲不过气昏了头:“我要下去!”赵禹舟让她别说气话,她不听依旧嚷嚷让他立刻停车。
这人过了红路灯找着地方就真把车给停了,她赌气下车。
明明是他大男子主义不采取她意见,更重要的是他居然一点都不关注她的情绪!现在受苦的反倒是她,想想更生气了下了车就直走。
赵禹舟发现她手机和包都没拿,想想做得有点过了。
打电话给陈依凝,她一开始还谄媚地说:“赵总,我没接错电话吧?小的这会儿正在给您创造价值。”
听到苏槿予不见了,立马原形毕露。
“什么叫做人不见了?!我跟你说她要是出什么茬子你......”
这电话打了也白打,急得回去找她。
苏槿予不知不觉走到了堰江边,这段时间江城天气温差大,穿少了衣服这会儿凉嗖嗖的。找了家星巴克坐了一晚上,赵禹舟几乎把这附近翻了三遍才看到她。
过来给她付完钱,直接载着人就把车开到小西楼。
臭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
“我说,我有答应你来这儿吗?”
其实她这一下午气也差不多消了,看他这么做又生气却跟着他往家里走。
赵禹舟开了门就把她拉进来,苏槿予更不满了:“我是你女朋友,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独断专行啊?”
灯都没开,赵禹舟攥着她胳膊就开始亲,他力气很大攥得她特别疼。
后来又到床上,三两下就让她服软。
他强势的她身体上方问:“我是你的谁?”
苏瑾予意乱中说不出话来,赵禹舟埋在她脖颈间她也看不到他的脸。没有回应,他就一直问更加用力害她出声喘气,不答他就一直用劲,一下比一下重。
他在用这种方式让她妥协,她也不退让就这么磨了一晚上。
此刻,赵禹舟就在他面前,想起这些却也能做到面不改心不跳。
这时一位身着新中式旗袍的老人家从堂前过来,步子缓慢稳当有大家风范。
见厅里有客人便问张珣:“这是?”
张珣一时说不出来两人什么关系,确切地说是不知道该说哪一层关系。
想必这是赵禹舟的奶奶,苏槿予和张珣对视一眼直接肯定了。
她起身迎接:“您好,我是赵禹舟工作上的合作伙伴。”
过去一点没提,干脆利落。
“坐,随意。”
桑清兰勾着身子问她:“姑娘是哪里人?”
苏槿予:“江城。”
老人家一想,江城来的,张珣把她接到这里还直叫孙子大名,可不就是孙媳妇么?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苏槿予。木槿的槿,予你长生的予。”
“好好好,好名字。”
她知道赵禹舟有个谈了两三年的女朋友,早说要带来见她们来着。几年过去也没个影儿,估计是掰了。几年来着她倒想不起来了,这下可好人来了可不得小心招待。
她兴奋起来,热情拉苏槿予聊天。
得知苏槿予刚下飞机就到这儿来了:“孩子,还没安顿好吧?今晚在这儿住别走了,房间多得很。”
苏槿予正要推辞。
赵禹舟出来了,刚才他一直关注着外面:“奶奶,我发现您对我怎么不这样呢?”
桑清兰拍他肩膀:“臭小子,你重要还是我孙媳妇儿重要?”
孙媳妇儿?
原来赵禹舟把她骗来北京,又叫张珣把她直接接过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苏槿予很生气,站起来瞪着他直接从大厅离开了。
赵禹舟追上去拽她手。
“放开!”
她根本逃不脱他的手掌,又甩了几下还是甩不开,涨红着脸不愿看他僵着站在这儿。
赵禹舟盯着她许久,像是被什么赋予勇气,终于说:“当年......吵架我正在气头上,我刚知道你准备走的消息。”
苏槿予终于和他对视,等着听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他继续道:“那天后来我意识到话说过了,要去找你没想到第二天你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想你,可我一直放不下自尊去找你,就算到欧洲出差我也只敢幻想与你重逢的画面。”
“过去种种都是我的错,我用后半辈子弥补你好不好?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