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神楽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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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楽涼介感觉到五条悟的怒火，顿感不妙。
五条悟正在生气的思考。该怎么惩罚他呢？骂一顿？舍不得也骂不过，打一顿？更舍不得了，像以前一样在他脖子上咬一口？关起来？但是……但是他说过不喜欢他这样欺负他……
可恶的小橘子！
突然五条悟想起来附近有一家饰品店，他顿时有了个主意。
“跟着我。”
神楽涼介跟着五条悟走，五条悟走的非常急，他的腿又长，迈步又快，很快就把神楽涼介甩在了后面。
虽然六眼“看”到了神楽涼介已经离他较远了，但是生气的五条悟完全不想回头，闷声直往前走。
就这样，一个人又急又快，另一个人磨磨蹭蹭的跟在后面，形成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局面。
神楽涼介跟在五条悟后面，远远的就看见了饰品店，他更感觉事情变得不妙了，如果是总监部的同事，朋友甚至是敌人，他都可以笑着面对，笑里藏刀，暗地里埋下一个又一个的陷阱。
但是他面对五条悟时，总是会多一点犹豫，多一点同情，更多一点忍让，这对他总结出来的生存法则来说，这是大忌，尤其是面对掌控他命运的上位者，这样的相处模式让给他自己一种不祥的预感。
有个喜怒无常的上司不可怕，五条悟是强者，神楽涼介可以屈服，神楽涼介只认可强者，臣服于强者，不丢人。
但是他察觉到了，五条悟要他的心，五条悟得到了他的整个人，得到了他的效忠还不满足，他想要神楽涼介将自己的心剖开，包括感情，过去，将来，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五条悟。
不可能，神楽涼介下意识想，但他不能直接拒绝，面对五条悟他又总是狠不下心来。
简单来说，神楽涼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该怎么面对五条悟？
想不明白，但是逃避，可耻，但有用。
于是，神楽涼介决定，跑！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剑修的速度。
更何况他和五条悟已经隔了很长一段距离了。
他跳到剑上，剑身倾斜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转眼间就没影了。
五条悟虽然在前面走，但六眼几乎百分之百都集中在后面跟着的人身上，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发现后面的人跑了。
他想追，但对面人速度太快，他追不上了。
……他竟然追不上了。
他有一点更生气了，但更多的是委屈闪烁在漂亮的眼睛里，非常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涼介，明明都说不会再欺负你了，你为什么要跑啊？
……果然还是把你留在我身边，才最踏实。
神楽涼介跑了老远，在离仙台几十公里外的郊区停了下来，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松了一口气。
总算跑出来了。
神楽涼介从小就算无遗策，他从小时候应对霸凌欺负他的加茂家小孩，稍微大一点就谋划着给加茂老橘子使绊子，就算是后来成了五条悟的下属，也不能说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就算是从一开始像一根杂草一样被压迫，在狂风暴雨之下不得不弯下腰，他装作假性屈服的样子，实则暗暗的记在心里，从不会惶恐，无措，他会进行周密的计划去报复他的仇人。
但是他没有什么野望，他想过得更好一点。
从小到大他从未像这样手无足措的面对一个人。
神楽涼介茫然的扫视四周。
他努力压下那份茫然。
——在他的人生轨迹里，不允许有茫然存在，更不允许把内心展露在别人面前。
茫然无措，只有弱者才会这样做。
弱者，没有资格活着。
不能相信每一个人，掉以轻心，会死。
必须严密的包裹住自己，完全敞开，只会被蚕食。
这就是神楽涼介的作事准则。
神楽涼介叹了一口气，决定想尽办法远离五条悟，失控，永远是被禁止的。
神楽涼介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准备离开，回到东京再想办法。
这时，旁边的草丛里突然传出了声响。
这里是郊区，除了郁郁葱葱的树林，就是满地茂盛的杂草，杂草有齐腰那么高。
神楽涼介清楚记得这里曾计划建造郊区旅游景点，但不久后诞生了一个特级咒灵，五条悟亲自去除掉了那个特级咒灵，然后先前的计划就被暂时搁置，现在成了这样荒草横生的样子。
窸窸窣窣，杂草被扒开，爬出来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红发小孩。
红发少年顶着脏兮兮的脸，的衣服上有血迹，抬头看神楽涼介，一双蓝色眼睛明亮，他站起来，站在较高处，平视神楽涼介。
金色的眼睛与蓝色眼睛对视。
神楽涼介瞬间明白，这是，同类。
……
少年有着火焰一般的发色，脸蛋圆圆的，脸上带着些脏痕，甚至有些许血迹，衣服皱在一起，似乎是很久都没有换了，眼神空洞，蓝色眼睛直直的看着神楽涼介。
“听说你缺人。”
“什么缺人？人多了去了，小朋友。”
神楽涼介调笑着看着对面的小朋友，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少年无视对方的调笑。
“你缺杀人的工具。”
“假的，小朋友，我可是正经的公务员，从不做犯法的事。”
“有人告诉我的。”
“谁？”
“黑头发，嘴角疤痕，赌徒。”
伏黑甚尔。
神楽涼介顿时有些苦恼，他确实让伏黑那家伙介绍几个能用的人，但是如果是小朋友就有点难办了。
“你叫什么名字？”
“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身体稍微侧开，露出草丛下的几个鲜血淋淋的头颅。
神楽涼介眼睛微眯，看出来这是比较敌对五条悟的总监部人。
“投名状。”
红发少年甩了谁溅在头发上的血，好像红发变成了液体被摔下来一样，用脚将头颅向下踢，头颅顺着坡滚下来，延展出一条血线，他双手紧紧握着枪支，面无表情看着神楽涼介。
“我要是拒绝你了，你会怎么样？”
“杀了你。”
这老板还真是不好当。
神楽涼介举起双手，右手却还握着剑柄，似是无奈的苦笑道。
少年下意识评估了下，满身都是破绽。
“好吧，你要是非得来投诚，我也是没办法，真是拦不住呀。”
“不过你为什么来找我，而不是来找我主人，嗯，五条悟呢？”
“疯子，会失控。”
“好吧，不过我也没有办法给你提供安身之地，我可能马上就被扫地出门了。”
红发少年面无表情，只是看着神楽涼介，他的蓝色眼睛扫过对面青年的右手的剑。
“那你来向我投诚，为我杀人，想要什么？”
红发少年一时茫然，他抿唇，只是用眼睛盯着青年手中的剑，半晌，他说。
“我来杀人。”
神楽涼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到少年面前。
青年手伸过来的一刻，少年下意识发动了“天衣无缝”异能。
神楽涼介用手摸了摸他的头。
少年愣住了，耳根通红。
神楽涼介指了指地上的头颅。
“你在哪里碰见他们的？”
据他所知，这几个总监部干部应该在京都才对，把几个看起来非常新鲜的，刚从身体上割下来的头从京都带到仙台肯定是不可能的事。
“路上。”
织田作之助简洁的说。
“要杀你的。”
神楽涼介看着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思。
“跟我走吧。”
红发少年跟在神楽涼介身后，闷声走路，只盯着神楽涼介在剑鞘里的剑。
神楽涼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少年。
“你有证件吗？或者说你是不是黑户？”
“算是。”
少年干巴巴的说。
“我以前在横滨。”
横滨是租界，不归日本政府管。
“那你怎么过来的？”
“那我们该怎么坐地铁回去？”
“小朋友真会拖累人。”
神楽涼介有一把摁住少年的头，笑着说。
少年甩开神楽涼介的手，低头像是生气了，不说话。
其实织田作之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横滨出来的。
“别生气，别生气，我不问了，作之助。”
“别叫作之助。”
“那叫你什么？”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想脱口而出“织田作”，又把话咽下去，压下心底的疑惑，说道。
“你叫我织田。”
“好吧。”
神楽涼介摇了摇头，可惜的说。
“路上有那群人的车，你可以开车带着我。”
“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
“好吧。”
两人上了车。
神楽涼介坐进驾驶座启动汽车。
织田作之助犹豫了半晌，还是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系好安全带，回东京。”
一路上，织田作之助变得非常的沉默，他看着前座的青年，用带有针对性的目光紧盯着青年的后颈，青年毫无反应，他沉思，丧气的低下了头，突然问到。
“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