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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而后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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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神楽涼介又忙了起来。他本来就在工作中，刚刚还代表五条悟与总监部进行了会谈，只不过被五条悟打断派去买甜点。现在他该去执行独属于他的特殊任务：暗杀。
神楽涼介摸了摸被还回来的剑，前所未有的安心涌上心头。
他杀的大部分是诅咒师，有一部分是咒术界现在站在五条悟对面的老橘子，以便于未来五条悟对咒术界的彻底清洗，其中甚至还有非咒术师。
京都大清寺。
大清寺已经在这里存在近1000年了，它与咒术界桑原家关系密切，屹立在咒术界千年不倒的桑原家本家家主正充满忐忑的藏在大清寺角落的一个院子里。
就在一天前，他得知“六眼的鹰犬”即将来杀掉他。
这几年，反对五条悟的人基本上都被屠杀干净，那位改变咒术界一切的六眼他们倒是没有见过，但被誉为“六眼的鹰犬”的人不过是以前加茂家养的狗罢了，现在认了个好主人，开始耀武扬威了。
被以前的同僚，但是是刚成年的狗崽子威胁到，桑原家主恼羞成怒，又因为忤逆六眼的人的下场而恐惧。
只得躲到家族的寺庙里，将整个桑原家几乎一半的力量派过来保护自己。
然而没有丝毫用处。
神楽涼介毫不费力的潜入寺庙，他从小学习暗杀技巧，被当做暗卫来培养，只不过后来入职总监部，加茂发现他在虚与委蛇方面有着独特的天赋，才从趁手的工具变为多功能的工具，只不过加茂没有发现他在择主方面也有非同寻常的天赋。
神楽涼介出现在桑原家主面前，抚胸行礼。
“我的主人想与您合作，他要桑原家100%的话语权。”
“不行，做梦！你不过是五条悟养的一条狗罢了！”
“那只好请您把命给我了。”
“你敢！你不敢杀我！滚！！！”
桑原家主看到神楽涼介闪现到他面前，他一步步后退，恐惧的求饶。
“饶命，饶命，都给你……我有钱！神楽，我可以帮你对付加茂，别杀我，别杀我！！”
神楽涼介一剑斩下，头颅落地。
神楽涼介可惜，这个人好歹是他比较靠谱的同事，话说回来，总监部除了有一些离谱的政策，不可爱的同事，要命的压榨，根深蒂固的封建，有时还不尊重个人意愿，其他的还好？最起码做事效率挺高的！？现在为五条悟工作，实际上比以前更忙了。
看着那头颅滚动着流着血，神楽涼介的思路诡异起来，甚至还有一丢丢愧疚，于是他决定让桑原家的人死的干脆一点。
其他人闻声靠近，还没向屋中探头，就被抹了脖子，神楽涼介拍拍自己的剑，松开它。
“去吧，承影。”
承影抖了抖，变成一尺长，飞快的冲出去。
神楽涼介等了会，承影回来了，抖了抖身上的血液，围绕神楽涼介转了一圈。
“解决了？”
承影上下晃晃。
“回来吧。”
承影左右摇晃，焦急用剑柄戳戳神楽涼介的手。
“怎么了？”
承影戳戳神楽涼介的手。
“出事了？”
承影飞到旁边的实木柜子旁，“刷刷刷”刻出一只羽毛球（？）然后在上面狠狠的劈了一个叉。
“五条悟，他欺负你了？”
神楽涼介恍然大悟。
承影又在羽毛球上狠狠敲了两下。
敲完，它瞬间失去活力，躺在神楽涼介手上。
神楽涼介秒懂。
“但是，你打不过他？”
承影更丧了。它愧疚的蹭蹭神楽涼介。
“还有束缚的事？没事，你回来就好。”
神楽涼介与五条悟签订了束缚，五条悟把剑还回来，并承诺以后不再抢他的剑，而神楽涼介需要把称呼从五条大人换为主人。
“没事，我们用他的钱，买最好的润滑油，给你用，怎么样？”
承影有一点开心，又转了两圈，直接入鞘。
神楽涼介摸了摸剑，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他的工作，诅咒师，杀掉，不听话的高层，杀掉，遇到的咒灵，杀掉，讨厌的最强，试图杀掉，但是不能杀。
可恶。
“你是为了谁而活着的？”
“你以为你是为了谁而活着的？”
眼前加茂家的烂橘子带着恶心又张狂的笑，神楽涼介突然觉得五条悟说的太对了，御三家净是些顽固不化的烂橘子，在他眼里那些不愿意接受新事物顽固不化又封建的御三家比总监部烂多了，再说至少总监部有像他这样的优秀干部啊。
“你不过是一条狗，不过是一个工具，你不过是是认了个好主人罢了！！！你背叛过加茂，你以为那个五条会真正相信你吗？”
“真是可悲啊，你不过是为了六眼而活着的狗罢了。”
一剑斩头，血洒满地，神楽涼介叹一口气，这句话他今天听了太多遍了，不过他们到底为什么意思都觉得他以这为耻呢。
他是为六眼而活着的，这句话说对也对，但是在他20岁之后，也许这句话就错了。
他和五条悟的孽缘，可能是从六眼出生开始算起。
但是真正的接触还是星浆体事件，虽然他没有真正和五条悟见过面，但是诅咒师伏黑甚尔欠他一个大人情，他要求伏黑甚尔将星浆体绑架，并且做出她已死的假象，他仍留着星浆体备用，成功瞒过了其他总监部的人，却没瞒过六眼。
五条悟之后像是发了疯一样，寻找伏黑甚尔，尤其是在同期夏油杰叛逃之后，再也没有能够约束他的人。
星浆体事件后，五条悟以极快的速度学会了领域展开，他开始大开杀戒，他要找伏黑甚尔，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禅院家，据说禅院家都被杀穿了。和伏黑甚尔无关的加茂家倒是逃过了一劫。
神楽涼介不想让加茂逃过一劫。
然而他除了在白天总监部上班的时间，其他时间都被加茂家的人密切监视着，他自己可操作范围十分有限。
他采取了最直接的方法——让伏黑甚尔去加茂家溜一圈，顺走了几个加茂家很有名的特级咒具，顺便就去做了几个任务，然后再销声匿迹。
五条悟果然出现在京都加茂祖宅。
他突然瞬移到加茂祖宅，出现在加茂的会议室，他的白发杂乱，身上还带着些许血迹，一双六眼空洞无神，面无表情的扫视因他的出现而尽出洋相的加茂众人，高专的生活让一个神子变成了货真价实的人，而星浆体，夏油杰叛逃等一系列事件的发生让他退化成了行尸走肉。
你会感觉到他似乎没有活人的气息，他就像是为了找人而活着，或者说他的灵魂早已升天，只有躯体留在人间完成未完成的事。
“我找伏黑甚尔。”
既然没有人回答他，五条悟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
“我找禅院甚尔。”
几个加茂青年跃跃欲试，毕竟六眼已经统治这个时代二十多年了，虽然不太可能战胜六眼，但就像咒灵操使一样凭借六眼出名还是可能的。
“五条家的六眼，你别太嚣张！”
“拿下他！”
五条悟漠然，见他们不能提供线索，几发“苍”送他们上了西天。
加茂一郎（加茂家的现任家主）顿时慌了，凝聚在口中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他没想到六眼会直接动手，他如梦初醒。
“住手！对……去叫神楽涼介……让他来！他一定能阻止六眼！！！”
兵慌马乱。
而在神楽涼介，早就躲了起来，他在加茂家储存咒具的忌库里，自从上次与禅院甚尔在忌库里溜了一圈后，掌握破除帐的方法，他经常来顺几个咒具，加茂家不会宣扬出去，因为嫌丢人，他们倒是在黑市挂了好几个悬赏，但毫无作用。
这里的帐足够挡住六眼的扫视，神楽涼介毫无道德的想，他只要待在这里，等到六眼大开杀戒后离开，他顺走所有的咒具，这样锅就可以自然而然的扣到六眼身上，他逃之夭夭，带着咒具远走高飞，岂不美哉。
然而，就在五条悟轻而易举的破除帐后，一切幻想中烟消云散了。
五条悟向他走来。
神楽涼介疑惑，据他所知五条悟并不擅长破除帐，尤其是忌库外这种复杂的帐。
五条悟身上的血迹更多了，但更多的是血液从他的无下限上流下来，那血液凭空流下来，这等凡俗之物完全不能靠近神子分毫，让他多了一份神性，竟然美不胜收。
神楽涼介恍惚，他想，加茂家操控血液，他们的血液竟然也像普通人那样自然流淌啊。
百闻不如一见，那双六眼确实漂亮，他的眼睛如画，蕴含着蓝色的层次分明的色与光。那眼神如同深邃的天空，神秘又明亮。虽然它确实像传言中的那样威力强大，却空洞无神。
神楽涼介竟然有些失望。
“哒——”
“哒——”
“哒——”
五条悟径直向他走来。
神楽涼介能感受到面前的人的强大力量，流下来的血液已经告诉他反抗的人的下场，神楽涼介顿时放弃抵抗。
死亡，也许是解脱，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五条悟走到跟前，看着他，突然，空洞无神的眼睛突然变的闪烁，他凝视着完全放弃抵抗的青年，突然笑起来，命令道。
“跪下。”
神楽涼介一愣，他并没有那宁折不弯的自尊，只要有一丝希望，只要有一丝胜利的机会，他会不折手段的去抓住，这是他这么多年求生的秘籍。
他双膝跪下。
“别杀我。”神楽涼介顿了顿，“我可以帮你。”
这干巴巴的话完全不像是从神楽涼介口中吐出来，“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他与五条悟对视，对着因对他的极致兴趣而重新焕发光芒的眼睛，他竟然完全说不出话来。
“我听说。”
“你，是为了我而活着的，神楽涼介？”
神楽涼介笑了笑，凝视着那双无神的六眼。
“是的，准确来说，我，是为了六眼而活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