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的感应》大云儿

4、第 4 章 早上，

　　早上，启航和往常一样在小区下面的早餐店吃早餐。
　　天气很冷，嘴边的豆浆又很热，所以启航的眼镜被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启航放下了手中的豆浆，摘下眼镜，低头用袖子擦了擦。
　　擦干净后，她快速戴上眼镜，却发现自己对面突然坐下来了个人。
　　是夏书程。
　　“班长大人早上好。”夏书程笑了笑。
　　启航冷冷地瞪着她。
　　“要吃自己买，不准吃我的。”
　　“谁稀罕吃你的。”夏书程掏出手机，扫了扫桌子上的二维码开始点餐。
　　她故意看了看启航点的菜。
　　一碗豆浆，一根油条。
　　“你就吃这些便宜货啊。”夏书程问。
　　“……”启航听到后嘴里的油条都不嚼了，瞪着夏书程的双眸中居然有了一丝杀意。
　　“碍着你了？”
　　夏书程也没说什么，启航瞪着她，她也笑着看启航。
　　不一会，店员把夏书程的菜端上来了。
　　鱼香肉丝，辣子鸡，清蒸鱼……
　　总之全都是贵的。
　　“你家钱大风刮的？一顿早餐花一百。”启航问。
　　“碍着你了？”夏书程道。
　　“……”启航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跟她计较什么，她想着。
　　她们都开始吃早餐，沉默许久。

　　“那天的事抱歉啊。”夏书程开口道。
　　“嗯。”
　　“那次你看到的打我的那个人是我的爸爸，脸上的伤就是他干的。”
　　“嗯。”
　　“我当时情绪激动了脑子一热才威胁你的。”
　　“嗯。”
　　“主要我怕你传出去。”
　　“嗯。”
　　“我可以去你家住吗？”
　　“嗯。”
　　……嗯？
　　启航有些震惊地抬起来头，发现夏书程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去我家住干什么，你没有吗？”
　　“没有。”夏书程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你在道德绑架我？”
　　“……也许吧。”
　　“莫名其妙，我不是做慈善的。”启航吃完饭站起身来。“我也做不到让一个我不熟的人住在我家里，太奇怪了。”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夏书程还没说完，启航就起身走了。
　　夏书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托着下巴看着启航。

　　启航吃完早餐准备去学校，夏书程就在后面跟着启航。
　　“你跟着我干什么？”启航问。
　　“谁跟着你了，我去上学啊。”
　　哦，忘记夏书程也是学生了。

　　走到校内，夏书程还在后面跟着她。
　　“你又跟着我干什么？”
　　“我跟你一个班的。”
　　哦，忘记她也是四班的了。

　　走到班级里，夏书程依然在后面跟着她。
　　“你怎么还跟着我？”
　　“……我是你同桌。”
　　哦，忘记她是我同桌了。

　　“你故意的吗？我的存在感哪里有这么低？”夏书程问：“你在故意找话好和我题天吗？”
　　“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启航道：“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为什么给自己加这么多戏。”
　　“拜托，是你自己先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到底在生气什么？”
　　“……你想和我吵架？”
　　夏书程这时脸上也没有了笑容，满脸都是莫名其妙来的愤怒。
　　她冷笑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把头转过去了。
　　启航也没再理她，开始早读了。

　　今天或许是这几年来她们说过最多的一次话，不过就是两个人都很生对方的气。
　　今天她们的气氛很不妙，除了早上那段小争执，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虽然平常也不怎么说话，不过今天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就这样到下了晚自习。

　　“书程~”之前欺负李文的那一群人在放学时挤到了夏书程旁边，其中一个女生揪着李文的耳朵。
　　启航看到后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身体却往远处缩了缩。
　　李文的表情很难看，恐惧、无奈、愤怒挂在他的脸上，这些表情告诉启航，他是一个不敢反抗的被欺凌者。
　　“书程，他今天上课眼睛又偷看，怎么收拾他好呢？”那群人中领头的陈晓问道。
　　“随你开心喽。”夏书程回答。
　　“不…我没有偷看…”李文小声地说。
　　“你就有！”陈晓扇了李文一巴掌。“我亲眼看到你盯着前面的女生的大腿看，恶心！”
　　“我……！”李文像是想再说些什么，但又被陈晓扇了一巴掌。
　　李文被扇了两巴掌后低下了头，他咬着嘴唇，浑身颤抖。
　　陈晓又饶有趣味地看了看启航：“班长大人，我们该怎么惩罚这个流氓呢？”
　　“……”启航想帮李文，可她又不想被牵扯进去，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群人。
　　“人家忙着学习，可不会搞这些恶趣味。”夏书程敲了敲陈晓的头，开着玩笑似的说：“今天她答应要带我去她家补习，我们先走了。”
　　说完，夏书程对启航使了个眼色。
　　启航跟她对视半天后，终于从嘴里挤出来一句：“……对。”
　　“什么嘛，她看起来不像想给你补习的样子啊？”陈晓问。
　　“我脑子笨，有一道题她跟我讲了好几遍我都没会，嫌弃我烦人了吧。”夏书程把胳膊搭在了启航身上。
　　“对。”启航也应和她说。
　　“……好吧，”陈晓盯着启航说：“那你们走吧。”

　　启航和夏书程走出教室后，启航拍开了夏书程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自顾自地向前走。
　　“……”夏书程沉默地盯着启航的背影。
　　但是夏书程没有做什么，手被启航拍开后，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启航的后面。
　　她们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就这样跟着启航到了十字路口，启航去了十字路口旁边的便利店里，夏书程也跟着进去了。
　　启航又在泡面货柜区拿了泡面。
　　“你又拿这个。”夏书程问：“你每天都吃这个？”
　　启航看了看夏书程。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你这不就是在跟着我吗。”
　　“对，就是跟着你，怎么了。”
　　“那你早上还说没跟着我。”
　　夏书程低了低头，好像在思考的样子，但是她的笑容出卖了她。
　　“早上确实没跟着你，但是我现在确实在跟着你。”
　　启航皱了皱眉头，无奈又烦躁地看着她。拿完泡面后，她起身准备去柜台结账。
　　可她刚起来，夏书程又伸手把她按了回去。
　　“……干什么？”
　　“多拿点。”
　　“拿什么？”
　　“吃的。”
　　“我没钱。”
　　启航回答完后再次起身。
　　可又被夏书程按了回去。
　　“不用你付，我付。”夏书程掏出了手机。“我有钱，随便挑。”

　　启航拎着两大袋子泡面走出了便利店。
　　“你还真的每天吃这个啊。”夏书程看了看启航。
　　“你这种天天吃国宴的有钱人羞辱完我后就饶了我吧。”启航翻了个白眼。

　　夜晚的月亮朦朦胧胧，如梦似幻。空气干净凛冽，吸进去后鼻腔都是凉的。
　　与往常不同的是，启航的耳边又多出了一阵脚步声。
　　“……你怎么还跟着我呢。”
　　“到你家补习。”
　　启航微微瞪大眼睛。
　　“你真信了？”
　　“没有。”夏书程说：“不过我想。”
　　“想让我帮你补习？”
　　“嗯。”夏书程点了点头。
　　“……可以，但不是现在。”启航说。“谢谢你帮我付钱，你站在这里等一下。”
　　“好。”

　　不一会，启航把一张厚厚的被子叠起来，放到夏书程的手上。
　　“你这是干什么。”夏书程问。
　　“外面冷，你盖着这个睡吧。”启航回答道。
　　“……”夏书程无语到几乎要笑出来。“我以为你要收拾收拾，让我去你家住着呢。”
　　“我们才认识了半年，一共说不了几句话。你就因为今天帮我解解围，花了十几块钱给我买泡面，我就要让你住在我的家里？这和我随便在大街上拉个人住在我家里有什么区别？”
　　“……是。”夏书程刚要走，她又突然回过头来问启航：“可我们之间不只半年，你不记得我了？”
　　“你的演技很棒。”
　　夏书程轻笑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晚安，班长。”

　　启航在看不到夏书程后，也上楼准备睡觉了。
　　今夜长漫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