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迹可循》北许

60、天各一方 “别开灯。

　　第一个评论的居然是乔叙妈妈，在乔妈妈第一次来学校看他之后就加了联系方式，沈白没设可见范围，所有好友都能看到。

　　【乔妈妈：真好啊，养大的猪会拱白菜了。小宝，乔叙要是敢欺负你跟妈妈说哈。】

　　【梁光明：握草，幸福了兄弟。】

　　【周原：哇塞~我也想见见嫂子哥。】

　　【卢正林：呜呜呜求哄女友教程，哥，教教我吧.哭唧唧.jpg】

　　【苏萤：啊啊啊啊啊你一定要常更新！！我等着看你们的恋爱连续剧！！！】

　　沈白抿着唇，没回复。

　　现在是专属于陪男朋友的时刻。

　　“这么多评论呢？”乔叙凑过来，顺着评论第一个头像点进去聊天界面，发了条语音。

　　“妈，我怎么可能欺负他。”乔叙说。

　　这顿饭吃得很悠闲，原本沈白还跟梁光明说晚上回去，晚饭后乔叙一忽悠就跟他回住的地方了。

　　“一个人住我害怕呜呜呜......”

　　沈白沉默着，任由面前一米九的大个儿往自己颈窝钻。他拿出手机给梁光明发了条不回去了，跟着乔叙回到那个空了好几个月的家。

　　没人住的屋子落了不少灰，他们一回来顿时又有了活人气息。

　　乔叙喝了酒，一直往沈白身上凑，好几个月没抱到的人，终于又到了身边。

　　沈白开门的时候搂着他的人就贴过来要亲，他躲了一下，小声道：“楼道有监控，进去再亲......”

　　乔叙听了。

　　他急不可耐地推着沈白进去，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沈白被抵在门上，热气压过来。良久，沈白有点喘不过气来，他也喝了点酒，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新鲜空气吸收不足导致有点缺氧，他双腿发软。

　　正要顺着门往下滑，乔叙忽然架起他的腿。

　　沈白清醒了点，连忙抱住他的脖子，屋内没开灯，唯一的光亮是月亮透过阳台的玻璃照进来的。

　　乔叙往旁边走，想要把灯打开，遭到沈白制止。

　　“别开灯。”

　　漆黑会包容一切，所有忍耐的、不敢面对的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但真正的坦诚相见却依旧很难。

　　沈白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阿叙......”

　　月光照进来，刚好落在沙发上两人的身上，黑夜中深邃的双眸对视，沈白眼里有几分害怕。仅一个眼神，乔叙便读懂了他的隐喻。

　　“宝宝，不怕。”乔叙在他额头落下一问，起身去开灯。

　　周围明亮的一刻，沈白脸有些烧得慌，他缓缓坐起身，大脑的热络还未消散。乔叙又过来，嗓音沙哑。

　　“我不会强迫你的。”

　　“我会等，等你愿意接受。”

　　-

　　第二天沈白醒得早，乔叙不知道他兼职的事，本还想着让他多睡一会儿，不成想乔叙要走的时候，他也说要回学校去。

　　沈白找的家教，一般在周六和周日下午，他不再像高中那会儿一样干一些不需要动脑、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儿，现在多少能教教学生。再过个一两年，等他有大学的知识了，考个证，就能做点别的了。

　　早上沈白回去的时候，梁光明还挺震惊。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梁光明打量着他，除了嘴有点肿，走路没问题、身上也啥也没有，“昨晚不回来你没跟你男朋友去住酒店？”

　　“嗯？住什么酒店，我们回家了啊，有房子。”沈白说。

　　梁光明：“那你们昨晚没干点什么？”

　　“......嗯。”沈白点头。

　　被乔叙按着亲了很久，就没了。

　　沈白：“不是，梁光明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能不能把你脑袋里的黄色废料收一收？”

　　“握草！谁家小情侣那么久不见，见面还什么都不做？沈白，你男朋友不会是不行吧？这都不上。”

　　这话说得沈白不爱听了，说他可以，说乔叙什么意思。

　　“别瞎说，他可厉害了！而且......你忘记昨天打篮球被他碾压的事了吗？”沈白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讲别的方面，“还有他穿警服的样子也超级帅的，面对犯罪嫌疑人几下就制服了。”

　　“行了行了行了，我也不说了......”梁光明摆摆手，又上床继续去补觉了。

　　沈白解决了作业，无聊地翻着朋友圈，校园墙最新的一条是捞人贴。

　　【墙墙，求求昨天下午在篮球场打篮球的这个男生联系方式，当时经过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他，太帅了！】

　　【匿。】

　　他看着照片上的背影有点眼熟，点开图片放大一看，这衣服......是昨天乔叙穿的那身。

　　男朋友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来一趟学校就被人盯上了......沈白耸耸肩，幸好他提前追到了，不然竞争力强大啊。

　　他想了想，点开校园墙的私聊界面，斟酌着字眼编辑。

　　【沈白：墙墙，最新一条动态照片里的人是我朋友，他是外校的，替他婉拒了哈。】

　　对面几乎秒回。他不禁感叹，管校园墙账号的同学不容易啊。

　　他下午正常去兼职，辅导高中数学，他比辅导的高中生大不了几岁，学生把他当朋友，讲题之余还会吐槽吐槽，说说心里话什么的，不过沈白很多时候比较冷淡，做好本分工作，其余的都是其余。

　　“斯年啊，沈老师来了，你收拾收拾准备学习。”妇人迎接着沈白，朝屋内喊。

　　不一会儿，一个高个儿青年穿着拖鞋睡衣走出来，头发乱得像鸟巢，他打了个哈欠，丝毫不注意形象。

　　“沈老师来吧。”

　　“顾斯年你认真点，别总这么吊儿郎当的！”妇女皱着眉。

　　被训斥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嘴里嘟囔着“知道了”，随后再次进了房间。

　　沈白已经见惯不怪，对着妇女微笑一下。

　　“唉，沈老师你多费心啊。”

　　-

　　顾斯年手上的笔转个不停，沈白讲的题目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到他问听懂了吗，顾斯年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没回答，反而问。

　　“哎，沈哥，你知道为啥我妈会找你一个大学生来给我辅导功课吗？”

　　沈白翻了个白眼，感觉他明知故问一样。

　　“......大学生便宜啊。”沈白心知肚明。

　　顾斯年呵呵傻笑了两声，说：“你知道啊，是啊......”下一秒他收起脸上的笑意，一改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你知道吗？我继父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所以他一直都不愿意供我开销，我平时的学费啊、补习费啊都是我妈赚来的，我继父对我妈也不好......”

　　沈白一顿，他是第一次听顾斯年提起，他不爱打听别人的事，辅导的事有一个月之久了，也从没见过这家的父亲。

　　原来是重组家庭啊。

　　“那你还不好好学习让你妈妈省心一点。”沈白吐槽。

　　“我、我......”他无言反驳，“可是他们从小就特别偏心我哥，明明他就比我早出生几分钟，可是样样比我强，我就想跟他们对着干，习惯了。”

　　顾斯年今年高二，他父母离婚那年，他才读初一。原本与哥哥关系并不好，也是那年兄弟俩相依为命，关系变好，然而刚刚变好就离婚的父母一人一个，天各一方了。

　　“那现在呢?”沈白问，“为什么还不乖乖听话？”

　　“......”

　　顾斯年沉默着，叹了口气：“我不爱学习，要学习让她自己学去！”

　　他似乎更多的是责怪家庭的不和睦，再加上跟继父不和。

　　沈白没再说劝阻的话，别人的劝说永远不如自己醒悟。

　　“我也好想有女朋友啊。”顾斯年忽然托着下巴向往地说，“沈老师，感觉你好幸福，成绩又好，还有特别特别好的爱人。”

　　“我看到你昨晚发的朋友圈了，嘿嘿，老师我能看看你女朋友什么样儿吗？”

　　沈白一边分析着他的试卷，唇一抿，心想：早知道设个权限了。

　　他“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没回答他的话，话题一转：“你考试到底在干嘛啊？随便蒙也不至于25分吧？”

　　“认真重做一遍。”

　　“手机没收。”

　　顾斯年一撅嘴，恋恋不舍地看着手机被收走放到一旁，然而八卦心思还没停。

　　“沈老师，你就让我看看呗，是什么样的人能配上你......”

　　“等你数学考到90分就给你看。”

　　沈白选择激励法。