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oriander 27 失踪的李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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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事？
怎么就不妙了？
算卦师面露难色，直言：“不太好，她怕是到了魂飞魄散的地步。你们只是见了她还活着，其实已经——”
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可是真要放弃一个能喘气的人。
真的好吗？
季风的眼神掠过她残败不堪的肢体，他也曾躺在手术台上任人宰割，榨干他们能取得的一丝一毫的价值。别人感觉到的可能是生命逝去的无力感，他闭上眼只有放大的刺痛感。
太疼了，实在是太痛了。
午夜梦回的时候他身上的每个毛孔、每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无以言表的痛苦。
“头上三盏灯全灭了，三更了。亡魂要去阴曹地府玩喽。”算卦的老师傅无比平淡，仿佛在他眼里，生灵涂炭就是如此。
莫怀雨距离他最近，很不小心地一巴掌拍碎他的墨镜。“老东西，你最好是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说完这位老东西的八卦金经的碎纸片也一并与大地来了个无缝衔接的亲吻。
老东西，哦不。老先生：“……”
“兄台，莫要焦虑。”或许莫怀雨真正鼓励到了这位善良有耐心的老先生，他马上胸有成竹地与在场所有人保证：“有了生辰八字，就有机会。”
季风：“几成把握。”
老先生比划半天，没有底气但很燃地回答：“八成。”
“现在问题不在这里，不是吗？”唐小果从杨帆背后出来，“我们几乎每家每户都问了，没有人认识秋菊。大家不觉得奇怪吗，他们的父母呢朋友呢。如果一个人长时间待在同一个地方，怎么可能所有人都不认识他。”
捷克恍然大悟，对她比起大拇指。“女侠，准厉害。”
杨帆偏偏在紧要关头让唐小果退回去，不要说话。她没表达什么不满，却再没发表过意见。
有人提议再去罗贵东家里，季风表明再去的意义不大了。
“我们救救她肚子里的孩子吧，一尸两命太可惜了。”潘建业整理好新娘的衣服，像是在做最后的庄严告别。火化前，总要有人完成这一步伟大使命。
“别救了。”季风叹口气。
“为什么？”
季风听见自己说出很残酷的事实：“因为她根本就没怀孕。”
暗夜里的风嘶吼地吹向众人，它似乎在代替谁诉说她们无法诉诸于口的悲鸣。她的肚子坚硬如磐石，里面至少隐藏了十升液体。
不能细想，不然就要自动开启疼痛共享。
有的人熬不下去，随地大小躺，躺地一块一块的，他们身上五颜六色的衣服，与睡着的红衣新娘裸露在外的皮肤珠联璧合。
季风在等，等所有人睡着。他悄悄地隐退，去到逼仄的秘密基地。
“小孩，小孩你在吗？”
小女孩两股羊角辫在她一蹦一跳地走路姿势下分外活跃，季风在鬼影下看见成熟的人形。
“哥哥，你来找我玩了吗？你是不是打听到我妈妈的消息了，她很久没回家了。不过，你要是遇见她的话，一定告诉她我很好。切记，千万别让她回来看我。”
“记得妈妈的生辰八字吗？”季风蹲下身，温和地问。
“不太知道呢，什么是生辰八字？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吗？”她歪头，有点不解又很能理解。
季风告诉她，有个很不靠谱的老先生自称学过很靠谱的八卦命理书，能救她的妈妈一命。
小女孩真挚地问：“魂魄在地下十八层地狱，也能救吗？”
她的灵魂长久地待在人世间，已然越来越淡。季风哑口无言，只能跟她说我们会尽力的。
“尽力就能成功吗？”
“你打听到妈妈的生辰八字，我就能。”季风对她保证。
“好的，我叫笑笑。你记住我叫笑笑，我现在下去一趟。明天同一时间，我们不见不散。”她的魂魄像土拨鼠钻进地里，她稚嫩的声音刹那间消退。
季风察觉到不对劲，就听见雄厚的一嗓子：“不许动！”
他即刻放松手部肌肉，慢腾腾地蹲下。手指交叠，放在脑后。来的是一个细高个圆规形警督，手搓电棍。后面跟了他的几十号螺丝钉小兵。
“有人举报，你残害妇女儿童。”警督双腿岔开，仿佛在做画圆前的准备。
他左转转右瞧瞧，果然画了个完美的圆。电棍故意拨弄季风的几缕头发。见审判的犯人没反应，指挥官再次施压。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电棍近在眼前，彻底挡住警督纤细的长腿。
季风看不见他，正对警棍，“我没有。”
“你没有？”圆规开始画起大大小小的圆，时而做加速运动，时而静止。嘴里发出查啦查啦的声音，似乎要将纸张穿透。
他的嗓子里也有个小小圆规。
“你说你没有，你就没有了？我还说我能挣一百万，你相信吗？”
“祝福你，赚到一百万。”
“我，”长条警督一时语塞，说不清道不明的脸色均衡变成绿色，神似发育不良的黄瓜，再加上他发育不良的锥子脸，无疑是块极品老黄瓜，“你最好解释清楚，这个时间点在这个黑黑的地方，做出猥琐的动作。是不是把小孩女人抓起来，企图不轨？”
季风一张绚丽的脸上，就差写上：我吗？
不是吹嘘，他自己就长了一张受害者的脸。
“大半夜的，自己嘟囔半天。肯定是杀了人，吓得鬼鬼祟祟默念阿弥陀佛。”
季风接过话，“我是神经病，行了吧。”
他说完，看把一级警督气的，摇头摆尾成为当之无愧的窜天猴小米椒。
“说吧，你的同伙在哪里。”今晚他必须审查出什么，脚尖踮踮地迈起小花碎步。
季风困顿的劲头上来，手指指明精确方向的时候，才回想要不要保护队友。
黄瓜吹响口哨，懒散的螺丝钉同志们顷刻整装待发。“目标一点钟方向，出发！”
“收到！”
两个螺丝钉架起季风，飞奔冲向目标地点。
两个左右护法忠心耿耿地护送自己，季风觉得不错。
不出一分钟，他被放下。接到一个新的任务：指认谁是主谋。
他默不作声地挑出一根手指头，再次精准地指向莫怀雨。警督看见了，但也仅仅是看见了。
他发布指令，派小螺丝钉们缉拿莫怀雨归案。
不过，出现一个小插曲。
“我是杨帆，我不允许你抓我。”他打不过螺丝钉，但他嘴硬。他背后有鬼面娃娃，只有他有。他把它视作吉祥的象征，不由得平添几分锐气。
细黄瓜可不听他这一套，“我允许你自投罗网，小小杨帆拿下！”
几十个螺丝钉牵制莫怀雨，其中一个块头稍大的考上手铐。他不声不响地扯断手铐，好整以暇地朝细黄瓜甩脸色。
“不知悔改！就是你绑架李稞幽，把她带到荒山野岭的地方，闹得尸骨无存！”圆规转得人眼晕。
李稞幽是谁？
唐小果与警督套近乎，获得一些线索。
李稞幽，出生在五花市萍乡县。是一名大二女生，长相漂亮成绩优异。事发当晚，她与寝室舍友说自己在软件上接到单子，要去不远的铃山县做家教。
十二点左右，她还没回到宿舍。寝室长发觉不对，发消息打电话给李稞幽。都石沉大海后，她急忙打电话给值班老师。
接到报警电话，黄瓜警督开始依照线索顺藤摸瓜。
“我们发现她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寨子外。”
季风插嘴：“她没带其他女生一起去吗？”
“没有。”
一个女孩，怎么去寨子外面树林里补习？
“最后的视频监控里，是一个人吗？”
警督川字纹显现，“没有，好像有个影子露了上半身。应该是个女的，和李稞幽身形差不多。”
“团伙作案吧。”
“说的太对了，你看你分析的简直头头是道。”警督大人对他崇拜地五体投地，于是嬉皮笑脸又暗藏玄机地表达：“凶手就是你们几个吧。”
大家不知所以然，解谜解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冒出一堆警察来。
杨帆挺起胆子，“我们未来世界的，也陪你玩这种鬼把戏吗？”
他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圆规就是能画正方形也再不能陪他胡闹下去。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通通被带到树林里，每个人十指相扣抱棵大树。螺丝钉们勒紧绳子，他们就像蘑菇一样扎进树里。
怕他们逃跑似的，腿也要环抱大树，用特质绳子系上。
大功告成之后，大部队美美地去喝酒吃肉。是不是凶手不要紧，找到替罪羊才重要。
六棵大树上都长了神奇的果子，远看灵芝近看白痴。仔细那么一瞧，真有点综艺嘉宾甘拜下风的味道来。
季风头搭在手臂上，营造投降的画风。
这时候，我们笨头笨脑的梅森大导演引导场外观众持续押注投票，每人只需要花十块钱，即可营救他们想救助的嘉宾。
有个观众吼了一嗓子，“谁不投杨帆谁是狗！”
“你才是狗，你个猪脑子！”
“你个没娘养的烂货，回家吃你爸的大猪脚去吧！”
……
坐在VIP的观众一片哗然，深知杨帆不能让自身利益最大化。于是投给了最有希望获得胜利的莫怀雨，力量大不笨。
其他的，都很难评。
坐在VIP座位中央的慕尘原来也是要投给莫怀雨的，可他偏偏不按常理出牌。手指点向小屏幕上的季风，长按不起。
屏幕上瞬间亮起超级加倍标志，场内金星灯全亮。
他的投入资金远超全场总和数，是史无前例的加冕之王。
慕尘挥挥衣袖（假动作），起身面对在场所有观众的爆鸣喝彩。登上未来世界头版头条的，不是综艺节目各位嘉宾，而是神秘富翁观众——慕尘。
投票结束，再揪一眼大屏幕。所有嘉宾全部回到地面，不以为然地面对镜头笑。
观众席疯癫了，不断重复地上演第10086次的大喊退票。
慕尘一头黑线，不管观众席什么鸟样子，他加紧快步走到贵宾通道里去。
飞得跟个蚂蚱似的。
乱蹦哒。
卡贝拉是唯一被允许留在观察室内的编辑社人员，她的作用无非是干复杂繁琐的活。在环境嘈杂的情况下，她依然在笔记本上做记录。
本子上被她画的云里雾里的，她偶尔也忘记自己曾经记录的什么。
一分钟前，莫怀雨以及其惨烈的姿势解开了绳索，又把睡着的季风抱下来。至于其他人，他只是顺道解开的绳子。
剩余一个破落户杨帆，干脆死树上得了。
唐小果滑下来，去救鬼哭狼嚎的杨帆。他的四肢不协调，摇摇欲坠几次差点插地里。好不容易马上下来，双臂振翅飞翔刺溜蹲地上。
如果不是忍不住，其他人不能笑话的。
潘建业苍老的笑声吓得树林里蝙蝠不敢觅食，捷克笑弯了腰。季风笑得眼珠子像被泡进蜜罐里，里面有少许的橙桂花浸润。
莫怀雨隐藏在炽夜中的脸上，树枝倒映暗影浮动，他笑得发邪。
作为杨帆的女朋友，唐小果刚笑一下，身体开始剧烈抖动。
她意识到快要发生什么，主动退却到逼仄中。结果杨帆冲上来就骂她，不管不顾地发泄。
季风扶潘建业到圆月下，捷克边走边问莫怀雨些个无厘头的问题。
他们朝喜服新娘的方向走，几位警员围绕吊着一口气的移动木车。圆规警员倒吸一口凉气，兴奋地说：“靠！对上了！”
他手上，有张一寸照片。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oriand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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