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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山羊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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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精说完便愤愤然瞪着来喜,伏地跪拜,求升卿为它的朋友主持公道。
来喜一开始还对山羊精为了它把好地方分给自己的兄长而前来告状颇有不满。可听完山羊精的叙述之后,不由老脸通红。更不敢看男人的眼睛了。
男人把来喜从怀中揪出来,拖在掌心。来回顺着它身上的毛。
“给你的地方怎的变成给旁人了?就这几日光景竟也学会骗人了。”
尽管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息实在让来喜有些胆寒。来喜自知错在自己,也不敢多言。心道不管男人如何惩罚它,它都能诚心接受。
男人好像能一眼看穿来喜的想法,轻笑了一下弹了弹来喜的脑门儿。
“罢了,既然如此,便让你那朋友回那洞府好生养伤。云逸那处本王自会惩戒。你便退下吧。”
男人安抚地捏了捏来喜的耳朵,正欲转身回洞府。
那山羊精却不依不饶。
“大王,这事云逸自然有错,但……但来喜它任人唯亲,只听云逸片面之词便害知荣遭此重创实乃难辞其咎,请大王……”
“放肆。”
山羊精话未说完,便被男人一个眼刀掀翻在地。来喜看着山羊精吃痛的模样,对自己这个蛇王掌心宠的地位又了更深层的认知。
男人没再说什么,只是睥睨着趴伏在地上的山羊精,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来喜不住地用头拱男人的手,但愿他不要真的动怒,又一个劲给那脑子缺根筋的山羊精递眼色,以希冀它不要再说了。可惜,那头倔得好像投错胎,不像山羊像头驴的牲畜,咳了一声又跪了起来,头磕地面。
“请大王严惩来喜,以儆效尤!”
“大胆!”
男人这回好像是真的生气了,直接抬手在空中劈下一掌,山羊精立刻翻出几米开外,口吐鲜血。
来喜在心里把山羊精骂了几十遍,在男人正欲再次抬手之际用嘴巴叼住了男人的手指,讨好地舔了舔。
“大王息怒!我饿了大王,我们回家吃东西吧,大王。”
来喜说完不住地伸出小舌头舔啊舔,想要男人能不要再盯着地上的山羊精看了。男人的注意力确实被来喜吸引了过来,却移开满是口水的手指,嫌弃地在来喜的白毛上来回擦了擦。
“你怎么还跟条狗似的,你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一只兔子了吗?”
来喜满脑袋黑线。我特么能不知道自己是只兔子吗?我那不是怕你对山羊精痛下杀手,慌不择路,老本行的记忆觉醒了嘛!
但来喜不敢这么跟男人说,它只能努力伏低做小,使劲在男人手里拱来拱去,佯装听不出男人的鄙夷。男人见它这般,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而捏着它的耳朵,教训它做兔子就要有做兔子的样子,还顺道问句想吃什么,步履从容地走回了洞府,没再管被他打得奄奄一息的山羊精。
男人跟来喜吃完饭便又到洞府深处的水潭休养生息去了。来喜是在上上一世做猫的时候偶然发现,男人的神识经常会离开本体飘出去,有时是一小会儿,有时是好几天。有一次,来喜发现男人大半个月都没动过。差点以为他死掉了。惊慌失措之后来喜含泪准备刨个坑把自己和男人都埋起来,它想着,也许这样自己再睁眼的时候,男人也能和自己一样投胎再生。
不过后来来喜的坑没刨成男人就醒过来了,他不解地看着来喜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样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来喜为何会哭。哈哈大笑之后他把来喜抱到怀里,告诉来喜自己只是有些事情要处理,神识离体而已,让它不必惊慌。
来喜不知道男人还有什么事需要去做,也从来不问,就像他从来不会告诉来喜,他究竟是谁一样,来喜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它只在男人的神识出去的时候,尽职尽责地守在男人身边,以防突然生变。
但这次男人去了水潭来喜没有着急跟上,而是转头溜出洞府,去往了山羊精的住处。
“你来干什么?”
山羊精虚弱地躺在草堆里,警惕地盯着来喜。
“我给你送这个。”
说着来喜从嘴里吐出一个乾坤袋,在里面挑挑拣拣找出了一个小瓶子,丢给山羊精。
“这是什么?”
山羊精看着掉在自己身边的瓶子,不解地问来喜。
“这是治你身上的伤用的,很厉害的药。里边儿有三颗,你自己吃两颗,再给你那穿山甲朋友,叫知荣那个,给它也吃一颗,你们俩就都没事儿了。”
来喜把乾坤袋又吞回肚子里,准备离开。它还要去守着男人,不能久留。
“谢谢。”
来喜在出洞之前,听到身后的山羊精小声说了一句,笑了笑没有回头。
之后的几天,来喜一直待在水潭边等男人醒来,期间云逸来找过它一次,被它回掉了。来喜虽然愿意多照顾些自己家这些亲戚,但绝不愿借着男人给他的特权在幻月谷里作威作福。它怕云逸还想着要回本属于知荣的洞府,便打算近期都不再见它了,也算图个清净。
男人七日后才从水潭出来,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好些奇珍异果,来喜觉得那些东西似曾相识,好像之前在方丈山它也吃过。男人抱着来喜在洞府内大餐了一顿。而后便让来喜自己出去玩了,这男人酷爱睡懒觉,这习性倒真有些像蛇。
来喜终于从洞府中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便漫山遍野地溜达。不知不觉走到了幻月湖附近,正巧碰到了山羊精和它的朋友穿山甲知荣。
来喜本不欲跟它们有什么瓜葛,正准备离开,怎知知荣却率先叫住了它。
“你叫来喜,是吗?”
知荣比山羊精的脾性可好太多了。不仅诚心诚意向来喜道了谢,谢它危难时救了它朋友一命,还赠了丹药助它俩疗伤。
来喜顿感羞愧难当。
“你不必谢我,要不是我不明就里随意就把你的洞府划给了云逸,你们也不会因此受伤,就算扯平了吧。”
“不知者无罪,我听山允说,云逸身边的蛐蛐精那日说漏了嘴,云逸在跟你要那洞府时并未向你明说洞府已有归属。那日山允前去找升卿大王鸣冤之事被云逸知道后,它怕自己担责,便想要再求你假装知道此事把罪责揽回去,他道反正你是大王的心头宠,就算做下这等仗势欺人之事,大王也不忍苛责与你。”
来喜这才了然,那时云逸为何又来找自己。还好自己没见它,不然真从自己的亲兄弟嘴里听到这番说辞,不免要难过许久。
来喜点点头,不想就此再多说什么,它正欲转身离开,一旁的山羊精山允突然开了口。
“你既不知全貌,便也只不过是替自家兄弟行个方便罢了。我却执意要去求大王治你的罪。那日若不是你出言相救,我此时怕早已命丧黄泉。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日后如有需要,尽管提便可,山允定当竭力。”
来喜 觉着这头山羊精很是有意思,倒是耿直得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与它们分道扬镳。
来喜继续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山间,它心里回味着知荣刚话里的意思,越想越觉得不快。却正巧在山涧处碰到了云逸携着一只面生的狐狸在交谈着什么。
云逸见到突然出现的来喜,面色颇有些不自然。还是它身边的狐狸率先向来喜问了好。
“想必你就是云逸常跟我提起的,在升卿大王跟前服侍的来喜吧。”
狐狸态度谦和,貌似对来喜的事知道的很清楚。
来喜还在纳闷,幻月谷明明有升卿下的禁制,这面生的狐狸是怎么进来的。那边云逸就已经恢复了往常那副亲切且谦卑的神态。
“来喜,这是陌如,乃是我们洞府旁狐狸洞中狐狸婶子的远房表亲,日前云游至处,要小住一番。”
来喜点点头,既然在这里有亲,进得来便能说通了。
云逸见来喜对自己的态度不如从前亲热,眼珠一转便想向来喜解释穿山甲洞府的事,却被一旁叫陌如的狐狸给拦住了。云逸用眼神询问对方,但它也只是笑着摇摇头。
云逸又看向来喜。来喜不知它们端的什么名堂,也不想此时跟云逸有过多的交谈,随意敷衍了几句说升卿找它有事,这便要回洞府去了。
来喜走后,云逸便换了副嘴脸,恨恨地对陌如说道。
“切,摆那一副眼高于顶的架子给谁看,当谁不知它是大王的掌心宠吗?日前我想去找它解释一番,它竟避之不见,当真是派头十足。”
陌如一笑置之,和声细语地宽慰道。
“云逸也不必挂怀,谁让它是升卿大王座下唯一的侍从呢。我听说那日要不是它出言相劝,那去告你状的山羊精早一命呜呼了,可见大王对它确实不同凡响。”
“哼!那日大王去向母亲挑宠,我恰巧不在洞府中罢了,如若那日我在,我就不信,我哪点比不上它个刚出生没几根毛的东西。白让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承宠多日,真是心有不甘。”
云逸咬牙切齿,仿佛是来喜偷窃了自己的东西一般责骂。
“云逸莫气,当日既然失了先机,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扭转乾坤。”
陌如讥诮地望着来喜离去的方向,转头用眼神示意云逸附耳过来。
待它把计划说给云逸听完,对方一脸惊惧。
“这……万一大王怪罪下来……”
“云逸刚不是还说,大王只不过是缺个伴在身边的宠物罢了,既然它来喜做得,云逸如此相貌,又何尝做不得。到时候它来喜反正已经命陨,大王就算再喜欢它,还能真为了它怪罪你们洞府不成。”
云逸听着陌如的话,表情微变,陷入沉思。
这边来喜因为半路碰上了云逸,便也歇了游玩的心思,回到了男人身边。
“今日怎的这么早便回来了。”
往日他放来喜出去放风,这鬼东西总要玩到如落西山才肯依依不舍地往回走。今日却这么早就回来了,令男人颇感意外。
来喜不欲多说,只是一个往男人怀里拱闭着眼,假装自己睡了。男人无奈地把它往上提了提,随手顺着它的毛。却在不经意间嗅到了点熟悉的味道。男人凝眉细品,这味道好似来自方丈山。但这味道又太微弱了,一晃而过,待男人想仔细探查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