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拯救世界 “我想和他 ...
-
次年。
沈白顺利过了法考,宿舍另两位哥们周原也过了,只有梁光明惜败。
但他也没气馁,拍着胸脯说下次一定!
实习结束,沈白又回到琴州。
墓园里,紧紧挨着的两个墓碑,一个是他爸,沈炎国;一个是他妈,白俞疏。
这是他自母亲已故后,初次见到她,沈炎国从不告诉他母亲葬在了哪里,只是说,妈妈去天堂了。
我没有了妈妈,他没有了妻子。
“妈,我今年二十一岁了......过得很好,您放心......”沈白坐在墓前,白花好好地摆在前面,风吹轻动,像是在回应他说的话一样。
“我...有一个谈了三年的男朋友,没错,是男朋友,想把他介绍给您。他叫乔叙,从事刑侦方向,家境很好,人品很好,对我也始终如一。”
“我们快要毕业了,我大四,他研三。曾经我对社会并无多少感悟,直到他的出现。”
“我想和他一起拯救世界。”沈白轻声说。
他倾身,轻轻抚摸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母亲的模样还很年轻,依旧是印象里那副慈祥温柔的模样。
-
“啊!!我讨厌写论文——”梁光明第八次喊出这句话时,沈白再也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安静会儿啊,讨厌就不用写了吗?”沈白努努嘴,虽然他也正愁毕业论文的事。
“呜呜呜我才写三千多字......”梁光明凑过来看沈白的电脑,“握草你是人吗?一万字了怎么都?”
梁光明:“你是说你天天上课,谈恋爱,还有空写论文?”
沈白眨眨眼:“是啊。”
更何况乔叙闲下来也会帮他查文献,他说早点忙完就有空陪他了。
梁光明:“......神。”
他认命地坐回桌前,像是脑袋开光了一样,猛写了两行,又没动静了,发呆过了半分钟,开始刷起了手机。
沈白无奈地看他一眼。得,这下不抱怨了,时不时嘎嘎乐,笑弯了脊背又惊坐起,关上手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周原和卢正林看似平静实则认命,没课的时候躺床上呼呼大睡,之前宿舍基本见不着人的卢正林成了宿舍常驻人员,因为年初分手了。
在宿舍哭了两天,emo了一个月,周原骂他死恋爱脑,后来终于不知是想开了还是没招了,又恢复正常状态了。
沈白想起自己曾经跟乔叙闹别扭的时候,似乎也跟他的状态差不了多少。
可是跟爱的人分开,怎么会不难过呢?
思绪又放空,沈白右手撑着额头,合眼休息了一下。
等六月份毕业,他就彻底进入社会开始工作了,实习的律所对沈白很满意,还说毕业回去继续任职的话,就能够从小助理晋升成正式员工独立接案子。
他始终秉承着自己的原则:只帮正义的一方。
并且现在的他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乔叙嘴上没说,却总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温度一升就意味着夏又快来了,平时打打闹闹,开玩笑说再也别见了室友,真到了毕业要分别的日子,大家反而又有些舍不得了。
操场上熙熙攘攘。
学士服一穿上,沈白就听一旁传来一声嚎叫。
他印象里冷静沉默的卢正林正抱着周原,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靠兄弟,你怕不是借着毕业的劲儿又想你前任。”周原一言戳人心。
给梁光明整得在一边大笑,还说着:“别刺激他了,他要碎了。”
沈白叹了口气,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难过了,实在放不下就去追回来,有什么问题解决掉。”沈白说。
卢正林吸着鼻涕直起身,想从周原的肩转成沈白,胳膊刚要落下瞅见朝这边走过来的沈白男朋友,又一个假动作似的到了梁光明胸前。
“有、有问题......她不解决事,她、她解决我呜呜呜......”卢正林带着哭腔,埋在梁光明胸口。
沈白还疑惑他这个假动作是怎么回事,忽然一顶帽子扣在他头上。
“嗯......谁啊?”沈白摘帽子的手被抓住。
“你男朋友。”乔叙凑到他耳畔。
“你拍完毕业照了吗?”沈白歪头,忍不住扬起嘴角。
“嗯,还想跟你一起拍。”
相差好几岁,难得的同一年毕业,乔叙觉得很有纪念意义。
“那要排队了哦。”沈白吐了下舌头,弯起眉眼。
“啊~大忙人呀沈白同学。”乔叙正开着玩笑,沈白他们班班长开始喊话了。
“大家都过来拍毕业照了!!”
乔叙:“去吧宝宝,别让我等太久哦。”
照片定格,宣告着学生时代就此落幕。
大家也开始到社会处处碰壁。
沈白任职后接到的第一个案子是有关家暴的,他的当事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比他大不了多少却显得格外憔悴,身上脸上大大小小的青紫和暗红,新伤旧伤交杂在一起。
天还不冷,第一面女人却裹得严严实实,大衣长裤,摘下围巾口罩后露出脸,沈白呼吸一顿。
“您......您好,我叫沈白,看您的样子是正在遭受什么吗?”
“嗯,我叫刘娇娇,我丈夫家暴......我想起诉他,我要离婚。”女人暗淡的眼里多了一抹光。
沈白:“关于一些细节请如实告知!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您。”
女人叹了口气,从结婚初开始讲。
沈白越听越生气,没听她讲的时候就在想,打女人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女人说着说着,还掏出手机翻开相册,隐藏空间里,有35个视频,是结婚五年来的冰山一角。
被打的多了,她便长了个心眼。刘娇娇无父无母,跟着叔婶长大,供她上了大学就不再管她了,大学毕业后她通过相亲认识了现在的丈夫,婚前装的笑盈盈,好丈夫形象,婚后只过了半年,就原形毕露了。
她逃过两次,第一次丈夫报警说失踪,被找回来了,她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安分了好一段时间;第二次被婆婆抓住逃跑,丈夫打她打得更狠了。
“......那这么多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问到这里,沈白微微发愣,因为曾经他也有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时刻。
刘娇娇垂眸,沉默几秒。
“我想过自杀,但我又想,我不能就这么死掉,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让他知道我刘娇娇不是那么好惹的。”
即使面前的女人带了一身伤,却仍然气势磅礴。
沈白笑笑:“嗯,我也觉得,你一定是个很酷的人。”
-
沈白最近一直忙于整理证据,刘娇娇起诉之后,就去租了间青旅,回去住是不可能的,她不想再过那种胆战心惊的苦日子了。
一直到开庭前,沈白都与他的当事人有联系。
直到他突然收到一句。
【家暴纠纷刘娇娇:我不起诉了。】
【沈白:什么意思?】
【家暴纠纷刘娇娇:我丈夫对我很好,不要插手我们的夫妻感情。】
沈白差点没笑出声来,也同时意识到他的当事人可能出事了。与刘娇娇接触这么多天以来,沈白认为她还没恋爱脑到那种程度。
于是当即拨通电话,想确认是不是本人,那头却不接了。第一通是被挂断,再打就完全没有回应,电话号码也显示已关机。
“嘶。”沈白皱着眉,拨通另一个电话。
“您好110......”
沈白:“警官您好,福禄街xx号青年旅社有一名叫刘娇娇的女士可能出事了......”
“宝宝?”
沈白一顿,看了眼电话。
是110啊。
“嗯知道了,我们刚收到报案,本想通知你来着,去现场吧,警局这边也准备出发了。”乔叙说。
-
自刘娇娇起诉她丈夫之后,就一直收到丈夫的恐吓短信,说什么别让我找到你,不然一定把你关在家里折磨,说要打死她之类的。
她狠了狠心,直接微信电话一律拉黑删除,尽管还是会收到许多陌生电话,从第一个她丈夫用别人电话打来的,她也不再接任何别的电话。
盼星星望月亮终于等来了开庭前一天,正当她欣喜之际,听见门铃响本以为是外卖,开门却是她恐惧多年的丈夫。
那一刻所有的喜悦都跌入谷底,她立刻关门,女人的力气却始终敌不过强壮的男人。
巴掌落在脸上的时候,泪水夹着疼痛一同来袭,这一掌不仅是疼,更扇灭了她的希望。
“啊啊救命啊!来人啊......唔唔唔唔......”
刘娇娇被捂住嘴拖进屋内,门砰的一声关上,发出巨响。
没过一分钟,有人过来敲门。
“有人吗?还好吗?”
她的丈夫咳了两声,大声回答:“好着呢,我看电影呢。”
刘娇娇使劲挣扎,却又无可奈何。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往他身上砸,杯落地,碎玻璃到处溅。
“操。”男人抹了一把脸,怒了。
推搡间刘娇娇被推倒在地,头磕在桌上,瞬间见了血。
“你、你自己撞的,跟我没关系......”
男人慌了,眼睁睁看着她流了满地血,翻出她的手机跟律师说撤诉,最后跳窗逃走了。
-
沈白到青旅的时候,警察已经讲现场围起来了,报案人是刘娇娇隔壁的住客,跟她一样是个年轻女性,她第一次敲门的时候听见里面是男人的声音还疑惑了一下。
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又去敲门,就没人应答了,她去前台找,也联系不上客人,破门进去只留下躺在地上的人和满地血。
“先生,这边不能进。”一位面生的警察拦住沈白。
乔叙身边关系比较近的同事差不多都认识他,这位大概是新来的警察,沈白想。
他穿了身休闲装就出门了,也没带证件,空口说里面是自己的当事人也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找乔叙警官。”沈白说。
“乔警官正在处理公事,请到一旁等待。”那人说。
“里面那名女士是我的当事人,我有证据能提供。”
“刚还说找乔警官,现在又跟其他人扯上关系,您这样让我很难不怀疑您的身份。”
沈白:“......”
好守规矩的一警官。
沈白叹了口气,后退一步打算妥协。
“哎,师母,您怎么来啦?”
是乔叙带过一年的新人,一个年轻的小男生,带着资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