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发》仙仙下

7、梦境初醒

　　第二天，气啊！
　　老皇帝直接在那圣旨上写了一句：赐张掖字妄茳，任響皇孙学士，无人可替。
　　这一看死皇帝自个写的，没任何人的润色，就是一坨屎。
　　一气之后他就平复下来了，他首辅文官的头，现在还住太子府，也是笑话。
　　兜里没子，又人脉往来现在蜗居太子府下人房，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他一份。
　　不过现在他是太子的老师，这住处自然会变。
　　不行，他要攒钱要买房。
　　鲤鱼打挺一个起身，开门就和庆元来了个贴脸，“张大人，你下午一跳。”
　　庆元在身上摸出一张信封，“柳梧留给你的，前段时间我太忙了，一直碰不到。今天我正有空给你送过来。”
　　说完就走了，张掖看着信封没有拆过的痕迹，捏了一把厚度，薄薄一层夏凉被的厚度，里边有个硬物摸着像长方形的东西。
　　想了想还是拆开，将里边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都是些折好的纸摊开一看，一张一张都是铺子良田还有房屋，这些零碎加起来铺子十间，良田三百亩，房屋七十二处。
　　看上边的落款是启国所有地方，从城到郡再到县遍布全国，其中有一个是昭阳皇城的院子，上边写的是两居三室，地段是京城的二里街，这里很有名。
　　那里听说是个风水宝地，只要住里边的人个个都是太傅阁老最低都是侍郎。
　　二里街又称官路巷。
　　只因这穿街走巷的都是官老爷而得名。
　　那长条形的是万家钱庄的信物。
　　当日他就请辞，离了这太子府。
　　“你把柳梧的东西给了？”
　　“给了，毕竟相识一场。”
　　“你倒是好心肠，那柳财鬼守着的金银就这样送了出去，也就只有他了。”
　　“好了别贫，他这一去府内大乱，我这些日子忙的脚不沾地，你今日过后跟我一起去。”
　　“我才不去，我是武将又不会算账看不明白账，你叫别人去。”
　　“伍德，你的本事我们可领教过了，更何况你师出有名他们会更加信服。”
　　“好吧，我就跟你走一遭，要说这太……”
　　“伍德！小心祸从口出，我们是贱仆，不要忘了。”
　　“我记得，用不着你假惺惺！后日天气还不是要等钦天司的定论！”
　　这理庆元也明白，贱籍，他们摆脱不掉的。
　　伍德气鼓鼓的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庆元不远不近的坠着，周围的仆从各做各的，不该讲的也不会讲。
　　太子自然也不会知道。
　　这边的太子在书房来回踱步，气的火冒三丈，“父皇尽然让贱仆去教兔奴，还不让人干涉！”
　　走着走着太子坐了下来，抄起那砚台狠狠的扔向门口，里边磨好的墨更是溅的到处都是。
　　“来人，去重新磨墨！”
　　等墨研好，提笔写下一封信。
　　“把这个送给何柜员。”
　　侍者恭敬的拿了下去，收入怀中。
　　出了太子府他仔细的观察，这个世界的皇城同样繁华，是蒸蒸向上的样貌，百姓脸上洋溢着的幸福是做不了假。
　　太子府在东，而这二里街在西。
　　来到二里街那属于‘他的’房子——夜水居。
　　看到这个名字他一怔，等天上的云飘过一片，他伸手把门锁打开手腕一转门开了。
　　门开的瞬间一刀光乍现！
　　他听到了到划破衣服扎入血肉的声音，张掖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懵懂的看向胸口，那里插着一把刀，还渗透出鲜血。
　　那把刀他认得——无影。
　　是大水的刀，在军营里大水还给他看过。
　　目光开始模糊，身体也跟着摇摇晃晃，在倒下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人。
　　身体到底扬起尘埃，那惊鸿一瞥中张掖看到了怨恨！
　　意识沉沦，像溺水了的陆地生物。
　　……
　　“小水！小水！醒醒！”
　　是谁？谁在叫我？
　　是我幻听了吗？
　　是啊，像我这种人有谁在乎？
　　“小水！！！”
　　这声呼唤像那天边的惊雷，又像那蘑菇云爆炸，惊的他不得已的睁开眼睛。
　　模糊不清的视线里他好像看到了大水，怎么可能他在内心又否认了一次，那声音跟无孔不入的苍蝇一样，烦人的很。
　　不耐烦的他睁开眼睛，这次视线变得清晰，那张离他超近的脸——大水！
　　张掖觉得周边的水一下子都抽干了，他‘咻’的声快速下降。
　　“啊！”
　　床上的人大叫，蜷缩一团。
　　床边的青年一脸无奈的看着捂着小腿的小水，“小水，你又做噩梦了。”
　　“还在梦里喊——大水，大水，不要死，不要丢下我～”大水捏着嗓子学着他梦话，学的那是惟妙惟肖的。
　　张掖一张脸那是燥的，缓过劲来转身就是一个反扑，将毫无防备的大水压在床上，抿唇：“……不要学了。”
　　大水看他燥红的耳朵，眼里透着笑意，更加卖力的学着他的梦话，那调调一个字恨不得拐八个弯。
　　“……”
　　张掖更加的燥，一股子气从心里涌了出来，张嘴就咬了大水露在外边的脖颈。
　　那怕听到大水的倒吸也不管，知道嘴里尝到了铁腥味才反应过来松开了嘴。
　　后怕的情绪开始蔓延，“对不…起。”
　　大水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没事，我皮糙肉厚的，你咬两口正好出出气。”
　　“好了，不要自怨自艾了，今天不是说好要去春游的吗？”
　　张掖听出大水在转移话题，还是跟以前一样转移话题都这么僵硬。
　　“嗯。”
　　他们叫下人收拾了些春游的用品，春天最适合的就是跑马了。
　　等他们到了郊游的地方，皇城郊外。
　　大水率先下了车，在一旁伸着手等着张掖下来。
　　后脚出来的张掖看着伸到眼前的手，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把脸扭到一边就着大水的手就下去了。
　　两个人都把一边放着的脚踏视若无睹，好在下人们都习惯了这个行为，默默的把脚踏收了回去。
　　下人们将放在马车下边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一放在了离河边最近的地方。
　　皇城郊外很受皇城的公子小姐们喜欢。
　　这帷帽一眼就能看到七八个，身边跟着的人他们一看就知道谁家的。
　　不远处的土坡上。
　　“大水，你知道吗？我做噩梦了。”
　　“嗯，我知道。”
　　“要跟我说说吗？”
　　“嗯，我梦到了大水你死了，还梦到我当了皇孙響的老师，但是运气不好最后我也死了。”
　　“……小水，梦都是反的，真要死那也是别人死，我可是要当世界最强的人！”
　　“更何况，小水还有没说的吧。”
　　“对，我梦到了我们小时候。”
　　这句过后就是沉默，张掖有些奇怪转头就看到了看天看地就是吹口哨都不看他的大水。
　　他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要当世界最强人竟然还尴尬上了！”
　　“你别笑了，都是一些糗事！”
　　大水整张脸都是红的，眉眼横着手一抬就要捂张掖的嘴。
　　两个人迎着春风在土坡间打闹，一棵树正巧在土坡下边，两人就玩‘秦王绕柱’。
　　一个小姐看到那土坡间飞舞如蝶舞的衣袂，一不留神就看入了迷。
　　一个丫鬟看了看土坡，又看了看自家小姐，还用手在小姐眼前晃了晃。
　　“小姐？小姐！”
　　“啊？”
　　“小姐是看上了那公子了？”
　　小姐娇嗔的用帕子打那丫鬟，“我可是国公家的小姐，怎么会看上……呢。”
　　“是，小姐说的在理～”
　　丫鬟眼珠子滴溜溜的，应和着小姐的话。
　　“你这丫头！”
　　小姐如何不知这丫头的想法，恼的她甩袖离去，那丫鬟在后边紧紧追着。
　　“诶！那边的公子，我家小姐的纸鸢落您那处了，公子可行个方便帮我家小姐拾过来！”河对岸有小酒窝的丫鬟对着岸边柳树下的公子喊话，那公子也是个憨的竟拾起那纸鸢缠了块木头，朝那丫鬟出抛了过去！
　　吓得那丫鬟快步离去，连那纸鸢都不要了。
　　公子不理解那丫鬟为什么不要那纸鸢就离开了，明明他都帮忙拾了那纸鸢。
　　同行的人看到都摇了摇头，只叹他是快木头。
　　那公子反驳他才不是木头，他是人，活的！
　　有小姐和年长的夫人们悠悠的转着，赏花玩水那笑声愉悦的让人向往。
　　也有专门来春钓的人，他们驱船到那河中央，顺着水流移动，手里拿着鱼竿较量着谁钓的多钓的大。
　　郊外道上的另一边是专门给那些喜爱跑马的少年们，那些少年肆意的在那里穿梭，不知道哪家的公子胆大的骑马来到了张掖身边。
　　打断了张掖和大水的玩耍，来人目光在张掖脸上转了一圈，“这位公子，可赏脸一起跑马？”
　　张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眼里是淡漠不近人情的冷漠，大水则安静的站在了张掖身后，手搭在腰间的无影刀上。
　　“谁家的？”
　　那少年原本还温和的脸，在看到无影刀的时候明显一僵，不知怎的就落了马，说话都有些哆嗦：“回，回大人，家，家，家父李，李秀，峰，峰……”
　　张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少年，看少年如那死物无意。
　　原本和大水一起来春游的好心情瞬间被消耗殆尽，张掖的情绪宛如被抽走了，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这种目光让那少年更加的害怕，脸色苍白的石灰样。
　　他看是病了。
　　张掖不着调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