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姜恩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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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在做梦…
她梦到自己变得很小，和雏鸟一般大。
她孤独的坐在鸟巢里。
突然一只大鸟从天而降，立在鸟巢附近的树枝上。
它的羽毛艳丽极了，全身的羽毛都是宝石蓝色，像是穿着丝绸衬衫。
它的啄又尖又利，像把刀子。
它傲然的立在一旁，审视她。
眼神不屑，像是在看什么杂物。
然后它大张翅膀，羽翼下的黑暗把姜恩牢牢困住。
它发出几声尖锐的鸣叫，扑动翅膀向姜恩俯冲过去。
它的尖啄刺向她，一下两下。
姜恩想挣扎、想反抗。但在体型的差距下她完全沦为大鸟的玩具，任它攻击、任它摆布。
她的四肢和脖颈被折断，像关节扭曲的人偶娃娃。
大鸟在它周围盘旋，最后衔住她的脖颈将她从鸟巢边缘高高抛下。
梦里她能感受到身体的失重，感受到耳边风的呼啸。
她抬起手，只虚虚抓住了一缕光。
她闭上双眼，但下坠的最后，却意外的掉落在一片柔软上。
她将手向身下去摸，毛茸茸的，摸起来像是小时候邻居家养的那只大型犬。
“姜恩…”
姜恩还沉浸在梦里，被叫得恍惚了一下，小狗怎么会说人话呢？
她忽的从梦中抽离，一睁眼就对上了双湿漉漉的眼睛。
再把视线上移，就发现自己的手紧紧的抓着对方的头发。
姜恩弹起身，慌忙的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
高张见她松开手，从地上站起身，理了理被抓乱的头发。他害羞的不敢和她对视，眼睛忽闪忽闪的：“那个…我是来问你为什么不来学纪会的…”
“啊…”刚才梦中醒来，姜恩的嗓音有些沙哑。她尴尬的捏了捏喉咙，眼睛四下的转。该找什么借口，总不能说是从上午一直睡到现在没人叫她就把中午给睡过去了吧…
高张见她低头沉默，以为她是嫌义务劳动麻烦，连忙摆手解释：“学纪会的义务劳动不是什么重活的！我不是想重罚你，不是的！你不要误会…”
“我只是怕你违纪分扣太多会记过，义务劳动可以加分所以…”糟糕，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高张是天生的卷发，一缕卷毛立在他脑袋上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摆的。
姜恩盯着那缕头发想：好可爱，这人是金毛变的吗…
高张见自己絮絮叨叨这么多，她还是默不作声，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所以你还想来校纪会义务劳动嘛…”
随着“呆毛”被他无意压下，姜恩才终于回过神。
“额…去…”她看了眼黑板上放挂着的时钟，不确定的问：“现在吗？”马上快上课了吧。
“是的！”高张眼里亮晶晶的看着她，像是得到奖励的小狗。但不知一瞬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副扭捏样：“但是我看你好像刚刚睡醒的样子…先去吃午饭再来也没关系！但是食堂这个点应该没有饭了吧…”
姜恩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胃，站起身，无谓的摆摆手：“没关系，我还不饿。”
见高张还有些犹豫的样子，催促到：“快走吧学长，午休要结束了。”
“噢噢。”
姜恩走在高张身后一步远，高张时不时的回过头看看她是不是还跟在自己身后。
这一幕被走廊里两个同学看到了，其中一个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姜恩又违反校纪被抓了？”
“不…能吧，看她表情也不像啊？”另一个同学说。
“嗯？你见过她有什么别的表情吗？”
“…”
“她不一直这个表情没变过？”
“说的也是…”
“唉对，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传校纪会有个人表白被拒了？”看到这个场景，那位同学突然想起了什么：“居然有人说是高张跟姜恩表白被拒了，所以他总找姜恩事儿。”
“太假了吧。”另一位同学鄙夷的说。
“谁不说呢…现在传谣一点成本都不需要。”
——
高张领着姜恩进了学纪会的门，就径直向摆放在最里的储物柜走过去。
他打开储物柜的门，比同龄人高一头的个子弯着腰埋着身子在里面找来找去：“你先坐一会儿，我找一下东西。”
从姜恩的角度看，他几乎把上半身都埋进一米七都不到的柜子里，身后好像有一条尾巴在有节奏的摇。
配上他找东西摇头晃脑的动作，像一条在正在土堆里寻找宝藏的金毛犬。
无视身后翻找东西的哗啦声，范娴转身坐在沙发上等待。
她无聊的坐在沙发上扣着手上的倒刺，突然听到身边传来几声鸟叫。
“啾啾啾。”
她四处看了看，校纪会的窗外连棵树都没有…是不是她幻听了？
“啾、啾啾！”
她不好意思私自翻动办公室的物品，迟疑的问还在找东西的高张：“你…有没有听到鸟叫…”
高张从储物柜里探出头，没听清姜恩刚才说了写什么，又问了一遍：“啊？你说什么？”
在里面翻来翻去，他的头发又乱了。现在不止是一根头发翘了起来，天生就难打理的自来卷此时乱的跟鸡窝一样，看他瞪着大眼睛，清澈又愚蠢的望向自己，姜恩觉得这人天生就有搞笑的天赋。
“我说，你刚才有没有听见鸟叫。”
“嗷嗷…”
他恍然大悟，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一袋面包。然后走到沙发边，蹲了下来，从茶几的桌面下拿出来一个纸壳箱。姜恩俯身像纸壳箱里看去，发现里面有一只雏鸟。
那雏鸟仰起头看她：“啾啾啾。”
是早上被从鸟窝扔上去那只…
“上午我和嘉宴一起去教政提交报告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你和季芷礼在那伸手抓什么…”他一屁股坐在姜恩旁边：“你们要抓的就是它吧…”
高张把雏鸟从纸盒里拿出来，放到姜恩面前。
小雏鸟还没学会走路，在茶几上着急的啾啾叫。
“太危险了…那么高，万一摔下来怎么办…”他担心的说教。
“而且它妈妈发现它不见了会着急的…”
“不会的…”姜恩低声反驳。
高张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义务劳动都要干什么？”
“唉…今天中午就算了吧。”他叹了口气，拿起面包递给姜恩：“你吃完面包先回去吧，你下午再来的时候我告诉你。”
姜恩接过面包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低下头紧紧抿着嘴唇。
高张看出她不好意思，宽慰道：“没关系的，你下午记得来就好。”
姜恩害羞的抿抿嘴唇，抬起头想要说声谢谢，错不及防被高张身后的太阳晃了眼。她低下头捂着眼睛，眼睛猛的被强光直射，激出了几滴生理泪水。
“你怎么了？”高张凑近到她面前：“没事吧？”
姜恩缓过来一睁眼，就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上挑，眼睛又大又亮，眼底的担心显得这双眼睛格外多情。
姜恩一愣，轻轻推开他：“我没事…”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把视线扭到一边：“我就是想问，这只小鸟它下午还会在这么。”
“会吧…”他为难的扣扣脑袋，本来是想趁一会儿把小鸟送回去的：“你那时候抓它是想带回家养吗？”
“…嗯，算是吧。”
“那好吧，你下午放学把它带回家吧…”他顿了顿又说：“本来我打算把它放回鸟巢里的。”
姜恩不知联想到什么露出一抹苦笑。
“但是嘉宴说小鸟沾了其他动物的味道会被鸟妈妈丢掉…”高张喃喃道。
一阵敲门声打破逐渐诡异的气氛，高张和姜恩回头向门口看。
门外的齐嘉宴推开门就看到整齐瞅着他的两人。
他看见两人愣了一瞬，悠哉的走进来，一只手还揣在裤兜里：“你们怎么还在这？”
“我说你傻大个，二年级的午休要结束了，你怎么还让学妹在这干活呢？”
高张低头看了眼手表：“啊…”
耳边传来齐嘉宴幸灾乐祸的声音：“学妹你还有三分钟就要上课喽…”
姜恩不慌不忙的从沙发上起身“那我先走了。”
“嗯嗯，面包记得吃…但是不要在上课吃！”高张叮嘱道，姜恩回应的点了点头。
齐嘉宴意味深长的笑着看她离开，踱步走到沙发边坐下。一把勾住好兄弟的肩膀，露出贱贱的笑：“呦，还给人家买面包吃呢…”
“不是买的，拿的你面包。”
“什！么！”他一把把高张推倒，摁住他质问：“我的面包？你拿我的面包给学妹？”
他不去管手下拼命挣扎的好兄弟，不可置信的追问：“你拿的我哪个面包？”
“不就剩抹茶的那个了吗？”高张弱弱发声。
“高张，我要杀了你…”齐嘉宴眼神顿时涣散，放开高张，崩溃的用手捂住脸，直直的向后倒去。
高张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去拉他：“我再给你买一个…”
“你再给我买一百个都不好使！”
“呜呜呜…”
“绝交！”
——
季芷礼从厕所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扭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罚站的姜恩：“诶？学妹你怎么又在门口站着？”
“上课吃面包…”
“…我猜是抹茶的。”
姜恩错愕的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季芷礼点了点嘴边：“你嘴边还有酱。”
说着自言自语的离开：小学妹居然也喜欢吃抹茶的面包…早知道上回买错那个就不给傻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