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华山龙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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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月一见大长老那精准的走位，就知道武鳐天多半是惹了他。
果不其然，挨了十几拳的武鳐天狼狈躲开了郭岩的攻势，掠身夺走了端木珩腰间的剑。
慕月：你们这些高手真的不明白兵器不趁手很重要这个道理吗。
武鳐天一个耍大戟的，真的会用剑吗。
看着郭岩那乌漆嘛黑的脸色，慕月心说得了，她不用想办法把月泉淮叫回来了，有人替他挨揍了。
武鳐天把剑当戟用，毫无招架之力，郭岩把戟当棒使，倒是挺有劲的。
一棍砸中了武鳐天的右肩，慕月清楚地听见了骨头破碎的声音，这还没完，更恐怖的气势从郭岩身上涌了出来，一条金色的巨龙冲向了被打断肩膀的武鳐天，他根本来不及躲避，轰的一声——
只见雪尘四溅，乱石飞起，劈里啪啦山石破裂的声音中夹杂着阵阵哀嚎声。
武鳐天似乎是被打断了脊背，惊恐地嚎叫着，声音十分痛苦的样子，而郭岩握着只剩半截的断戟，剧烈地喘息着，眼睛赤红。
啧，这可怎么收场啊。
身后传来脚步声，慕月刚想回头，就看见郭岩扔出了手中的断戟，直直朝她身后飞去。
霸道的劲气擦着她脸而过，因为不是冲她来的，所以很容易就躲开了。
月行空轻松接住了断戟，冲击力却差点使断戟滑脱，他旋身化掉了这股劲气，将断戟颠了颠，走出了洞穴对郭岩道：“手劲真够大的……回去吧，你要找的人不在这儿。”
说完就把断戟扔给了郭岩，慕月见他出了山洞，想了想跟了上去，听见大长老道：“你怎么出来了啊？”
慕月心说再不出来就要被郭岩当成月泉淮冲进去一通胖揍了。
大长老还想劝，月行空摆摆手，表示自己的徒弟自己找，顺带问了句慕月：“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慕月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摇了摇头。
见她执意留下，月行空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道：“有空回天极殿一趟，有人给你寄了些东西，记得拿走。”
“谁？”慕月纳闷。
月行空不记得任说的名字，也没注意东西是什么，让她回去自己看，就走了。
待郭岩走后，慕月指了指已经晕过去的武鳐天，问大长老怎么办。
武鳐天估摸着是被打断了脊背，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埋在碎石堆里，端木珩走近看了眼，道：“没救了。”
让正准备喂点伤药的慕月顿了顿，不过她还是道：“在咱们营地出的事，这不好跟武家人交代吧？”
“武鳐天曾经被柳家人打伤过背部，一直没好全，这次又被郭岩重伤脊背，应该是废了。”端木珩又道：“告诉武家人，郭岩打伤了他们家主，幸亏我们长老出手，救下了他们家主一命。”
至于为什么郭岩叫阵月泉淮，重伤的是他们家主就别问了。
慕月：“……”说话真是门艺术。
这事慕月安排人去了。
端木珩并不希望慕月跟着月行空一起走了，她留下来多少还能干点活，又吩咐道：“宗主已经回来了，你随鬼筹去找找纯阳后山看看，鬼筹说华山龙脉或许就藏在其中，你且看看她是怎么找龙脉的。”
果然是为了找龙脉，之前在谷底找李疾风时，慕月就在武家人的地盘上看见了风水术士鬼筹的踪迹，驮她的那只大灵龟脚印很是特别，只要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当时她还在想鬼筹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
谢采将这个神秘术士送到月泉淮身边，引他去找龙脉，而鬼市又将掩日剑这把伏龙钉送到他手里——这个局恐怕是谢采布下的，打的就是让月泉淮毁去龙脉的主意。
她问大长老：“您不觉得是有人想借宗主之手，想探探中原武林的底吗？大人的性格您也明白，不把他人放在眼里，可是您也看不出来吗？”
端木珩这般精似鬼的人，绝不可能看不出有人在背后利用他家主子。
望着不解的少女，端木珩捻了把胡子，少女年轻美丽的面容在他眼中，和宗主那张不会老去的面容渐渐重叠，而他已经白发苍苍，纵然知道慕月不是那么忠心，但是她能问出这句话，说明心还是向着宗主的。
端木珩看着远处的雪峰，叹了口气：“我能看得出来，宗主自然也能，正如你所说，宗主不在意，而我则是没得选了——我已经老了，精力也渐渐跟不上了，能为宗主效力的时日不多了，这一次南下挑战中原之事宗主极其看重，所以联合了很多势力，也不得不接受一些他人的谋划，但只要目的达成了，那即便是为人做棋子，又如何呢？”
慕月听他说了这番话，一时间百感交集，端木珩……也老了啊。
虽然大长老越来越精明，但是精力还是渐渐不够了，比不上岑伤任说这些年轻人。月泉淮虽然体谅他分身乏术，可端木珩却不甘心这样老去，他好不容易熬死了朴银花，这次挑战中原武林，他需要让宗主看见自己的价值。
慕月叹了口气，大约能体会几分他的心情——跟了这么个主子，不努力一点，就渐渐被抛下了。
当老板比你还卷的时候，大多数员工都开始坐立难安起来了，像慕月这种躺平等老板喂饭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下属还是像端木珩一样跟着卷起来。
慕月按照端木珩吩咐的，跟着鬼筹一起去找龙脉，和她这个半吊子比起来，鬼筹就显得专业多了，占卜阵法一出，就有了点眉目。
“纯阳宫还真的胆大呀，把龙脉藏在了自家禁地。”饶是慕月，也不由得感叹起来。
都说西岳华山是华夏之根，有龙脉不足为奇，可向导真的能见到这条龙脉时，连慕月都有点兴奋，不过鬼筹的预测还是出了点意外，纯阳宫的弟子没过多久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肯定是这只大乌龟的脚印太显眼了。
魏华没能拦住纯阳弟子和张三——慕月叹了口气，心道他前几日才说的“刀剑相向”，这么快就应验了。
慕月一开始并不打算插手，因为那群年轻的纯阳弟子看起来并不是鬼筹的对手，结果为首的被他们称为大师姐的林语元却带领弟子摆出了名为“星野剑阵”的阵法，连鬼筹都奈何不了他们，反而被他们给困住了。
鬼筹捂着胸口跌坐，不甘道：“月出华彩，无往不胜，此前算的明明是吉卦，为何……为何总是差一点……”
为何总是差一点？一定是平时练功的时候总是差不多就行了，今天差一点明天差一点，现在好了吧。
等等，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慕月赶紧让自己回神，她一定是被月泉淮传染了。
“星野剑阵——”慕月念着这个名字，提剑站了出来，对鬼筹道：“你调息片刻，我来试试。”
月泉淮的分身已经在赶过来了，她不需要尽全力，只要拖住他们就行了。
这阵法的确有趣，好在慕月懂一点五行八卦，很快就稳住了局面，她见鬼筹一时半会儿难平静，便盯上了阵法的核心——那为首的女弟子。
观察其他弟子的姿势便知，她就是这阵法的核心。
张三看着剑阵中不断游走的慕月，心道不好，她是真有破阵的能力。
“变阵！乾坤再造，阴阳——”林语元赶紧变阵。
慕月轻轻一笑：“小姑娘不要再努力了，变阵不变法，这剑阵的罩门已经被我发现，变阵也是无用功……只要你们退下，我便不为难你们。”
阵法中的几名弟子没有理会她，慕月叹了口气，一剑劈开罩门，闪身到林语元身后，轻轻一掌将她送出阵外。
没了她，剑阵自然不复存在。
鬼筹调息完毕，也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一群年轻人，说道：“坏我好事，为何留他们性命？”
慕月摇摇头，说道：“做人留一线，你只当他们年轻，却不知他们的师父便是纯阳六子，真要杀了他们整个纯阳宫都不会放过我们，要杀你自己杀，这因果我不帮你承担。”
单是那李疾风，嫡亲师父就是金虚道人卓凤鸣，内定的下一任纯阳掌门，把这个徒弟当宝贝似的，差点放弃和卢荣的比试去救李疾风了——这要是李疾风在她手里出什么事，卓凤鸣不得把她追杀到海角天涯？
鬼筹正准备继续摆阵，一道剑气从天而降，将刚刚成型的阵法击溃。
慕月抬眼望去，一个白发白须的道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师父！”那名女弟子激动道。
哦豁——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唉，中原武林就是这点不好，她能欺负欺负这几个年轻人，可若是对上李忘生这种级别的高手，唔——现在跑路大约还有五分可能。
她脚尖才一动，一道剑阵就落了下来。
熟悉的阵法，只不过刚刚是由好几个弟子布阵，现在是由纯阳宫的掌教来布阵。
慕月看了眼四周，这次的剑阵比之前那个足足大了三倍，威力也更甚。
啧，有些难办啊。
李掌教看起来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把她抓回去应该也不会严刑拷打吧，反正她什么都会说的。
不对不对，她想起纯阳宫还有一个人了。
祁进。
啧，还是打吧。
祁道长看起来就很精通审讯之法，要是真落在他手里，那他恐怕真的要给自己挑个风水宝地了。
李忘生出手，鬼筹也严肃起来了，对自己算的卦感到十分不解：真的是吉卦吗？真的不是大凶之兆吗？
两人分工，鬼筹负责破阵，慕月负责应对剑阵的攻击。
不过一刻，她就感觉有些吃力了，而李忘生神色一点未变过。
其实先前她破阵的法子也还能用，李忘生是布阵之人，自然也就是阵眼，赢了他阵法也就能破了。
她能打得过林语元是因为她年纪大几岁，有个卷王在不遗余力地鞭策她。
纯阳六子之首，她是万万不可能打得过的。
正有些吃不消，就听见一声熟悉的鸟鸣——慕月松了口气，月泉淮终于来了。
她撤回鬼筹身边，看了眼救兵，有些意外：来的居然是本体。
月泉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没受什么伤也就不着急了，随意甩了几道内力，被剑阵轻易化解。
他渐渐加大了内力，没过多久，剑阵就出现了裂纹。
这个阵法不过是李忘生随手布下，也不指望能在月泉淮无穷无尽的内力下坚持多久，见他破开了阵法，也并未反击，而是将几个小辈护在了身后。
慕月和鬼筹笼罩在一个金色的护罩中，鬼筹很是意外地看着他，想不到他会亲自来救自己，然后就见他悠悠捡起了自己的灯杖，捏了捏灯笼的尖端，似乎早就想捏了一样。
然后就随手把灯杖递给了慕月，问道：“有没有事？”
慕月接了过来，摇摇头，把东西递给了身边的鬼筹，鬼筹连忙双手接过，至始至终月泉淮的视线始终没落在自己身上。
得，是她想太多了，这人是为了救监视她的慕月而来的。
“李忘生——”月泉淮的语调悠长低沉，听起来心情还不错。
不远处的李忘生手持一柄拂尘，出尘的气质让他与四周截然不同，隐约可见几分仙人之势，慕月都忍不住在心中赞了声。
先前月泉淮挑战谢云流的时候，她也见过那位谢宗主，唔，倒是不怎么能看得出身纯阳，一身剑气刀意杀伐果断，和这位李掌门完全不像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你终于现身了。”李忘生之所以亲自来这里，一是预感弟子们可能对付不了敌人，二是猜测月泉淮已经到了华山，而目标就是华山禁地的龙脉。
若是为了挑战他，直接上门便是，迟迟不肯现身，所图谋的恐怕是这条龙脉了。
“坐拥龙脉的感觉如何？”月泉淮漫不经心道：“既然李掌教来了，那便麻烦转告吕洞宾，你们纯阳的至高武学，老夫不日将去一会。”
说完便离去了，慕月和鬼筹也跟着走了。
张三看着离去的慕月，心情极其复杂。
鬼筹的罗盘不慎掉落，不过问题不大，她已经占卜到了龙脉所在，对月泉淮道：“大人，纯阳宫将龙脉藏于禁地九老洞，此地有多个入口，被纯阳宫藏了起来，后山那个不方便进去，但我已寻到一个新的入口，就在天道峰。”
月泉淮嗯了一声，问岑伤道：“史朝义的人在小青峰附近可找到了别的入口？”
岑伤摇头：“不曾，他们还被纯阳弟子发现了踪迹，恐怕已经败露。”
慕月问道：“大人真的要去毁掉那龙脉？华山之龙脉恐怕是中原最大的龙脉之一，九老洞中有层层禁制，龙脉附近应当还有神兽护阵……”
她神色中的担忧引得月泉淮笑出来，拍拍她的脑袋道：“龙脉不过是顺带，听闻吕洞宾并未飞升成仙，而是在九老洞中修炼，纯阳由他一手创立，我自然要与他会会。”
慕月还是很忧虑：“吕洞宾当真在九老洞？”
当着鬼筹的面她不好直说，万一吕洞宾在后山喂乌龟呢？鬼筹只是想把他引到九老洞，不知道想借龙脉之力干什么，那样岂不是白跑一趟？
鬼筹轻描淡写道：“九老洞记载了纯阳武学的秘密，大人若是毁去此洞，吕洞宾还能不现身？”
慕月眯起眼看着她。
月泉淮听了这话，自然觉得有理，对慕月道：“算了，你个胆小怕事的，不去就不去吧……我还想带你见识见识那龙脉呢。”
慕月收回视线，缓缓道：“谁说我不去了。”
鬼筹只道：“我的符咒只能帮月泉宗主一人深入九老洞。”
“不用你帮忙。”慕月看她极其不爽，就是这个女人撺掇月泉淮去折腾什么龙脉。
他武学已经到了圆满境界，龙脉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用处，但对风水术士来说，龙脉用处可大了。
安家父子内斗的时候，就是用了不少术士。
因为纯阳宫的人多半捡到鬼筹的罗盘，他们道家自然也懂风水，猜也能猜到月泉淮一行人去了天道峰，所以慕月他们并没有休整，而是直接去了天道峰。
而在纯阳宫这一边，数十年未归的剑魔谢云流，因见到了师父吕祖的小龟，来到了华山，与曾经的师兄弟子们再次相见。
有些事，总不能逃一辈子。
纯阳六子商讨片刻后，安排好人手，也前往九老洞中。
大战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华山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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