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迹可循》北许

74、爱而不得 他巴不得让

　　突来的真诚告白又重新给沈白带来安全感，他答应了，他敢赌，不怕输。

　　没遇到乔叙以前，他孑然一身。

　　“应该快到了啊……”乔叙说着，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沈白不解：“什么快到了？”

　　乔叙：“嗯……从中作乱的人。”

　　话音刚落，就听见敲门声。沈白去开门，是个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个人，躲躲藏藏。

　　“请问您是……？”沈白不认识这个人，他回头看向乔叙，侧身让出路让他们进来。

　　男人身后的女生被拽进来时，沈白才发现是林诗雨。

　　“……”他好像猜到什么了。

　　“小叙啊。”中年男人语重心长道，“我带小雨来给你们道歉......”

　　“这位就是小叙的...男朋友？”

　　男人把目光挪到沈白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见沈白，他打量的视线久久没移开，想看看这个被乔叙一家子护着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

　　被人盯久了，沈白感到不自在，先他开口的是乔叙，他把沈白拉到身后，对林父的凝视不满。

　　“不好意思。”察觉到自己行为不妥，男人忙道歉，“这位小朋友也是一表人才呢。”

　　“小雨，道歉。”男人声音冷着。

　　“爸！”林诗雨嘟起嘴，小声嘟囔，“您怎么还向着外人......”

　　“道歉。”林父又重复一遍。

　　“对不起……”她一副受辱的表情，声音像苍蝇嗡嗡似的。

　　林诗雨从小受家人宠爱，怎么也不明白这次父亲为什么不给她撑腰了。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乔叙说。

　　屋内开着空调，凉风加上当下冷到极点的气氛不禁让沈白打了个寒战。

　　原来被欺负了不是非要自己上，去跟对方打一架，才能得到道歉。

　　乔叙让沈白站在前边，又说：“道歉不是对我，要让沈白满意。”

　　“对不起。”林诗雨低着头，“我之前的话真的不是故意的，做法也过激了......我只是......呜呜呜”

　　她只是很喜欢乔叙啊......想到这儿，林诗雨泪止不住流下来。

　　沈白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林诗雨想到了什么，道歉还给自己道哭了。

　　“没事，你、我不计较之前的事了，你别哭了。”

　　心软让他一下子把之前的事抛在脑后，更何况他也觉得林诗雨说的没什么问题。

　　林诗雨抹了把眼泪，抬眸，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轻轻开口：“谢谢。”

　　“......你们一定要幸福。”她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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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重回安静，得到道歉的沈白并未觉得雀跃，反而有些闷闷不乐。

　　“叔叔出手参与了吗？”沈白问。

　　“宝宝真聪明。”乔叙夸。

　　“不然也不会惊动林小姐的父亲......阿叙，谢谢你，还有谢谢叔叔阿姨。”沈白蒲扇着长长的睫毛，眼中满含热忱与真诚。

　　同时他又有些同情林诗雨，爱而不得的处境他并未体验过，但设想一下是他站在那个角度，乔叙从来都是彬彬有礼、带着疏离的样子，仿佛从来走不进他的心一样，光是想象就已经很难过了。

　　“哎呀呀，耳朵又耷拉下来了，又想起什么了宝宝啊。”乔叙在他身边歪着脑袋，忍不住去捏沈白的脸蛋。

　　“什么啊？耳朵耷拉下来是什么东西啊！”沈白气鼓鼓的。

　　乔叙轻笑，又被可爱晕了。

　　“我的我的，所以宝宝为什么不开心？”乔叙问。

　　“没什么啊。”沈白抿着唇，下意识说。

　　气氛骤然沉默，房间无人讲话的静，窗外浓墨点缀似的黑。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半开着窗，蝉鸣顺着风声一同袭来。

　　戛然而止的话语让他觉得乔叙在酝酿什么，直到听见一声叹息。

　　“沈白，不要沉默，不要敷衍了事，我只想听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不要对我有秘密好不好？”

　　乔叙步步紧逼，每步都踩在他的心尖上，忽地托起他的下巴，让他无法躲开视线。

　　“你对我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乔叙没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仰慕。”沈白说，“阿叙，我一直觉得你特别优秀，不是我能够企及的人。”

　　“尽管我们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可随着对你的了解越多，我就越觉得你很遥远......我们的身份差距太大，我时常觉得配不上你。”

　　沈白的神色再次变得失意，曾波涛汹涌的感情像是被迫退了潮，随海浪隐匿在大海之中。

　　“谢谢你说出内心想法，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乔叙懊恼，“宝宝，该如何让你看到自己的好呢......”

　　沈白揉揉他的头发，长长很多，发型不同也没有了最初那副犀利冷峻的模样，反倒添了许多柔和。在外人面前的强势和在他面前的顺从，这种反差让他喜欢极了。

　　沈白：“阿叙，我特别特别喜欢你，一看不到就会很想你，从很早就开始了......我之前都是嘴硬，还有说什么玩玩而已，我憋了那么久就那次说了那么一句，谁知道就那么巧被你听到了啊......”

　　沈白：“我在那个小出租屋想你想的快要疯掉了。”

　　“那你不回家？我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也不回。”乔叙不满。

　　“我......我不想打扰你的正常生活嘛，而且林诗雨说的对，原本你应该有个很好的未来，不用受外人冷眼。”

　　乔叙：“有你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她说的不对，我们真心相爱，都会有美好的未来，别人就让他们说去吧，还是说...你跟我在一起会介意外人的目光？”

　　沈白摇头。他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乔叙是他的。

　　“那不就好了。”

　　沈白：“阿叙，我这么普通，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沈白：“当时的你……会不会是把对朋友的喜欢和对恋人的喜欢弄混了？”

　　提及在之前沈白一直以为乔叙把他当朋友对待，乔叙忽地想起什么，扶额冒汗。

　　“其实从上上个新年那晚……我就感觉自己不太对劲。”乔叙默了默，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朋友……谁会对自己的朋友起反应啊。”

　　“我当时觉得自己疯了……简直禽兽。”

　　乔叙眨眨眼，一副无辜样儿。

　　“直到听见你说喜欢我，我才明白，原来爱情是相遇的两个人，与性别无关。”

　　听见这句，沈白觉得感动，但前两句实在无法忽视。

　　他的脸颊爆红，震惊地看着乔叙。

　　“什么……反应？”又后知后觉，恼怒道：“乔叙！！你居然那么早就想睡我！”

　　他那时才刚满十八岁不久……

　　话题突然朝向不太正经的方向发展，乔叙咳了两声，不知想到什么红了耳根。

　　“咳咳，宝宝我……你也知道我这个年纪正热血沸腾嘛。”

　　沈白眼神飘忽不定，嘴里含糊：“嗯……那、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