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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他 再次重逢, ...

  •    苏链出发后,岳元卿一直守在祁悦床边,寸步不离,生怕错过了他醒来。
      此时王庭里的汗王和王后接到这边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去调查了,他们也清楚大邺的皇子如果死在了他们北野,将会惹出什么样的事端,但如果这是大邺的阴谋诡计,那他们北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傍晚时分,岳元卿依旧守在祁悦床边,一整天没合眼的他此刻正有些昏昏欲睡,恍惚之间听见床上的祁悦轻声呢喃。
      ……岳元卿猛的清醒过来,凑近祁悦嘴巴想听清他说什么
      “格……日勒……”祁悦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足以让岳元卿眼睛发酸。
      岳元卿鼻尖酸涩,伸手扶额苦笑“阿月……哈哈”他不知道此刻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只是他好想哭。好想把眼前的人弄醒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骗他……但祁悦没有在发出动静,仿若陷入了更深的梦境之中。
      这时门外传来了仆从的声音,说是王后来了。
      岳元卿伸手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又给祁悦掖了掖被子,就像过去那样快速的在他脸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转身打开内室的门,他的母亲王后岳璇已经进了前厅,落座在屏风后面,细细品茗着手里仆从刚刚端来的茶盏,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淡定的不失礼仪
      “母后,您怎么来了。”岳元卿上前问礼。
      “元卿,你这世子府的茶还是当年在狼月部落与你那中原的挚友一起种下的月露白啊”岳璇说完又抿了一口。
      “正是,我的府里,一直喝的都是这个月露白,只是孩儿不常饮茶,所以也没有置办别的茶。”
      岳璇点了点头,又饮了一口,而后放下茶盏把岳元卿拉到一旁坐下。
      “母后……”岳元卿苦笑,等着岳璇发话。
      岳璇静静的看着他“你怎么愁眉苦脸的?今日之事我与你父汗已经知晓了,你父汗已经安排人去查探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母后,这大邺质子……有问题……”
      “什么问题?”岳璇又抬起茶杯继续喝茶,仿佛在等着吃什么瓜一样。
      “他与儿臣已故的挚友阿月一模一样……”岳元卿抿嘴面露难色。
      “你是说……”岳璇看着他“你觉得他是……”
      “母后,他就是”岳元卿眼神坚定。
      “那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因病去世了”岳璇有些不解,当年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傻儿子已经跟丢了魂一样手里攥着块玉佩不吃不喝不睡觉一直到后来自己把他打晕带回王庭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母后,他这次可能真的会死了”岳元卿低眉看不出情绪。
      “他的情况苏链已经让人传话跟我说过了,所以我才会来这一趟。”岳璇拉过岳元卿的手“傻孩子,不用想太多,当务之急不是救人嘛,不管他是谁,你的阿月也好,大邺质子也好,他都不能死在我们北野呀”
      岳元卿抬眸与岳璇对视“孩儿知道。”
      “带我去看看他吧”岳璇站起身示意岳元卿带路。
      岳元卿在前面引路进到了内室,岳璇也精通医术,说不定能再看上一看增加点生的希望。
      母子二人来到床边,岳璇看着床上的祁悦,先是有些错愕,然后很快恢复平静,一脸欣喜的说“元卿,这孩子当真是如你当年所言一般,生的雌雄莫辨,如此好看,若不是事先知道,母后我还以为这大邺是送了位公主来和亲呢”
      岳元卿挠挠头,耳尖泛红“母后说笑了,阿月确实是我见过除母亲之外最好看的人”说完他又叹息一声“若是他现在没有病着,姿容更甚。”
      说罢,母子二人坐在床边,岳元卿看着岳璇给阿月检查着身体。
      “这孩子一路上遭了不少罪吧,听你父汗跟我说,潜伏在大邺的探子调查来的消息说这孩子的母后薨逝后,他的哥哥大邺太子也被陷害圈禁,他几次求情闹得父子离心,又被其他皇子陷害,最后直接随便安了一个罪责把他流放到南蛮去了,如今这大邺打了败仗竟然是让这孩子来做质子了。”岳璇边说边握住祁悦的手开始把脉。
      岳元卿听完这些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他的阿月竟是受了那么多苦,可他心里也苦啊,他突然假死离开他,如今又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回到他身边,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现在他只想让他活下来。
      “母后,如何?”岳元卿想从岳璇这里看出更多生还的希望。
      岳璇摇摇头把祁悦的手放回被子里去,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与苏链诊治的结果一般无二,现在只能先吊住这口气了。你且别急,松罗大师一定有办法的。”
      岳元卿听完内心有些苦涩,当年他好不容易把他身子养好,如今再见,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不如从前,他的内心十分苦闷,他比祁悦自己还在乎祁悦的命。
      母子俩又聊了一会后,岳璇就回王宫去了,屋里只剩下岳元卿和祁悦,屋里灯火通明,祁悦却像风中的蜡烛一样,仿佛随时会熄灭掉。
      岳元卿坐在床边,握住祁悦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祁悦的手很好看,白皙光滑,没有多余的毛发,从指尖到指根都修长笔直,指尖泛着淡淡的粉红,从前他们一起同寝时候,他也会在祁悦睡着之后去把玩他的手指,如今去触碰他的手,只觉得有股寒意,他喃喃自语“阿月,你冷不冷,我抱着你睡吧……像,以前一样。”
      祁悦不曾给他回应,他自顾自脱掉外袍翻身上床把他揽进怀里,果然这个被窝和从前一样不那么暖和,祁悦的体温有些低,岳元卿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祁悦鼻尖触碰到他胸前的时候,他的脸颊泛起红晕,但感受到有气息在他胸口上落下的时候,他又无比安心。
      从前他们在狼月部落,是最好的朋友,同吃同住,阿月病的最严重的时候,他也这样搂着他睡,一定要感受到他的呼吸,他才敢放心睡过去。
      岳元卿实在是累了一天了,忍不住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太阳照进屋里,岳元卿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心下一惊,他感受到没有气息落在自己胸前了,猛然睁眼,祁悦还在自己怀里,像还在睡一样,可他还是颤抖着手凑到他的鼻孔处…………
      ……长久的安静……岳元卿慌了,他感受不到怀里人的呼吸了,他看着祁悦苍白色的脸和找不到一丝血色的唇,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把人抱紧在自己怀里,忍住自己的所有情绪,在奔溃的边缘徘徊,咬牙忍住眼泪,却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这时怀里的人突然咳嗽了一声,那湿热的呼吸又再次落在岳元卿的胸前。他心里紧绷着的弦一下子就断了,再也克制不了自己,他顿时觉得喉咙哽咽,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哆嗦,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上一次他这么哭,还是得知阿月死讯的时候,而刚刚他以为他的阿月这次是真的要丢下他了。
      无法控制情绪的岳元卿痛哭了一场,重逢之后短短两天,他每天都要为他流一次眼泪。其实这些眼泪他已经忍了一年又一年,哪怕天天哭也没关系,他堂堂北野世子爷,自然会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抹眼泪,只要他的阿月能回到他身边。
      轻轻放下怀里的人之后,岳元卿突然想起苏链临行前交代过那追命丹会让人短暂停止呼吸,但是很快就会恢复,让岳元卿放心不要大惊小怪,别真的把人给厚葬了,到时候十个松罗大师都救不回来了。
      他顿时如释重负,轻轻趴在祁悦身旁,听着那让他心安的呼吸声。过了一会他起身吩咐人前去接应松罗大师一行人尽快赶到王庭。
      他看向床上的祁悦,现下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刚刚那一副死人模样已经好上太多了,他后怕的吻了吻祁悦的唇,然后继续守在旁边。
      奉命去接应的北野破风轻骑兵很快就和宋罗大师他们汇合了,苏链一路上与松罗大师诉说这两日王庭发生的事情,松罗大师得知阿月没有死也很震惊,虽然阿月死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狼月部落,可在此之前他已经把阿月的病治好了,明明只需要服些补药好好调养就行,为何那孩子却突然发病就这样去了。
      当时松罗大师知道消息后也回了一趟狼月部落,当年有一段时间松罗大师也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怀疑过自己是否真的没有把那孩子给彻底治好。
      松罗大师的回想被苏链打断“师傅,明日一早我们便能到王庭了,到时候你给好好看看,那质子到底是不是阿月”
      松罗大师尴尬的一笑“为师这一路听你说过好几遍了,已经了然于心了,那还孩子如果真是阿月,那我能治好他一次就能治好他第二次第三次。”
      “害,这事吧,真是离谱到家了。”苏链又开始话痨了“明明当年是我亲自给这孩子擦洗收拾送上了那火葬台,我还伤心了好一阵子,这多好的孩子啊,说没就没了。”
      松罗大师有些无奈,但迫于礼貌和为人师的责任感还是继续跟苏链搭话“那这期间可有什么异样出现?”
      苏链见松罗大师回话立刻来了兴致,继续说道“倒没什么,就是那孩子火葬前我看他胳膊上有秃鹫啄食过的伤痕,当时我就奇怪,我敛尸的时候孩子身上明明好好的,我以为是秃鹫被他的尸体吸引所以才去啄食。可那日我看那质子手腕上光洁白皙并未有何伤疤”
      松罗大师眯眼“秃鹫啄食的伤口……他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苏链见松罗大师一脸了然的模样,顿时好奇起来“师傅,什么原来如此?”
      “老朽知道了这事怎么回事了”松罗大师捋捋胡须“你可还记得你当年传信给我时候说阿月病重让我速回,我回去之后,阿月已经被火葬了。”
      “可那几日部落里有几个与阿月年龄相仿的少年出门猎狼却出了人命,后来我登记敛尸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个去世的少年竟然在阿月去世的当天也一同火葬了。”松罗大师继续补充。
      苏链眼睛一转“你的意思是,阿月当年用那个少年的尸体调换了他自己。”
      “应当确有其事,当年我给那些出事的孩子敛尸做记录的时候,翻看过那记录敛尸的册子,那个与他一天火葬的孩子,在同样的位置,有秃鹫啄食过的伤痕。”松罗大师深深叹了口气“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原来是这样!”苏链恍然大悟,又很快皱眉思考“那这大邺皇子为何会用假身份来到咱们北野呢,莫不是细作!”
      “不会”松罗大师打断他的猜想“阿月他就是谋求一条生路的,他可能就是想活下去,就像我和他初次相见那样”松罗大师的回忆里,阿月一直都像个奶团子一样,永远软软糯糯的叫他大师傅,会嫌自己熬的药苦,但从来都喝的干干净净,是个知书识礼又长得好看的小孩儿。
      苏链接话“也是哈,当时北野和大邺还没有爆发战事,也还算和平,犯不着派个皇子来咱们北野做细作。”
      松罗大师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徒儿,咱们抓紧赶路吧,等救醒阿月不就知道一切了。”
      苏链释怀一笑赶紧让队伍加快速度往王庭方向全速前进。

      世子府内,岳元卿还和白天一样呆坐在床边,眼神不敢离开祁悦一下,只是让仆从换了些热水进来备着,怕祁悦醒来要喝水。
      到了该上药的时辰,岳元卿只能有些许别扭的轻轻掀开祁悦的衣袍小心翼翼的把药膏和药粉涂抹上去,看到那些刺目的伤口他心中隐隐作痛,只能更加小心的去上药,鼻子有些许酸胀感,他伸手整理好祁悦的衣服又往被子里塞了两个汤婆子,才赶紧把被子给人盖的严严实实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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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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